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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回来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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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产生了畏惧。后来阴差阳错,那儿子成了新的家主,因为某些缘故需学骑马,可他的教习老师却……”
  这个没啥趣味性的故事讲到这里燕秦便不讲了,他重新坐下来,仰着那张尚且青涩稚嫩的脸看着他家摄政王叔:“摄政王叔先前也听王山亲自认了,当时常笑已经让人停了帮孤下来,但却被王山制住了,若不是孤当时缓过劲来,怕是要死在马上。”
  说这话的时候,燕秦的眼圈都已经红了,如果卖可怜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燕秦是不介意利用自己的这副皮囊来博取同情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比三大五粗的王山年纪小,天生条件就占了优势。
  “我的皇位是父皇亲自给的,也是王叔您亲口认的,是吧。”当今天子本来就是个身形羸弱的少年,声音也是带了几分青涩稚嫩的,带了几分隐忍哭腔的声音教人听着尤其地倔强可怜。
  燕于歌当然不可能说不是,他只道:“陛下自然是名正言顺。”
  “那王山有意置孤为生死险境,是否犯了谋逆之罪?”
  皇帝为万金之躯,王山的行为往轻了是失职,往重了说,谋逆也不算为过。
  燕于歌看着有点可怜的少年天子,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自然算。”
  “摄政王叔的要的理由孤给了,方才那些话,孤便再不对外人说了。”
  做了三世的傀儡皇帝,燕秦从来算不上什么草菅人命的暴君,但一切威胁自己性命的隐患,他都是要一个个铲除掉的。
  王山最大的过错并不在于粗心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皇帝当时的不对劲,而是在当时常笑疾呼的时候阻止了其他人救他下来。
  燕于歌也就算了,王山算是什么东西,若是这次他连王山都处置不了,那他这个傀儡皇帝也可以不用做了,可以直接去死了。
  心里这样想着,燕秦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却是笑盈盈的:“孤知道,摄政王叔会站在孤这一边的,对吧。”
  燕于歌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没有直接应小皇帝的话:“王山失职,自是该罚,只是尚且祸不及家人。”这是要小皇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孤可以放过他的家人,但王山必须死。”实际上燕秦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诛人九族,他才刚登基,还不想落个残暴名声。而且谋逆之罪有轻有重,王山还没到举兵谋反勾结外族的地步。
  这次燕于歌没有说反对的话,事实上,他也认为王山做的不妥当。皇室就燕秦这么一个皇子了,要是小皇帝现在死了,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在燕于歌达到目的离开御书房之前,燕秦出声喊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过些时日便是秋猎,孤需要一个新的武术教习,这次孤希望能够自己选。”
  这是件小事,如果燕秦选的人不合适,他根本不会答应。燕于歌头也没回:“陛下要选谁?”
  小皇帝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孤思来想去,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摄政王叔骑术更精湛了,孤觉得王叔最好不过,不知王叔意下如何?”
  这次燕于歌跨出去的脚总算舍得停下了,他转过头来,发现小皇帝又偷摸摸站在椅子上了,看起来比他高了一大截。
  因为处在光暗交界处,青年玄色衣袍上的四爪金龙在阳光里折射出耀眼的光彩,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阴冷魔魅,他薄唇微动,声音如环佩叮当:“你再说一遍,你要选谁?”


第6章 
  这样看着自己的燕于歌还挺凶的,不过燕秦并不觉得害怕。他接过对方的话茬,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方才说,想要王叔您亲自来教导我,怎么,王叔您不愿意吗?”
  在和燕秦说话的时候,他刻意用我而不是孤,也算是变相的示弱以及向对方表示亲近。
  燕于歌站在原地小半晌,他显然是没有弄清楚小皇帝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先前对方在他面前表示的厌恶和畏惧显然做不得假。在他看来,燕秦应当是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可现在他居然要求自己来做他的武术教习。
  皇帝脑子被驴踢过了?冒出这个想法后,燕于歌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行。”
  “那王叔……”等等,燕于歌刚刚说的好像是不行吧。燕秦打好的腹稿才说三个字就戛然而止,他压根没有想到对方会说不行,只好强行把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了下去。
  眼瞅着摄政王转身要走了,他直接从高椅上跳下来,伴随着常笑心惊胆战地一声惊呼,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御书房门外,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看上去身板还十分瘦小的年轻天子仰着头和摄政王对视:“为什么你不行?”
