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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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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侯使劲儿拍了下桌子,压抑的怒火呼的喷出来,刚刚在书房里,他的心一直悬着,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孩子,竟然当着陆钰的面拒绝了摄政王要他去平江担任大理寺官职的邀请。
  “你修了几辈子福气才能救陆王爷一次,陆王爷屈尊降贵,请你去雍都,做他摄政王府的家臣,你以为你是谁?啊?他勾一勾手指,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还敢当面忤逆他!你想连带平江与你陪葬是不是!”平江侯怒目骂道。
  薛怀咎默默站着,在等薛慕极答案。
  薛慕极微微苦笑,“哥,我就是算计你,也是为你好。”
  薛慕极没等到哥哥说话,忙着转身就走,他也悬着一颗心,刚刚父亲说做家臣,怎么与前世的义子不一样了?
  他推门进书房,陆钰正品着茶,一副悠然的姿势。
  薛慕极做拜过后,陆钰从腰间拿出一枚玉璧,扔给他。
  一定是之前,哥哥护着他的时候,玉璧丢失了。是陆钰捡到了这个?大概陆钰是觉得这玉璧太值钱,不像是哥哥该有的东西,以为是他这个世子丢的。
  “谢谢王爷。”薛慕极把玉揣到怀里,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
  “薛怀咎对你不错,拼了自己的命不要去救你。”陆钰指了指桌旁的空位,示意薛慕极坐下说。
  薛慕极毫不客气,坐下后,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陆钰接着说,“你待他也不错。生而不祥,这么多年来,他得你庇护,才得以生成今日这般模样。这次行刺,也多亏了你们,我才……安然无恙。”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薛慕极真心不愿意与陆钰左右扯的有的没的。
  “平江世子,我许诺你,只要嘉霖帝还在皇位,平江侯府就依旧是平江流域的主人,雍都皇权,绝不会干涉分毫。而你,去劝劝你哥哥,随我回雍都。至于原因……我与他的娘有点渊源,平江侯府的人如何看他,你也清楚,此次,我必带他离开平江侯府。”陆钰似乎早就知道薛慕极会提出这个条件,徐徐说。
  薛慕极笑意不减,说,“王爷,我也有话直说,我的条件,除了你许诺给我的,还有一条。”
  “哦?”陆钰品一口茶,“薛慕极,敢于我讲条件的人,不多见,我且要听听。”
  “你想带哥哥走,理由究竟为何,我可以不做深究,你曾与三叔深交,或许如你所言,你与四哥的生母有过牵扯。哥哥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我让他给你,我在与你讲条件,只是因为,随你北上雍都,对四哥是天大的好事。得你青睐,是为捷径。男儿志,当开功勋伟业,为将相名臣,平江侯府给不了他这些。但是,雍都是非太多,我不想哥哥卷进去,我只希望他能有个机会,施展才华,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被人情世故缠身,看人脸色,束手束脚。王爷能给我个保证吗?保证哥哥不会卷进争名夺利的是非中吗?”
  陆钰眼神闪了一下,确是没有立即回答。
  薛慕极说,“你若承诺我此事,我就劝哥哥随你北上雍都。陆王爷,你也希望哥哥是心甘情愿去雍都的吧?”
  如果天意若此,陆钰定会答应他。
  薛慕极表面淡然,心里急得要命,然而陆王爷想了很久,才微微而笑,准备答复他。
  “我保证不了。”陆钰手指转着玉质指环,缓缓说,“官场如潭,身在潭中,多少要沾染点泥污。我若想要重用他,想看他将来成长成才,为我大靖朝堂顶梁柱石,独当一面,当做个旁观者,容他涉险,绝不会动不动就干预与保护。所谓历练,必脚踏荆棘。薛慕极,我反倒要问你,你想让薛怀咎成为什么样的人?是永远受你庇护,感念你恩惠,一辈子离不开你的庶出兄长,还是能为你平江,带来前所未有的荣光的朝中栋梁?”
  薛慕极无话可说。
  陆钰看穿了他的自私,他自始至终,想的都是前者。放不开所有,想要控制一切,然后把原由推给老天爷。
  这个世子,做的挺不称职的。
  薛慕极终于下了决心,慢慢起身,说,“我会劝四哥跟你走,为你臣属,随你左右。”
  “薛慕极,若你的劝管用,顺带给你爹跟二叔提一下,我希望薛怀咎能随我姓,做我的义子。我本不想这么做,毕竟摄政王府的骂名不轻,连带着牵连他。但刚才我想了想,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的确,他以薛家庶子的身份,毫无根基,在雍都朝堂,很难有作为。”陆钰在薛慕极要出门的时候,扔了这么一句话。
  哎???
