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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为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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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没领到的也没关系,今年没有,还有明年啊,况且诸位都是大殷的英雄,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以后这笔资金会逐年增加,大殷朝廷会尽自己的能力,照顾到更多的武林人士,咱们江湖朝堂是一家啊。
  这话说的,特别贴心,在场的武林大佬们一想。国家刚建起来,这么困难还想着我们,有门派能直接拿钱的是因为付出了好多弟子的性命,也是应该的,咱们比武就比武呗,今年没拿就明年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武林人士靠大殷朝廷养着就成了一项过了明路的政策了。但这也不是白养了,总要收到点回报吧?然后武林门派的子弟总是最先征调入伍的,地方也经常在当地武林门派中选拔人才填充巡查司,更有武学高人担任军队的特聘教官。
  直接的好影响就是,大殷的军队整体武力值非常高,治安非常好,并且尚武之风盛行,人民的精神面貌很好,社会风气也自带一股武人的耿直。这对于当时刚建国的大殷来说,益处非常的大。
  但有人服气自然有人不服,一些根本没有参与进□□的艰苦创业过程的门派,自然会被边缘化,还有在动荡社会占据一方,做土皇帝的门派,面对一个新生政权肯定是抵触的,这一部分武林人士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果然爆发了,他们的队伍里头甚至还掺杂一些本来已经归顺,但日子过得不如没归顺自由的门派。
  这就是南北武林的最初由来了。
  讲到当朝对武林的政策,就不得不提到南北武林成因。潘煜明才尽量用简洁的话语做了基础介绍:“南北武林的分裂想必冯盟主也有听闻,这里我不再赘述。自从南北分裂后,我朝对武林的政策也有所改变。”
  最大的改变是,朝廷不再全部负责武林门派的发展费用,但愿意在其他方面帮助各门派建立自己的产业,以支付整个门派的运转费用。这个政策很好解决了武林人士不事生产无法为国家创收的问题,毕竟个人税收在这一政策下,集中到整个门派,以产业税的形式被征收。
  除此之外,还加强了对江湖人士户籍和身份登记的管理,为了鼓励江湖侠士持证上岗,针对普通户籍和江湖户籍有不同的政策。
  比如去应聘大户人家的护院,有江湖户籍的就比普通户籍的更容易入职。除了户籍加以区分,还专门针对能力不同的侠士制定了等级评价制度。
  侠士等级分为四级,超一流,一流,二流,三流。连三流侠士证都没考上的,就是不入流了。不入流侠士自然在找工作和福利待遇上,不如有等级的侠士,甚至在某些方面不如普通户籍。这一条是针对大殷出现的,平民竞逐江湖户籍的不良现象。政策一经推出,一大波平民被打回原户籍。
  到如今,大殷的合法武林社会已经很好的融入到了普通社会之中,根本不会出现截然对立的两种社会风貌,且有效的整合了大量社会闲散人口。特别是拥有土地的门派开始交产业税后,大殷的税收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这些税收不税收的问题,潘煜明自然不会说给体制外的人听,他只是着重讲了大殷的武林人士所享受的待遇。
  “江湖户籍可免办路引游历相邻州府,婚前无人头税,侠士考取侠士等级证明后允许佩戴武器,除非法致伤致死平民外,可与其他侠士合法斗殴,拥有侠士等级证明的侠士入职高危职业可享受危险津贴,入职前后已婚可享受家庭津贴。拥有田地的侠士税收为普通民众的四分之三。”
  “考取侠士等级证明需拥有江湖户籍,要有江湖户籍就必须由正式登记的合法门派出具三年习武证明,而侠士要想获得证明,唯一的办法就是拜入正规门派学习三年以上。”
  “便是如此严格的要求,我朝也不断有民众加入江湖户籍,冯盟主可知为何?”潘煜明问。
  听的一脸恍惚的冯晓斓表示他想不到。潘煜明一笑道:“因为在北武林,做个侠士受到的是追捧,享受的是安逸,得到的是富足。能过好日子,自然会让人趋之若鹜,而南武林……”这个未尽之语,就让冯晓斓自己领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今天好气啊,《花间提壶方大厨》第二季一出我就看完了,看完了才发现,被爆了编剧自己改编的剧情涉嫌抄袭。一个事很迷啊,明明都实锤了,编剧不出面剧组不出面,一个男主角在微博上嘲讽反抄袭的粉丝是喷子,感叹自己人红是非多,剧红喷子多。我气的想打人,给爱奇艺的钱白冲了。_(:з」∠)_