  男人本来就忌讳别人说自己不行,“你不行”三个字俨然戳中某位摄政王心中痛处,他神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目光充满了压迫感。
  在和年轻天子对视片刻后,他用白皙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捏住了燕秦的下巴:“陛下方才说了,臣日理万机,自然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教导陛下,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一旁的常笑看得都心疼死了,摄政王是个武将,下手根本不知道轻重,他真害怕对方一个用力,把小皇帝的下巴捏碎,可他又不敢冲上去,只站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燕秦原本的打算,是花更多的时间去和燕于歌相处,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前两世他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就发憷,总恨不得离对方远一些,但实际上只有朝夕相处,才能更清楚对方的秘密和弱点,也能更好得拿到他想要的关键性证据。
  因着这个想法,尽管下巴被捏得很痛,眼泪都痛得出来了,他还是要接着说:“那王苏可以租到宫里来,这样便有时间教锅了。”
  因为被捏住了下巴,他有点吐字不清,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意愿和想法。
  燕秦莫不是疯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种建议的摄政王有点发懵,手上的力度不自觉轻了不少。
  感觉到疼痛减轻了,燕秦简直被自己的机智感动哭了。他含着泪花(疼出来的)眼泪汪汪地看着对方,刻意委屈巴巴地说:“父皇既然让王叔辅导孤,是因为孤年幼,能力不足。反正王叔尚未娶王妃,不如住进宫来,也好教导孤,让孤更快地成长起来,这样王叔便不必那么辛苦。”
  燕于歌把握朝政不肯放权,绝大多数都是用他还不懂,他不会做不好之类的借口,曾经第一世的他不肯承认,做砸了不少事情,便给了摄政王不放权的理由,这次他先承认自己就是不会,就是要学,摄政王难道还能有理由阻止他上进不成。
  好话歹话都让小皇帝说尽了,摄政王松开手来,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皇帝:“住进宫便免了,教导之事,待明日再说。”
  这话的意思,便是他应了燕秦先前说的武术教习一事了。其实他还是不大乐意浪费时间来教导在他眼中又废又蠢的年轻天子,但小皇帝后来提的建议实在是戳他心窝子。
  其他的大臣官员,每日应卯后家中自有温香软玉,风流浪荡些的还会去一去秦楼楚馆,他身边别说是女人了,便是貌美娇弱些的小厮也无一个。
  比起让皇帝赐个女人给他,他宁愿选择教个蠢笨的学生。
  燕秦对燕于歌这次的回应感到很满意,对方既然已经退了一步,他也见好就收,并没有得寸进尺。
  “那孤明日便等着王叔。”他站在原地,看着摄政王在数位宫人的簇拥下离开。
  等到摄政王和跟随他的鹰犬都走了,常笑从御书房的架子上娶了个装着膏药的小盒子来,跪在坐着的皇帝跟前替他上药。
  他动作放得很轻,不过燕秦身娇肉贵,还是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察觉到自家主子下意识地后退,常笑动作更加轻柔,颇为心疼道:“陛下您这是何苦?”
