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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卧底对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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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多吗?”
  陈青礼下意识摇头:“不多!”
  “便宜他们了!驾!”
  “……”
  尽管陈青礼在这事上帮顾江白出了一口恶气,但晚上吃饭住店时,他还是对陈青礼十分不满,两个人在柜台前吵起来了。
  “你只要一间房是几个意思?那上头空房那么多!”
  陈青礼理直气壮:“我怕鬼,得跟你住同一间屋子。”
  “那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昨晚我们不就是一起睡的吗?”
  此时两人还在柜台前,眼看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渐渐se情,顾江白干脆把人拉到边上,瞪他:“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是在好好说啊,我就是个怕鬼的商人而已,已经说的够清楚啦!”
  “怕什么鬼,这世上哪有鬼!你别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那确实是,今天中午我才做的!”
  “掌柜的,你给我铺床褥子,这个人睡地上!”
  “好勒!”
  总算解决完住宿的事,二人放下行李便来堂下点菜吃饭,昨天点菜是顾江白做的主,他自觉大度,便喊过跑堂,提议陈青礼点,就听这货点道:“辣子鸡丁、东坡肘子、叫花鸡、茄汁鱼卷,哦,再随便来份什么汤,要辣的!”
  “客官还要点什么吗,没有需要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备菜了!”
  这几味菜可都辣的很,顾江白就拉住小二的衣裳:“慢着!”看着陈青礼说,“你确定都要吃辣?”
  陈青礼点头。
  哦,看来他俩天生就不是一路人,于是顾江白扭头就对小二说:“给我来几盘你们店的招牌菜,不辣的那种!”
  陈青礼挑眉,不置可否,只是对小二说:“他的那份他自己结。”
  “你——”顾江白拿手指他,被陈青礼拿手挡开了,只是这一下他差点没给冻死,忙缩回手说,“你手怎么回事!冰死人了!”
  陈青礼笑的神秘,凑近他说:“告诉你个秘密,我手上有毒,能毒死两个你的那种!”
  顾江白猛甩手:“我信你有鬼!”
  饭菜上的很快,两人当真就各吃各的,顾江白被他爹养的口味十分清淡,吃不得辣,看着陈青礼菜色上头的辣椒就觉得浑身冒汗,实在难以理解他这种诡异的口感,便问他:“你祖籍哪里,可是川蜀?”
  “金陵。”
  “金陵人不怎么能吃辣吧,你怎么这么能吃?”
  “以偏概全。”
  又是无话,等两人吃完,他又开始闭目养神,顾江白自觉无趣就上楼泡澡去了,脑袋里思绪却没停。
  既然江湖上还在死人,那就是说背后那些人对他已出发调查的事并不知情,不然为了嫁祸顾家堡,他们也该住手才对,看来当时说要低调行事的想法是对的,他得加紧调查才行,都怪陈青礼这个麻烦精,事多,又是消食,又是怕鬼!他打算给这麻烦精张罗一架马车,颠死他算了,这样既能休息又不耽误路程,简直两全其美。
  陈青礼并不知道他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甚至都不知道顾江白在里头洗澡,直接推门而入……
  这虽是个上房,有厅有室,可架不住小二犯懒,将一桶洗澡水直接搁门口了,顾江白又不在意这些,桶在哪他在哪,就在里头洗了,这会他才把陈青礼安排完,只觉神清气爽,怎料刚起身门就开了……
  他简直恨透了夏天的夜黑的晚,他敢肯定陈青礼的视线下移了,还移的明目张胆!
  于是凶道:“你看什么看,还不把门给我关起来!”
  “啧啧……看看怎么了,毛都没长齐的熊玩意!”他总算关上门,屋里恢复昏暗。
  “……”顾江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瞎了吗,不然给你治治眼睛?小爷今年已经十八了好吗!”
  “哦~那又没及冠,不是熊玩意是什么……”
  “你你……”顾江白气疯,恨不得将水桶盖他头上,但显然难以实践,便想用水泼他。
  陈青礼却很警觉,飘进内室探出一个头:“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呵呵,那您问下自己呢,方才说的话像君子吗?”