第34章 零叁肆
  潘煜明做的高度总结很精辟,很有想法,我不禁想为他鼓掌。
  一番话后,冯晓斓脸上的迷茫显而易见,我就琢磨了,莫非这个武林高手对现今大殷的武林生态一点都不了解?这就很有意思了。
  收起自己的思绪,我直接对冯晓斓说:“如今江湖和朝堂已经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关系,至于你提出的,要朝堂收回对北武林的庇佑,取消二者之间的合作关系,这种政策变动且不说值不值得,单是要去改动,都是伤筋动骨。”
  “你们呢,对如何治理国家是个外行,觉得不过是朕下个命令的事,但朕是皇帝,要对整个大殷负责,任何举措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朕没有在你们南武林身上,看到值得我这么做的价值,冯盟主倒是说说,你们让朕割裂江湖与朝堂,是对国计民生有利,还是能造福天下百姓?”
  我吧,喜欢讲道理。这个习惯是上辈子多年以来做基层干部时养成的。那时候又不是现在,可以一言不合就武力镇压,无论是讲理还是不讲理的群众,做群众思想工作都要靠三寸不烂之舌,是相当麻烦的事情。打不得骂不得,再受气也只能憋着,第二天又登门拜访,苦口婆心的劝说。
  这个习惯也被五品带到大殷,这给我带来的影响很大。我无意间听到过臣子的吐槽,说我可能是大殷历史上话最多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个靠说教否决臣子提议的皇帝。
  坐上大殷皇位的老前辈们各有个性,但像我这样,拿到个奏折就要掰开了揉碎了和臣子哪里写的不合理的皇帝,好像好真就我一个。
  我的早朝画风一般是这样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前一天批过的折子,举例几个正面典型和反面典型,从中心主题分析到遣词造句,做的好的予以口头表扬,做的不好的,行政手段有明显问题的,我会逮着批评半个小时,责令整改,以儆效尤。
  最后才是让朝臣上奏新的情况,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就留到第二天,重复我一日的工作安排。
  这样的工作习惯使得整个早朝的时间,较之前辈们拉长了一倍,因为要对奏折进行批注分析,又不能草草看过一遍就算。这个工作强度实在太大了,费神又费脑,我已经在琢磨着减轻负担。
  可是,明明我的工作量都这么大了,今天还发生这么大的意外,让早朝基本停摆,一天的精力都要用在与冯晓斓这个不速之客的纠缠上。今天的工作量积压了,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就要累死累活,完全不能正常休息,就有大批政令积压无法按时下达!这个影响谁来承担?哎呀,我好生气!
  我一生气,动作就麻利了起来,也懒得等冯晓斓想考完毕,我说:“这样吧,冯盟主一时也想不到你们威胁朕按照你们的意图行|事的好处,冯盟主回去慢慢想,等想明白了,再从正常渠道找朕。到时你直接去京兆尹府衙通报,朕会安排时间与冯盟主见面,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方式就不要再做了。
  即便是你们江湖侠士放纵不羁,也不要给遵守秩序的人造成烦恼,今天你的出现已经耽误朕很多工作了,你走之后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人还是朕,话朕也不多说,还请冯盟主自行离开吧。”
  我抬手比了比门口,送客的姿态很明显了。再怎么样我也是皇帝,总不能教一个江湖人士牵着鼻子走,皇宫也不该是一个江湖人士可以随意出入的。
  这个时候我刻意忽视了冯晓斓在武力上的绝对压制,因为真的很气啊,作为一个人不能好好工作,连身安全受到威胁的皇帝,我只是生气,已经非常冷静理智,宽容大度了。难道还要我对危害我生命健康的人做小伏低?别说我是皇帝了,就算是我是平民也不能忍呀。
  然后,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我竟亲眼见到,这个飘飘若仙,甚至表现的不可一世的冯晓斓迅速涨红了脸。那是真的红,那点红色在薄薄的脸皮上蔓延,在雪白的肤色上尤为显眼,仿佛在雪地里落下了桃花。
  冯晓斓瞬间颜值暴涨,本就十分出色的皮相现在直逼妖孽级别了,即便是我在生他的气,也不得不承认这景色十分赏心悦目。
  我还不知道该对此做些什么表示你,冯晓斓一下站起来,闹地护卫我的禁卫军们纷纷拔刀,我赶紧要他们把刀收起来,示意他们不要这么紧张。
  我问:“冯盟主有话想说?”
