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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生存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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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无功而返?”吴慕皓问。

  吴君翊一路走回来,吹着风,脑子已经冷静了很多,他把那副画往桌上一摊,袖子一甩,捏起一根笔,又仰起头哼了一声,“就他们会写诗作画,我不会?”

  沈瑜每考一场下来,不是被主考官找去,就是他去找主考官。

  看门人听说是这一场的案首,痛快地替他入内通告,还出来为他引路。

  知府王敬休就站在堂前等着他,身体挺直,披着一件便衣,更显得瘦削。

  “你来找本官,有何事?”王敬休问。他对待沈瑜这么个新点的案首的态度和在场上宣布考题时一样冷淡。

  “学生来拜见座师。”沈瑜一丝不苟地行礼,而王敬休就默默看着,直到沈瑜直起身,“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府尊大人,学生只考了首场,蒙大人点为头名,不胜惶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王知府回答时的声音更加冷硬几分。“圣上特赦,府试头场通过准考院试,其余二场皆凭个人。本官相中你的文章,点你为案首,是为国取士,你究竟有何疑问?”

  他拧紧了眉头,说着“相中你的文章”的语气像是讨债的样子。沈瑜却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说着,“谢大人垂爱,是学生想左了。”

  王敬休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你还要准备院试,本官就不留你了。去吧——若是院试考不中,也不必回来了。”

  这话说得十分冷淡,却全是祝他好的意思,沈瑜自然不会不辨黑白怨恨于此。他又深深行礼后,便告退离开。

  童子试的最后一场是院试,由各省学政主考,这也算得上是最轻松的一场,只考两场:初试与覆试,且覆试考仅是从《四书》中抽取百十字默写,以检验字迹,不涉及成绩。

  但说是轻松,监考又严格了不少,连一应文具都是由考场准备,考生入内前搜检更是细致入微。

  院试的初试还是两篇文章。沈瑜在家练多了,字写起来又快又整洁。他坐在前排,丝毫不惧学政大人目光炯炯,挥笔就写。

  孙助教曾言,写文章切勿纠结推敲字句、以辞害意,一旦卡住了,后面就很难写下去。要趁着有思路时文如泉涌,把这股“气”留住,至于比句,完全可以等到写完后再推敲。

  沈瑜完全赞同老师的这番言论。所以在其他考生还在研墨斟酌题意,他已经刷刷落笔,写好了一篇草稿。

  陈学政清了清嗓子,从他面前走过。沈瑜头都不抬,又接着看下一篇《尚书》题。

  《尚书》是《五经》中第二短的,本身能出的题目也比较有限。陈学政刻意出了道截搭题,这也是小学里最常见的。不过他还算手下留情,前后两句意思有可以联系的地方。

  沈瑜在祖父手下磨练多了,破题速度极快,一转眼,两篇文章初稿都已成型。

  方才还在考场走动的陈学政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了沈瑜身上,恨不得抢过他的草稿看看这位上场的案首这么短时间写就的文章。

  好在沈瑜没有考验他的好奇心。由于背的古文和史论多,沈瑜的文章也偏向质朴豪迈,所以初稿完成后,他又细细斟酌,往那几个比句里融了些词句,又修了修虚词,使得上下连贯。直到以他挑剔的眼光也觉得这文章辞藻无可挑剔了,便起身交卷。

  反正他是上场的案首,足够出名,不用再低调了。

  陈学政看着他交卷,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手里接过卷纸时已经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再看沈瑜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

  “你多大年岁?你师从何处?”

  沈瑜答:“学生是宣庆六年生人,蒙圣上恩典,现在国学受教。”

  “原来如此。”陈学政叹一声,可惜这是国子监的学生,考得再好也与他的教化功劳无缘,也捞不到一个弟子了。

  这遗憾之余,把他那原本借年纪压一压沈瑜名次的心思也收了。左右都入了国子监,自然有老师好好教他,不必自己多此一举。“去吧,好好休息。”

  考完院试,沈瑜终于能喘口气。

  复试前出名次,他又稳稳当当地拿了一个案首。

  大红色的捷报送到客栈,郭逸已经快乐疯了,拉着沈瑜就要大摆酒席,宴请客栈所有的试子,沈瑜拦都拦不住。

  “悠之,这也太破费了……”

  “怎么就破费了?我出钱!我想沾沾你这双案首的喜气!”