  薛慕极忽然很想笑,他这是……又无形之中把历史拉回原定轨迹了?
  算了,家臣也好,义子也好,总之将来是大理寺卿就是一定了。
  薛慕极回去书房,除了侯爷夫妇,人都被打发走了。薛慕极把大体状况与两人一说,薛侯爷皱起眉头,“义子?陆王爷真是这么说?”
  薛慕极表示肯定,问,“父亲是否知道,陆王爷年轻时候,与嘉羽皇太子,齐安公主,受三叔所邀,一同来过平江?”
  薛侯爷点头,“三弟临终前,与我提起过。陆王爷与你说的,他与四哥的母亲有旧交情,大概是那时候认识的吧。该不会咎儿是他的亲儿子……”
  “不不不……老爹你想多了……”薛慕极对此很确定,毕竟以陆钰的审美标准,萧小姐的丫鬟这种级别的女人,绝不是他能看上眼的类型。至于旧的交情是什么,大概除了当年几人,再没人知道了。
  他也终于明白,原来,前世也是一样,四哥被陆钰带回雍都,是因为上一辈的原因,而并非什么救命恩义。
  薛慕极去四哥的常新院,常新院的鹦鹉见着薛慕极,立刻呼扇翅膀,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鹦鹉是小时候,薛怀笛送他的那一只,如今长的又肥又大,毛色更加鲜亮了。本来养在他院子里,被他整天拔毛拔的奄奄一息,见着就叫“救命!”即使随着哥哥搬回常新院去的时候,挪了地方,还是忘不了幼崽时期,被薛慕极折磨的阴影。
  薛慕极不搭理他,屋子里有人影,人影见着他来,把窗户给关上了。
  唉。
  薛慕极靠在窗外,敲了敲,“哥,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吧。”
  里面没有回音。
  “哥,你去雍都多好,陆钰还想认你做他义子呢。他没有儿子,老婆也死了快十年了,女儿嫁到了沈家。你想想啊,如果你做了他的义子,将来就是摄政王府的世子,他的一切,都是你继承。这是天上砸下的馅饼,不要太重哦!”
  还是没有回音,但薛慕极隐约听见脚步声,靠近窗子。隔着窗户糊纸,他看见一个隐约的影子。哥哥也靠在窗户边,两人隔着窗子,距离很近。
  明明很近,却看不见。
  “哥,陆钰这个人,特别的执着,你看嘉羽皇太子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四处为他找翻案的证据,还有新政,多半也是当年东宫留下的。就看这次,他要带你离开,你同意了,最好不过,皆大欢喜,你不同意,你当他会放过你?不会,他临走时会找根绳子把你绑走。说不准,平江侯府也会受牵连。哥,你曾说过,你会护着我,护着平江侯府的。”
  窗户里安静的很,没有任何回答。薛慕极忽然打开窗户,朝着站在窗户边的哥哥做了个鬼脸,“你记得第一次送我的身给礼物是什么吗?你那时候什么也买不起,就送了我句话,你还记得吗?”
  薛怀咎把脸偏向一边。
  “哥哥你记得吗?”
  薛怀咎记得很清楚,与薛慕极爬上房顶,看满天星辰,然后薛慕极就缠着他要生辰礼物。
  他那时候送不出像样的东西,就回了薛慕极真给唠叨的问题,承诺薛慕极:“日月星辰为鉴,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原则为何,道义为何,他都会站在你希望的那一边。”
  世子希望他如何,他就如何。
  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薛慕极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他将来会做大官,不停的问他会不会站在平江侯府一边。
  他那时候很奇怪,世子为何总这么问他。平江侯府的人再对不起他,那也是他的家,他为何不站在亲人一边呢?