  冯晓斓低垂眼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半晌才低声说:“抱歉,是在下思虑不周,在下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影响,实在是……”
  他吞吞吐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下就气笑了:“的确是冯盟主的错,你在擅闯朕的朝堂之前就没有想到,你的举动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只顾达成自己的目的,却全然不顾会妨碍多少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要朕和你讲讲你耽误了什么吗?
  西南一代今夏出现旱灾,朕本要于今下令,减免当地税收,京兆尹监牢中看押的一名重犯一查明实属诬告,朕本要在今日下令彻查翻案,北疆有戎狄小规模进犯,朕本要在今日下令,增员当地军队……冯盟主,你们武林盟,可有一件事,大过朕要处理的政务?”
  这下冯晓斓的脸上已经不是薄红,而是梅花般的赤红,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终于低下了总是昂起的头颅,呐呐不得语。
  我一边惊讶于此人脸皮之薄,前后反差之大,一边对此乐见其成。只有有羞耻心的人,才会是讲得通道理的人。也才能让我在谈判中占据上风。
  我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你们胆敢绑架秦王,已是大逆不道,你们所提的要求更是不可理喻,朕不会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但朕也知道,南武林闭塞,不了解当今政策的宽容,所谓不知者无罪,只要武林盟能把秦王安全送回京,朕可免除武林盟谋害皇室宗亲的死罪。”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不可能做个圣母皇帝。等这群乌合之众归降,就是他们受罪的开始,我不单要他们受罪,还要他们美滋滋的自觉受罪!
  且不论我暗藏了多少想法,单看冯晓斓,他已经动摇了。他咬咬牙对我说:“陛下;您真的愿意善待武林盟?”
  “当然,冯盟主擅闯朝堂,朕不依然在此同冯盟主好言商讨?”我回答的理直气壮,而对方也跟着我的思路,树立了我是一个好说话的皇帝的印象,全然忘了,我同意商讨也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这就叫话术了。在言语中突出自己想要他人领会的意思,模糊掉其他选项的存在,让对方跟着你的套路走,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对话术也不精通,但糊弄糊弄这个看似精明,实则耿直的冯晓斓,足够了。
  冯晓斓的性格真的特别容易看透,方才在朝堂之上与潘煜明缠斗,虽然他的武学造诣高了潘煜明许多,但完全没有把人打败的意图,一出现就把自己的目的直白的讲出来,甚至不需要深挖,就摆出自己武林盟盟主的身份,之后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羞愧难当。
  这明显是一个专业素质过硬,自信自傲却不通人情世故,廉耻心极重的专家学者形象,只是这个学者精通的是武学,危险性比较高。估计武林盟能得此人相助,也多半靠忽悠。忽悠这种事,一遇到铁一般的实事,就现原形了,我就是要用实事去战胜谎言。
  出于愧疚,冯晓斓甚至没多做犹豫,就同意了我的提议:“秦王我定会送来,只是,我要替武林盟众侠士谢过陛下宽容,他们都不是坏人,仅仅因为在广南府日子过得不好,才出此下策,在下毕竟已是武林盟盟主,自然要为武林盟办事,但造成的不便在下愿一力承担,待此事落幕,在下再来向陛下请罚。”
  这人果然耿直过头,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足尖一点就哗啦啦飞走了,姿态美的如同闲云野鹤,但也掩盖不了他很没有常识的缺点。毕竟这是个封建社会,皇帝不说你可以走了,你怎么可以走?我倒是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但一直没说话的张玉立脸上,明晃晃的摆着不满。
  “江湖草莽!”他气的不行。
  “好了,丞相不必如此,此人太过单纯,我看还是可信的,你就等着秦王安稳回来吧。”我安慰似得拍拍张玉立的肩膀。