  欣喜之余,郭逸也难免有遗憾,“要我说,你县试就该全考了,现在没准就是个小三元了。”

  “古往今来,连中三元的人能有多少?我已知足。”沈瑜是真的很想得开。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考得那么好。他清楚,其实国子监比他文章写得好的大有人在。只是那些前辈们大多已经通过童子试,在奋战乡试、会试罢了。沈瑜也只是占了个年纪的便宜。

  也因此,在被陈学政找去时,沈瑜的态度依旧谦恭谨慎。

  陈学政也似乎十分满意。“你在国学自有好老师,本不该本官多嘴。但本官看你年少稳重,难免多嘱咐你几句。”

  沈瑜低头口称请大人赐教。

  “旁人都爱少年神童,你读书又不就,的确有神童之相。但你若以此自居,便过于傲气,于你名声有碍。”

  “你如今两中案首,又年纪轻轻,更是众目睽睽之下。名气是传出去了,可若你乡试文章不够好,或是不得考官心意,便要被考官说一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直接落第也并非没有可能。”

  沈瑜自然听出这字字句句的嘱咐关照中的寄予厚望,连声道谢,“学生必以大人这番话自勉。”

  沈瑜中第的消息传回义阳县,张于升也暗自扼腕,恨自己畏惧人言,没有点沈瑜做案首,府尊大人和学政大人都发话了,他有什么可怕的?白白浪费了一个小三元的名声。

  懊悔归懊悔,张县令还是忙忙碌碌派人迎接试子回乡,组织起入泮礼。

  这些读私塾的学生,再通过童子试就可以称作生员、入县学。但沈瑜进了国子监,与县学无缘。张县令也只是跟着祝贺他联捷罢了。

  因今年义阳县颇有几个生员,他也不算太遗憾,恭贺一番,便放沈瑜回家去。

  沈家自然早就收到消息,却不能像别人家欢欢喜喜地摆起酒宴。沈瑜拿了两个案首,又是年纪轻轻,自然值得骄傲,可他家还有个接近而立之年的童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34章 第 34 章
  “怎么回事?”沈穆的拐杖敲了敲地面,严肃地问,“三郎怎么还没回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沈泰落第以来,他每日在外厮混,再不在家读书。沈穆之前也心疼三儿子再次失利,也不好当着晚辈再训斥他,谁知沈泰不知在外面认识了什么狐朋狗友,渐渐地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等三郎回来了,把他给我叫过来!”沈穆对仆役说道,他的胸脯起起伏伏,怒气未平。

  他的几个儿女都不让人省心。女儿远嫁,一年难得一封书信。大郎虽有功名,一直在外头做教书先生的活计也不是个办法,他还不想让儿子们重蹈自己的覆辙,得想想办法。二郎呢,如今也算不错了,只可惜膝下无子,宗祀断绝。三郎就更不用说……哎,儿女都是债。

  沈穆在屋子里叹了一晚,等到入更,才听到门外的声音:“父亲,儿子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吃酒了?”沈穆一闻到扑面的浓重酒气,就露出愠怒之色。

  沈泰在父亲面前还是一副恭顺模样。他穿着裁剪得当的新衣,难得的面色红润,看着红光满面。“在外头遇到几个同年,一起作诗,耽误些时候,请父亲勿怪。”

  沈穆许久没见小儿子这样有活力,一时心也软了,不再责怪他深夜醉醺醺归来的事。“赶紧回房收拾收拾,叫厨房熬一碗醒酒汤,否则明天有你吃苦的。”

  沈泰乖乖应下,转身时突然想起来一事,又扭回来说道:“对了父亲,冯远道大人回京复命了。”

  “你怎么知道?”沈穆一愣,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疑问竟然是这个。和同年们吃酒,那些个还未步入仕途的试子是怎么打听到朝廷大员的消息的。

  沈穆本是顺口一问,沈泰却蜷起眉,抿紧嘴,声音都冷淡了许多。“父亲以为只有大哥和瑜郎才能打听到这种消息,我就是个没本事的么?”