  他真的非常认真的想过,要是将来做了大官,能与世子并肩,为世子分忧,做世子的兄长。
  只是,那份纯洁的亲情,不晓得什么时候,在他心里变了质,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我记得。”
  永远忘不了,那个漫天星辰的夜晚,世子从屋顶上伸出胖胖的小手,伸向瓦下的他,说,“来,上来,陪我看会儿星星。”
  如果那时候,他勇敢一点,敢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一定是这样的一句:“薛慕极,你就是我眼里,最明亮最耀眼的星星。”
  薛慕极把手扣在耳朵上,学着狗叫,汪汪汪。“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不算数是小狗。”
  他听着薛慕极熟悉的耍赖皮的声音,抬眼,对上那双透亮的眸瞳,右手紧紧的扣住盘云剑的剑鞘。
  刚刚他回来,抚摸着剑,想了许多许多。
  他莫名的气薛慕极处心积虑的赶他离开,摄政王面前,是他莽撞了。人生中第一次违背世子的期待,险些为世子与家人带来麻烦。
  算计又如何,他明明早就承诺过薛慕极,想他如何,他就如何。
  薛慕极想他离开,他就离开,薛慕极想让他去雍都,他就去雍都。因为那是薛慕极的希望。
  “我记得。”他重复的告诉自己,他记得。永远站在你希望的那一边。
  “哥哥,我希望你去雍都,希望你做陆钰的义子。我希望哥哥,成为平江侯府的骄傲,成为我的骄傲。”
  轻轻的风,把窗扇吹得摇晃,薛慕极腿在外垫着脚,手臂扶着窗沿,探着半个身子进去,靠近薛怀咎的耳边,继续说着,“将来哥哥功成名就时,记得常回平江来看看我,若是遇着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儿,也记得回来与我说。你姓什么,我不在乎,有我在一天,平江侯府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猛地身体前倾,薛慕极感觉腰间被人一把搂住,支撑的手臂,顿时失去了力道,冰凉的唇瓣贴到一个更加柔软却温热似火的唇瓣上。
  呜……呜……呜……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吻戏在下一章……哒哒哒……


第46章 46
  呜呜……呜呜……
  薛慕极睁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给撞得晕乎乎的。
  原本紧紧贴合的上唇与下唇,不由自主的随着对方的紧紧吮吸,略微张开。甜美的气息,沿着那细微的缝隙,钻入正待呼气的喉腔,如罂粟花蜜的奇绝美味,随着唾液,在唇里舌间应运化开。
  喘息越来越激烈,略微张开的缝隙,完全不能满足两只朝气蓬勃的胸肺,紧贴的两边,展开抢夺空气的战争,缓缓地,上下唇间的缝隙越开越大,彼此的舌尖都探出一半,用来挑开对方似乎略有羞涩的牙关。
  白齿缝隙被蠕动的红肉塞满,不住的后退,后退,防线被击溃,两段软软的舌,终于交绕在一处,簇成团,结成果,勾起来,从一边滚到另一边,沾染上湿腻的水珠,来来回回无数次。
  不知不觉,唇齿从起初小心翼翼的试探,变得肆无忌惮,紧紧拥抱不愿分离,争抢着吞咽混合着同性阳刚气息的唾液,舌尖旋转着,从四面八方探入,不想拉下一丝角落,如急求建立功勋的兵士,想要占领对方的每一寸领土,用属于自己的味道做上标识。
  薛慕极的眼睛里,蒙上一层细细的雾气。鼻尖轻轻的触碰,让他本就热浪翻滚的脑海几乎窒息。只有一瞬间的疑惑与停顿,他就强势的回吻回去,反正是哥哥先主动的,他早想吻上那张漂亮的脸了,白给的便宜,岂能不赚?
  不够,还远远不够,他想要更深的探入,他的舌头从最根处的牙齿开始,一颗又一颗,从那些尖尖的位置上撕磨。他的舌底微微的苏麻,他感到对方正追着自己的舌,才轻轻咬住那条抵住他继续延伸的软肉。
  腰上有力的手掌,早就顺着挺直的脊骨,划上了臂膀,再沿着耸动双肩,向前瞬移,拨乱耳后的乌发,托起颧骨两腮。
  薛慕极像被拔起来的萝卜,张仰着身体,实在是不怎么舒服,他索性手臂一个支撑,膝盖跪磕在窗框上,向前微微倾斜,把身体整个重量,放给哥哥,然后捧着哥哥的脸,把刚刚被动的一切,完完全全给还回去。
  眼眶里塞的早就满满的都是哥哥,迷离又亲近,手掌不住的婆娑着细腻的肤致,不愿离开分毫。
  窗框像是个画框,两人相拥着,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定格。
  若不是人类必须呼吸才能够存活,两人也许就这么定格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分开。
  当四片唇瓣分开两处时候,薛慕极捂着胸口疯狂的大喘气,他憋的已经快要晕厥,才舍得松开那柔腻的唇。对方的手,不知何时又回到他的腰间,又抚上后背,轻轻拍打他,理顺他紊乱的气息,薛慕极感到身下又有异动,忽而推开那几乎倚靠上去的肩膀,从窗框上跳下来。
  “讨厌么?这种……”薛怀咎站在窗里,脸颊上还带着未退的欲潮。
  薛慕极摇摇头。
  他心里敞亮清明,哥哥对他的感情,与他对哥哥的感情,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这等天地不容的事,他竟然毫不惊奇的接受了,明明是与他的期待如此之相似,又看上去非常不可能的事。
  可是,知道又如何?