  老人家跟着的担惊受怕了一个月,失踪的又是他亲外孙,有些失态也可以理解。加上文人和武人之间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这回大殷武林算是稳拉了来自丞相的一波仇恨。
  秦王的事情到此可以说是有很大进展了,但我没时间欢喜,还有工作在等着我啊。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合理的方法减轻我的工作压力,感觉我都要过劳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按时更新啦~~~


第35章 零叁伍
  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虽然与事人数过多,但大家都是当官的,满朝文武百来号人,居然一起被一个江湖人士下了面子,他们自然丢不起这个脸面,朝廷更丢不起,所以此事封的也是面向民众的口。但对于内朝来说,这事瞒不了。
  张太后的人来的很快,但我实在是没空去安慰太后,便叫陈福去天后宫中走一趟,传达一下我的慰问和安抚。张太后一直密切关注秦王的营救进展,但她是个很懂分寸的人,即便是心中的焦虑能把她烧成灰,也依然让自己保持理智,没有在这件事上给我添乱。
  好在现在岳智已经有下落了,只有尽快把人营救出来,才是对张太后最好的安抚。
  虽然我愿意相信冯晓斓的人品,但在救人,还是就皇室成员这种大事上,我必须得做两手准备。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京中的情报组织死死盯住冯晓斓的动向。一个人不行就一群人,一群人不行,就用组织的力量。
  任何时代的官方情报组织都不能小看,他们能获取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就拿大殷的官方情报组织内卫府来说,贩夫走卒,娼寮妓馆,你擦肩而过的一个纨绔公子,都可能是内卫府备案下隐藏着的情报人员。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不然大殷的社会氛围就像明朝末年那样高压了。但真要在短时间内了解到一个人多动向,这些平日里安稳度日毫不起眼的情报人员就会出现在各种场合,记录下可以利用的一切情报。此时,京中这个情报网络就被全面调动了起来。
  即便是高来高去的江湖豪侠,也有落地行走的一刻。他们总要衣食住行,总要与人接触,总会在人前暴露。这便是搜集情报的好时刻。搜集情报的方式不一定要如何控制目标人物,只要能大致知道对方的动向,在很对场合下得到情报的人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因为营救秦王的任务被重点关注,所以一切情报渠道都非常畅通,今天上午冯晓斓在街角吃了碗面,中午就能有人把面里几颗葱花都报告上来。内卫府人员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劲的。所以,当晚冯晓斓出了城往京郊一个农庄去时,我们的人就已经摸清了冯晓斓在京中的接头地点。
  说大殷朝堂对整个国家掌控严密也没错,但我派出去的队伍一个月都没有找到妻秦王的线索也是真的。这只能说是力有不逮。毕竟京畿重地,自然是任何防御力量保护的重中之重,加上通讯手段落后这一客观事实,某些地方离京城离得远了,想要瞒上面一点事也容易很多。
  且不提这个,在把京城驻扎的武林盟势力布控起来后,我便安下心来,等待冯晓斓的下一步动作。其实他走的本就不远,出了京就在一个郊外的庄子里安顿了下来。
  那个农庄的资料隔天早上已经送到我手边了。是一个京中普通富户的家产,这家人是京城人士,往上几代都清白的很,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这户人家身上,而是出在这家前不久归来的小叔子身上。
  这个小叔子是个商户,生意做的不大 ,但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主要贩卖的是广南府低价进购的粮食桑麻之类的生产生活资料,冯晓斓就是跟着这人进的京城。
  一开始对这户人家的小叔子,内卫府是有过怀疑的,后连经过调查,发现他不过是一个筏子,只是供人接地使力用的。这人不过是经广南府那边的合作商拜托,才带着据说是进京寻亲的冯晓斓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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