  先前皇帝和摄政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们这些宫人,他自然把两个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伺候了燕秦多年,他自认十分了解自己这个主子,可这会也想不明白燕秦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了。
  跪着的常笑用柔软的指腹把浅绿色的膏体在燕秦被掐红的下巴上缓缓抹开,等到红肿渐渐消了,他才压低嗓音接着说:“摄政王是个莽夫,下手不知轻重,陛下示弱要比硬抗好许多。武术教习的话,羽林军之首远比摄政王好得多。”
  王山对皇帝不敬,结果轻易便丢了小命,这是因了他地位低的缘故。摄政王那么强势,若是欺负了皇帝,也没人敢寻他的麻烦,他实在是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自讨苦吃。
  燕秦当然不会和常笑解释为什么,君心本就不容他人揣测,他没有计较常笑的越距已是他念着君臣主仆之情。
  “行了,常笑,以后多做少问,尤其是在摄政王面前,孤做事自然自有分寸。”轻轻敲打了一句自己的大内主管,燕秦又接着批阅那些未完成的折子。
  一边批,他还一边想,前两世,他都是未到而立便丢了性命,而比他大了十岁的摄政王,在他死的时候也将近不惑之年。
  大燕的贵族青年,二十还没有女人的都是稀罕物,可摄政王妃的位置一直空悬不说,摄政王侧妃甚至是暖床人都没有一个。
  再联系一下刚刚他说对方未娶王妃时对方的难看脸色,他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摸到了一点真相。莫非摄政王他,其实只喜欢男人?


第7章 
  大燕并不盛行男风,燕秦自个也没有养过男宠,不他到底是做了三世皇帝的人了,特别是第二世为了弄死摄政王,他没少在文武百官和王公贵族身上下功夫,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有些男人不爱美娇娘,偏偏喜爱走那些男儿的后门。
  可便是这些再喜好男人的贵族们,也没有哪个是为了男人而不娶妻子的。世家弟子可以豢养男宠,却不得娶男妻,因为他们需要子嗣去延续他们的血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燕于歌这一支几代单传,便是他真的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他也应当给自己灌一碗药,闭着眼睛先让人把继承人生下来。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燕于歌的摄政王府也没女人和孩子,这一点确实值得深究。
  不过燕秦转念又一想,他替摄政王操这个闲心干什么。摄政王没孩子,对他来说分明是件好事啊。
  如果摄政王没有后代,花那么多心思抢了皇位还要受人指摘,这是多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只要脑子不是浆糊做的,肯定还是会选择继续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燕于歌这么个聪明人,肯定会做出更有利的选择。往这个方面继续往下想,摄政王要是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然后喜欢上某个男人,这辈子都没有孩子,那等摄政王死了,不就断子绝孙,对大燕的江山社稷再无威胁了。
  豁然开朗的少年天子脑袋一下子磕到硬邦邦的桌子上,在安静的御书房内发出砰得一声脆响。
  这响动唬了一旁的太监总管常笑一跳,他忙三两步凑上前,弯着腰柔声细气地问:“陛下,您没事吧?”
  主子坐得好好的,突然拿头去撞桌子,可不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燕秦直起身来:“孤没事,折子先不批了,你把太傅前些日子给孤的字帖拿来。”
  “喏。”常笑看着小皇帝的额头,上头只留下了个浅浅的红色印子,显然是没有什么事,他应了一声,便退下去替燕秦拿他吩咐的东西。
  燕秦这会是完全没有什么心思批折子,他正努力想着前两世有没有什么证明摄政王喜欢男人的蛛丝马迹。以前他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一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回忆起来,便觉得燕于歌好像和不少男人都有一腿。
  比如说明年成为状元的萧肃,还有无脑跟随摄政王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几位将军。就是前世他弄死摄政王的时候,还有两三个男人立马追随摄政王而去。
  他当时也没多想,还要感叹一句忠仆难得,现在想来,指不定这几个人和燕于歌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呢。
  当然了,目前这些还只是他个人的猜想,摄政王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先前他还想着给摄政王送一堆女人呢,现在一想,还好他醒悟得早,没有来得及试试这个计划,不然的话,万一摄政王突然想开生了孩子,然后改了主意来谋夺他的皇位怎么办。
  果然还是让摄政王孤家寡人一辈子最好不过。