  没办法,尽管陈青礼长他几岁,无奈没有飞檐走壁之功,最后落了个浑身湿透的下场,顾江白大获全胜,撂下一句:“该!”随后这位少爷便扬长而去,进了被窝。
  陈青礼只得唤来跑堂的给他重新准备热水,内室被顾江白占了,他只能在外头洗澡,不过他比顾江白机灵,让小二给他找了个屏风挡着。
  外头水声断断续续流着,顾江白有些困,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似乎睡在山野小溪边,便也越发熟了……
  直到察觉到顾江白气息渐稳,陈青礼才褪下他最后一层里衣,他这副身体稍显瘦弱,却肌肉完美,上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深浅不一,看上去已经有了年岁,但最扎眼的还是左侧胯骨上的一片花绣,枫叶一样……

  ☆、幕天席地眠

  夜里睡觉,迷迷糊糊间,顾江白总听见有人在哼哼,以为是有人办事太粗犷,这客栈隔音又不好,于是便把头蒙着了,可后来这声音一直断断续续不停,简直就跟在他耳边似的,听得他火急火燎,气得一下坐起来,就想去放个水。
  他还记着地上躺着个人,出去时没踩着陈青礼,可等回来时,他就听见这哼哼的声音就在自个屋里……
  “陈青礼这厮没事瞎哼什么,做春梦了?”他想着就气,你倒是爽了,可全客栈的人就遭殃了!
  “不行!我得为民除害!”说着一进去他就踹了陈青礼一脚,就这下,他就发现了个怪事,这个人身上有床被子——哪有人三伏天盖大棉被?这怕是个傻子吧?
  难怪哼不停,热的吧……毛病真多!
  他随手将人被子一揭,就发现这人身上凉的吓人……这可能真有点毛病了。
  他虽然心里动静很大,可手脚是轻的,陈青礼没醒,不过却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顾江白的手,便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脸手全贴上去了……
  这下他知道了,敢情这个人怕冷……
  顾江白动也不好动,这怎么动,动了不又得哼个不停?他也没办法,干脆就在人边上躺着了,心想:“算了算了,就当普度众生了,这一客栈的人呢,再说了,都是男的,一起睡怕什么!”
  于是后半夜两个人都睡的格外的好,顾江白搂着他就像搂着一个冰块,陈青礼贴着他就像抱着一个暖炉,各得其所,倒也相安无事。
  最先醒的是顾江白,醒来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就是这搂着人的姿势不太好看——他怎么能把人像夹被子一样夹着呢!那万一这姓陈的醒了给他一膝盖怎么办?他的子孙根还要不要啦?
  他一阵后怕,轻手轻脚松开他,这时发现陈青礼身上还是凉的,像夏天的井水,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有钱有势,走到哪里别人都得让他三分,怎么会得这么个奇怪的病?也许不是病?
  想了会他就摇了摇头,这关他什么事,不过是萍水相逢,这路一过,他俩就散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早晨草草吃了点,顾江白果然张罗了一架马车,对还有些懵的陈青礼说:“看,我替你打算的多好,马车!这样我们晚上也能赶路了!放心,知道您老人家身体金贵,里头细软多呢,来啊,进来瞧瞧!”
  陈青礼又想露出平时那样的笑,笑了半天就笑不出来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个什么梦,有点怅然若失……
  一连几日既无风雨也无晴,是难耐的闷热,顾江白都快难受死了,倘若他是狗,估计已经热的吐舌喘气了,幸而临近洛阳时有条河,他顿时喊停,衣裳都没脱完就蹦进去了,夕阳下的人跟条炸的酥脆的游鱼似的,溅得满池水花,他自己玩还不够,还想有个伴,就冲陈青礼招手说:“你也来啊,可舒服了!”
  陈青礼抱着胳膊看他:“不了,你趟过的水已经不干净了!”
  旁边车夫抖着烟灰笑呵呵地说:“这小公子,哪能这么说呢!”
  “就是,就是,这个人,嘴忒毒!”
  好容易等他舒坦了穿戴整齐,天上星星都出来了,晚霞瑰丽,四野无垠,顾江白就说:“陈师傅,咱们晚上不赶路,你上去睡会吧,这几天辛苦了,回头结算时这位爷给你双倍!”