  他可以做到,像是这般稍纵即逝的放纵,却做不到,能抛开世俗情理,血脉牵绊,与哥哥长相厮守。
  他做不到,哥哥也做不到。
  是因为,在这快要分别的时候,不想留下遗憾吗?
  “我不讨厌,我很喜欢。”感受到薛怀咎微微的期待,薛慕极轻轻地做出回应。
  心之所向,言之所意。他也不想留下遗憾。
  薛怀咎又伸手,欲要抓住薛慕极支撑在窗框上的手腕,却听薛慕极缓缓的说着:
  “但我们是兄弟,是亲人。四哥,我们再怎么亲近,也只能这样了。”
  薛慕极迈着略有虚浮的步子,绕过门,门一推就开了,他走到哥哥身边,从怀里把陆钰捡到的玉璧取出来。抬起胳膊,在哥哥脖子的背后系了个结。
  眼角弯弯,轻笑而语,“哥,我不是说过么,这玉璧价值连城……别再丢了。”
  手指停留在结上,不想拿开。薛慕极轻轻的贴近那张脸,他想认认真真的看一遍,完全记住,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肉。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面。
  雍都与平江,隔着一月的行程,不是说回来就能回得来的。
  若按着前世的线来走,哥哥的仕途线是这么走的,先是守城门,后是大理寺,全是雍都最忙的单位,来来往往的人,大大小小的案子,每天都有成百上千。
  还有……大靖朝廷命官有过休假吗?
  薛慕极叹了口气,想到身下已然发烫的某部位,哥哥离开也好,如今单相思就这样了,等到单相思变成两情相悦之后,两人还共同生活在同一座府邸里,完全无法预计,将来会发生什么。
  让最后的几天,变成他与哥哥此生此世最快乐的想念。
  “哥,走,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薛慕极掰掰手指,“恩恩,大概来得及,能把平江好吃好玩的地方逛一遍……”
  薛世子也不管自家哥哥答不答应,拖着人就出去逛街,又是如往常一般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当然,都是送给哥哥带走的。
  半夜,薛慕极把之前埋在树底的女儿泪挖了出来,陈酒凝香,薛怀咎很少喝酒,喝了一小杯,剩下的都被薛怀咎一口喝完,直接醉的不省人事,直到天亮醒酒,摸一把脸,为什么嘴唇有点肿痛?问过扶风,才晓得自己整晚缠在四哥的身上不肯撒手。
  好在衣衫比较端正,就是看哥哥脖子貌似露出点点斑驳红晕。
  不想,不想……薛慕极又忍不住批判了下原身的酒量,他从前与沈初的酒量旗鼓相当,几乎是千杯不醉的级别,这种优秀才能,下滑到半坛子就倒,与那一笔狗屎烂字一般,完全承袭了原身的垃圾酒量。
  等到要离别的那一天,平江城城门外,多了一圈金光闪闪的盔甲士兵,挺拔如标枪,雄赳赳气昂昂可是一个威风凛凛,平江百姓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纷纷挤上城楼看热闹。
  “瞧瞧……那不是世子吗?我记得旁边牵红马的,是平江世子的兄弟吧……”
  “好像是哦,那个骑在黑马上的是谁?马上,只有他穿的是常服。是不是大官啊!”
  “金色盔甲,那是纯金的,穿着沉不沉?”
  “管他沉不沉,给我我也穿,一件得值多少钱?”
  “这是……这是金甲卫!我听我爹说过,当年雍都的罪太子有一只亲卫,叫做金甲卫。那是相当的厉害,据说每个人都会一项绝技,还有那金盔甲,据说加了特殊的材料,一点儿也不沉,却是刀枪不入。”
  “金甲卫来平江做什么?”
  人们还在议论中,城门下,薛慕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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