  燕秦颇为后怕地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好常笑把的字帖拿过来了,待对方为自己好了墨,他在雪白的宣纸上连些了几个大大的静字,带到字迹从潦草慢慢变得端方,他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女人肯定是不能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送,但想送男人也不是那么好送。
  本身太差劲的男人,燕于歌肯定看不上,但是富有魅力,和摄政王又有仇还肯忍辱负重的男人实在是不好找。
  尽管不想承认,但燕秦还是必须肯定摄政王本身的魅力。感情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东西,万一他安插进去的人因为动了感情临阵投敌怎么办。
  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的滋味燕秦已经尝过不止一次了,有几只疯狗还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不急不急,先慢慢从长计议。
  小皇帝想了很久的人选,以至于练字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在纸上写了几十个男人的名字,其中不乏精彩绝艳的人物。
  这里面好些人物是他如今还未曾见过,也不该听闻的,写完之后,燕秦又命人取了火盆来,亲自点了火折子,把那些沾满墨迹的宣纸烧了一干二净。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想着摄政王,晚上想着可能征服摄政王的男人,他次日午休的时候,还梦到了摄政王。
  他梦到的是第一世他死了之后的事情,因为年轻的天子窝囊死了,又没有留下子嗣,作为摄政王的燕于歌便被众人推举坐上皇位。
  谁都认为摄政王会顺势而为,但燕于歌却拒绝了文武百官的请求,他从皇室宗族里找了个有皇家血脉的,把那人送上皇位之后,他还是牢牢把持着朝政,继续做他的摄政王。
  在梦里,燕秦只是一只阿飘,就看着梦中时光飞逝,朝堂上换了三个皇帝,燕于歌还是牢牢地坐在摄政王那个位置上。
  期间摄政王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赐婚,身边也没见有什么女人,在梦里,燕秦也还是搞不明白,到底燕于歌是为了什么缘由,这么热衷执着于做这个摄政王。
  这个梦在燕秦醒来之后,具体内容就渐渐变得模糊了,他唯一特别清楚的感受就是,在梦境的结尾的时候,燕于歌好像能够看到他了,然后作为阿飘的自己,就硬生生地被对方那毫无感情的一眼给吓醒了……醒了……了。
  天知道为什么自己做梦还这么害怕燕于歌,肯定是因为前两世自己因他而死,留下的阴影太重。
  不知怎的,燕秦突然就有点后悔让摄政王来做自己的武术教习了,整天和这么个巨大阴影朝夕相处,他真的不会天天做噩梦吗。
  可惜君无戏言,他说的话是不能收回来的,磨磨蹭蹭了一下午,他终于熬到了学习骑马的时间。
  因为他实在是太磨蹭了,等到他去的时候,摄政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是燕于歌二十四年来,第一次有人让他等这么久。在他几乎要失去耐心甩袖走人的时候,让他等得暴躁的小皇帝才姗姗来迟。
  来得迟也就罢了,关键小皇帝还一脸的不情愿,好像昨天使了百般手段让他来做这个什麽劳子的教习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也许是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浪费时间到这种蠢货身上。这么想着,燕于歌面上显得不大高兴。
  摄政王的不悦是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来的那一种,瞅着对方周遭都乌云罩顶了,自个主子还一脸神游在外的状态,贴身跟着伺候的常笑都快急死了。
  顶着摄政王的威压,他还小心压低声音提醒小皇帝:“陛下,时候真的已经不早了。”
  “哦。”燕秦总算从那种糟糕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等他回过神来,便发现摄政王的脸色已经黑如点墨了。
  得罪了摄政王绝对没好果子吃,即便他是皇帝,对方也有法子整治自己。吃过很多次亏的小皇帝赶紧蹭蹭蹭地蹿到摄政王面前。
  “王叔,孤来晚了。”在摄政王那张好看的薄唇吐出刻薄的语言之前,他赶紧接着说,“但是孤不是有意的,孤是有正当理由的!”
  小皇帝说话就像个小炮仗似的,看起来特别理直气壮。
  燕于歌气尚未消,但也被他的话勾起了那么一点兴趣:“哦,陛下有什么理由?”
  燕秦便说:“今儿个正午的时候,孤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如果是别人和他说话,立马会接过皇帝的话茬问他噩梦的内容是什么,但他眼前站着的是需要别人捧哏奉承的摄政王,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燕于歌容色更显阴沉了。
  燕秦也不在意这些,没人给他台阶,他就自问自答:“王叔你肯定很想知道孤梦见了什么吧,孤梦到了王叔,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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