  陈青礼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得嘞,那老头子就上去睡了,放心,小公子们的东西老头子不会动的!”
  “嗨……说什么呢!”
  风清鸟鸣,顾江白只觉心情格外的好,就说:“我刚看那河里有鱼,我们今晚烤鱼吃吧,如何?”
  “那你去捞,我生火,毕竟我只是个——”
  “文弱的商人是吧?我都听腻了!”
  “不,你会武功你上!”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都担心没有我你能不能到洛阳!”
  后天陈青礼还在说什么,顾江白已经听不到了,他拿起剑脱了鞋就下到河里,半空郎月高悬,照着水面波光粼粼,这夜景极美,只是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就冲陈青礼叫唤道:“我看不到啊!”
  陈青礼从袖口礼掏出一个小绿瓶,扔给他:“用这个,洒在你边上。”
  “这什么?”
  “□□!”
  “屁!”
  “你说是就是吧!”
  “……”
  这东西堪比鱼饵,没多久他就感觉有鱼过来了,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朝他腿上拱,这感觉有点渗人,就好像他自己才是饵,不是他吃鱼是鱼吃他,就草草捞了几条上岸了,一过去就说:“你给我的是什么,这鱼简直都疯了一样!我们吃了它们不会死吧?”
  火堆旺盛,噼里啪啦炸个不停,陈青礼的脸被照的很红,他随口说道:“死倒不会死,顶多口舌生疮,烂手烂脚……”
  “我信你有鬼,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那你别问。”
  “不行!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说啊,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出门在外,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商人,当然得备点必需品防身。”
  “那你多带几个人跟着不就行了!”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陈青礼问他:“今天的晚饭可是误了时辰的,等下你不会还要幕天席地吧?”
  顾江白已经将鱼处理干净,串好架在火上了,兴奋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干?或者你不愿意?那你去马车上睡也行,焦师傅不胖,和你挤一挤想必也是够的。”
  “……算了,那你就跟我睡吧,反正我俩这几日在马车上也是睡一起的,我不嫌弃你。”还喜欢的紧,凉快啊!
  陈青礼模样古怪,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看得顾江白有些好笑。
  等吃完鱼,顾江白又从马车上捞来一点细软,铺在地上,说:“老焦在打呼呢,你要是进去保管被他震的魂都没了!”
  “少编排人,你老了说不定还不如他。”
  “那谁知道,说不定我老了还貌似潘安呢……”
  “潘安冤呐……”
  “呵,少说话,睡觉……”
  天上漫天星辰,偶尔有风带来渔水的味道,渐渐地顾江白的眼睛就眯着了,陈青礼虽困,却依旧保持着一点神智,他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他身体有异了,还有——他俩到底是怎么抱成一团的!要不是有天他醒的比这人早,他还不知道自己像枕头一样被人搂着了!
  可是他终究也没看到,也许是夜里的风太温柔,也许是虫鸣的太悦耳,他还是睡着了,只是第二天醒的时候他差点给了这人一耳刮子,这人竟把脸蹭在了他胸口!还流了一嘴的哈喇子,把他衣服都浸湿了!这又是什么不知体统的鬼姿势!
  他一把推开人,原想发作一通,这时车夫焦大爷打着呵欠出来了,见他坐起来了就说:“呦!醒啦,那吃点干粮就赶路吧,不下雨的话今天午时前就能到,老头子就能回家看婆娘了!”
  陈青礼没接茬,他还气着,他洗澡原本就极不方便,这下他真想一刀捅死这人!
  焦大爷老当益壮,声如洪钟,顾江白也被他震醒,就揉了揉眼睛说:“大爷早啊辛苦大爷了!”说完还拍了拍陈青礼,“你起来,坐着我衣服了。”
  于是这一天,陈青礼都和顾江白保持着一尺的距离,顾江白虽疑惑,却也无暇顾及,因为连日奔波的目的地洛阳已经到了。
  拜别车夫后,二人寻人问路找到庆阳镖局,与市集的热闹不同,李府外挂的白色素缟还未撤掉,里头虽不见哭声,悲戚的抽噎声却断断续续,十分惨淡。
  他在外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李家主事可在?”