  沈穆对小儿子心中有愧,也不再追问,而打圆场道:“冯大人于我们有恩,既然他回京了,若是有机会,也该去拜谢他。”

  “正该如此。”沈泰硬邦邦留下这句话,转身告退。

  “我有桐马手自提,头尻轩昂腹胁低,背如覆瓦去角圭,以我两脚为四蹄,耸踊滑汰如凫鷖。纤纤束藁亦可赍,何用繁缨与月题,竭从畦东走畦西。”

  孙助教的手指从光滑的纸张上划过,摇头晃脑,抑扬顿挫而一字不错地背出那纸上的诗歌。

  “这是什么?”沈瑜有些好奇。他听着,这写的头高腹低,背如覆瓦,还能在天地行走,可不就是说那秧舟……不,秧马的吗?难不成是楚王殿下找人作的?

  孙助教移开手指,微微一笑:“这是太子殿下为新制造的农具秧马,托以农人自述语气所作的《秧马歌》。”

  沈瑜的心猛烈地跳动一下,楚王没有食言,他果然将此物献给了太子。太子还作了这首诗,岂不是说他也很看重此物?

  但凡文人,难免都有些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情怀。沈瑜刚刚才迈过秀才的门槛,不成想随手做出的玩意就已经惊动了太子,心里的激动与忐忑,也是情理之中。

  孙助教莞尔,停下念诗。“现在街头巷尾都已经传开了。你从前总推脱说诗词太靡丽艰涩,我觉得,你也该好好学学这诗怎么写,不必写那些虚无缥缈之物,只是咏事咏物,也可以描摹精准……”

  孙助教说了半天,才发现平日最用功的学生眼神飘浮,俨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他索性停下来,问道:“伯瑾,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唤回了沈瑜的注意力,他格外歉疚地说:“先生,抱歉,学生方才走神了。”

  “可是因为最近休息的不好?你刚结束童试,没必要给自己加那么多课业。”孙助教没有急着继续讲诗,而是关心起沈瑜的身体。这也让沈瑜更加愧疚了。

  沈瑜犹豫了一会,此时正是午休,明伦堂其他的助教大都去吃饭,或是在午休,周围并没有注意。沈瑜自忖在老师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解释道:“学生身体无碍。方才出神乃是因为……这秧马,正是学生所造。”

  他说得平淡无波,孙助教却激动得连文人形象都不顾,一转眼小跑着冲到他面前。“你说得,当真?”

  “当真。”沈瑜说。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再隐瞒什么,便把自己去农庄上,发现农人插秧艰难,所以萌生了制造一农具的想法这些和盘托出。只模糊了与楚王偶遇,后又几次登门拜访这一节。

  文人都看重清誉,沈瑜也不知道老师对楚王印象如何,生怕他对秧马也有偏见。

  “学生还没下场,怕此事传出去张扬,便命人将此物,与使用方法送去楚王府的农庄上,没想到楚王真的把它献给了太子殿下。”沈瑜轻描淡写,突出了楚王的功劳。

  孙助教仍有些不敢相信,他这学生,才不过一十三岁,这个年纪,旁人家的孩子兴许还五谷不分,沈瑜就已经会制造农具啦?“你怎么有如此巧心,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这也不全是学生的功劳。”沈瑜也想到会有这么一问,便皱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学生从前住在庄上,也常常与农人交流,帮他们改进农具……不过进京以来入了书院,机会也少了。”

  “好,好,这是好事。”孙助教连连赞叹几声。他也出身庄户人家,知道稼穑艰难,又一路随帝驾南迁,见识过受灾的百姓的模样,所以不像其他那些提及农事便嗤之以鼻的清高文人。

  他也十分受触动,沈瑜这么个小学生能舍下身段去做这些,是真的心地纯善,而相比之下,他们这些抱负远大以身许国的成人,所做的却少的多了。

  欣喜之余,孙助教不忘嘱咐沈瑜道:“你做得很对,此事不宜你出面。你也不要告诉他人了。”

  沈瑜老成地说:“这是自然,只是学生对先生,却没什么可隐瞒的。”

  孙助教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看书,我……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孙助教说到最后,有些恍惚,沈瑜担心地看了他一会,才说:“那,学生就先告退了。”

  孙助教怀着一腔无法与他人分享的激动之情,好容易挨到晚上散值,期间还强打起精神给学生答疑,应付同僚的关心,终于离开国子监,便匆匆忙忙回家,收拾了五色点心两盒,年里的腊肉火腿,还有一对玉镇纸,第二天一早就去周府递了帖子。

  周旷正在家中,收到学生的拜帖,还有些礼物,心里正纳闷出了什么事,便把他叫进来。“前两日不是刚来过么,怎么又匆匆忙忙跑来了?”

  “老师,您还记得之前给我的太子殿下的诗作吗?”孙助教行过拜礼,坐下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问。

  “太子所作的《秧马歌》吗?老夫年纪还没那么大呢,自然记得。”周旷不满地瞪了一眼学生。

  那日太子殿下将自己所作的诗拿给他请求指点,周旷原本以为他仿效建宁帝,还有些生气,正要硬邦邦地拒绝,却被那纸上诗歌的题目吸引了注意力。《秧马歌》,听上去似乎与稼穑有关。不像一般的宫体诗,这是什么?

  周旷心里起了好奇,便一目十行地扫完。他惊讶地发现,这首诗是借农人之口描述一种插秧所用的农具。而且结尾处那句“锦鞯公子朝金闺,笑我一生踏牛犁,不知自有木駃騠。”竟隐约有些讽刺的意味了。

  吴君翊耐心等他看完才说道:“楚王庄上的农人制造了一种农具,名曰秧马。学生有感而发,作了这篇诗,希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殿下有拿给陛下看么?”周旷问。

  他的第一想法,当然是让陛下下旨推广此物,但,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们那位陛下,对此可能并不感冒。

  “父皇恐怕不太欣赏这种诗。”吴君翊也含蓄地说道。

  周旷点点头,对于太子把诗交给他的目的已经了然。“那老臣便拿回去看看。”

  “有劳先生了。”吴君翊礼貌地道谢。

  “这便是我从前跟您提起的那学生,刚中了双案首的沈瑜所造。学生刚刚才知道,便赶来告诉您了。”孙助教的声音把周旷从回忆中惊醒。

  周旷皱眉,“你那学生……老夫记得,他还不到舞勺之年。”

  “正是如此!”孙助教激动道,“学生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家从前在北方,他小时候也常与农人交往,这也不是头一次了。”

  周旷又发现了一个疑问。“殿下把这首诗给我时,说秧马是楚王农庄上一农人所造。”

  “这世俗偏见重重,他一个小学生,岂敢如此张扬。”孙助教摇头叹道。

  周旷也默然,朝中文臣的偏见有多重,他是最清楚的。

  孙助教揣摩着老师的神情,慢慢说道:“学生从前就有此意:那沈伯瑾是个可造之材,再过两年,他若能顺利点为举人,老师可愿……”

  不等孙助教把话说完,周旷便断然道:“不必等他乡试高中了!凭他造出此物,老夫乐意收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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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周旷倒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事实上孙维之前闲聊说起自己在国子监遇到的这个小学生,他就听出了孙维的意思,也有些心动。

  他一生饱读诗书,却没能匡扶明君。于朝堂之上他早已死心,于自己最大的憾事就是投注心血培养的最得意的门生,端仁太子吴君乾,没等到继位就殉城了。不过这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让身为老师的周旷既惨然又欣慰。

  至于如今这位太子,虽然也聪明,肯用功,但他有自己的想法,注定不会是规规矩矩的仁慈之君,周旷也没打算去用自己影响他的政见。

  人到老年,周旷更加遗憾没有一个继承一身绝学的弟子。关门弟子需要缘分,既要有天分,又要肯用功,还不能有门第之争、钻营之念。连他自己的儿孙都不是这个料子。也正因如此,周旷才一直犹豫到现在。

  沈伯瑾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出身书香之家,蒙恩入国学,行事言谈有度。而且,更要紧的是,他能去体谅农人的不易,在取得功名后还保有怜悯之心。

  周旷在读书人中,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人了。

  至于他的短处,无非是底子不大好,读书晚了些。不过这在周旷这儿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十三岁就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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