  有一头戴白花的女子过来了,脸上素净,却无眼泪,顾江白便料她是府里的下人,便问她:“请问你家主事可在,我从开封而来,是顾家堡的人,来查探府上的几起命案。”
  就见边上突然跳出个人,手里拿着大刀,对顾江白道:“顾家狗贼!还我门人命来!”
  顾江白还懵着,不明白他怎么就成狗贼了,就被陈青礼抓着跑了:“赶紧走吧!”
  终于在一处小巷,二人摆脱掉追来的人,陈青礼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说:“你真敢说啊……你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怀疑你们吗?”
  “可前几天我不是说了让他们给我期限了吗?”
  “但是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顾家就是替死鬼,他不对你做什么,但是骂你几句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陈青礼哑口无言:“我……”我没想到你这么笨啊!
  顾江白一脸沮丧:“那现在怎么办?”
  “有办法,乔装,混入李府,我闻着府内还有药味,想必还有伤患。”
  “可我不会岐黄之术啊!”
  陈青礼隐隐觉得有些累,叹了口气:“略懂皮毛。”
  “成!那接下来的事就靠陈兄啦!”

  ☆、你所图为何

  乔装打扮是一门技术活,顾江白这种脑袋缺件的明显不会,只配出去买东西跑腿。
  他买了一堆粗布麻衣,还有发套,小药箱,银针等等,甚至还有胭脂水粉,回客栈的路上,他在一个首饰摊子上瞥见一根白玉发簪,只觉得这东西好看的紧,适合插在陈青礼脑袋上,就把簪子捞回去了。
  这会陈青礼刚洗完澡,内室还有皂角的清香,一见东西都齐活了,就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很快脸上就出现类似皱纹一样的纹路,脸色也黄了,顾江白的凤眼原本不算大,这下都瞪成了圆形,简直叹为观止:“你这个模样,已经不是江湖郎中的范畴了,你应该还会算命!”
  “少废话,你也要变。”
  “嗯?我变什么?”
  “算命郎中的关门弟子——提鞋的。”
  “行啊,作戏做全套!”
  他模样没怎么变,一张少年气未脱的小脸,陈青礼把他的头发盘起来,藏进灰色小帽里,一身少爷服也换成的普通的麻步衣服,袖子和脚踝处都束着,再在给他腰间配几个小荷包,活脱脱一个机灵的小徒弟。
  顾江白转了两圈,抬头挺胸,连连点头,说:“陈兄当真可以,小弟佩服!”
  陈青礼不跟他废话,就说:“我只是敲门砖,进去后还是靠你。”
  “嗯,我懂我懂,现在我们就去么?”
  “不,我们要先造势,无缘无故,李府的人凭什么相信一个江湖郎中?”
  “妙啊,陈兄,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我这就去外头找几个人,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给我们当托!”
  “……你为什么不能往正路上想?”这个人简直比他还邪魔外道!“李府在此地根基深厚,信誉良好,别人凭什么收了点银子就要替你骗他们?凡是经不起推敲的事情都是假的,于何处治了何病,什么都没有,只怕你还未进李府就被人报官抓去了!”
  “那你是要来真的?”
  陈青礼叹气:“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于是两人就打算出门了,只是走的时候又产生了分歧——顾江白在门口,陈青礼在窗边。
  “陈兄为何走窗?”
  “……你进这客栈时可是现在这幅模样?这个身份本就扎眼,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假的,嗯?”
  顾江白就差五体投地了,朝他一拱手,屁都没放一个就跳窗了,这是三楼,对他一个习武之人没有任何难度,只是陈青礼看着距离他很远的地面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吗?走门也不是不可以,谁会关注一个蹩脚大夫?
  这是个没有人烟的窄巷,顾江白在下头不敢大声嚷嚷,就冲他拼命招手,突然他像是明白了陈青礼的苦恼,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朝他张开双臂,小声说:“你跳,我接着你!”
  陈青礼还是有些犹豫,担心他细胳膊细腿,这要是跳下去,能带着顾江白把地砸个坑出来,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最终还是跳了,他闭着眼想:我到底在图什么!
  顾江白说到做到,尽管陈青礼比他想像的重,但他还是很稳地接住了他,就是像抱姑娘家一样还转了几圈。
  陈青礼还没说什么,他倒开始抱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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