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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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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一过,沈家堡阴森幽暗,充斥着雾白的瘴气。夏随锦、虞芳二人潜伏在桂树上,看仙姑跌跌撞撞地逃出屋门,不停喊着:
“姐姐,姐姐……”
她的容貌已全毁了,这是夏随锦的私心,毁了她的魅惑之姿,她便不能再蛊惑了他人。
仙姑一路踉跄走到祠堂,趴在祠堂前大哭,溃烂的脸沾上泪水,看上去狰狞而扭曲。不多时,腐鸦哀叫,天边亮起一只铜铃般的红目,飘飘摇摇地飞过来。
仙姑看到那只红目,哭得更伤心,伸出手去抓,声声幽怨凄厉:“姐姐,我在这里,姐姐……”
那红目落进废墟中,紧接着听见一阵琐碎的声响,一双沾了泥土的灰靴走出来,全身裹着黑纱,道:
“你怎变成这副模样?”
手里拎着一盏红纸灯笼,袅袅走来,姿态万千。
夏随锦拧眉看了半刻,觉得不大对啊。
仙姑拽住那双灰靴,哭泣:“有两个男人跑进沈家堡,其中一个男人哄骗我,他说他差点儿娶了姐姐,说我罪大恶极玷污了沈家堡的清誉,要替天行道杀了我,还将我搞成这副模样。”
“还有这等事?……白露,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仙姑道:“是另外一位公子救了我,还说,让我离开这里,不要再行恶事。”
“公子又是谁?”
“我,我不知道……”
夏随锦心想这两姐妹怎么回事?姐姐玲珑像个主子,妹妹跟个奴才一样,一丁点儿血浓于水的情意都没有。
这时候,沈玲珑又问:
“这些时日,你吸了多少功力?”
仙姑似受了惊吓般,忙松开沈玲珑的靴子,楚楚可怜地哭道:“这几日他们在,我不敢……”
“真蠢!”
沈玲珑突然掐住沈白露的脖子,冷笑森然。
与此同时,夏随锦抓住虞芳拔剑的手腕,示意:不可妄动。
沈玲珑勃然大怒:“蠢才!你有没有脑子,他们分明是演了一出戏,你竟还信了,还敢找我哭?!”
沈白露痛苦地喊:“姐姐……”
一头凌乱的青丝突然化为白发,紧接着,夏随锦听见“咔嚓”一声清响,像是冬日结霜的树枝不堪重负地折断。这声音悸动而战栗,他听了不禁心口发凉,再看时,沈白露的脖子扭曲地垂下,四肢一动不动,沈玲珑松开手,她立即软软地倒下去,再无半点儿声息。
那双来不及合上的盈盈泪眸恰朝夏随锦的方向望过来,夏随锦愧疚地别开脸,扯了扯虞芳的衣角,哑声说出一字:
走!
哪料轻风一阵掠过,夏随锦只觉眼前一恍惚,虞芳就没了。
虞芳飞出灌木丛,荷华剑应声而至,化为十几道剑影袭向沈玲珑。
沈玲珑似早有预料,道:“好内功,可惜,它就要归我了。”
万剑从天而降,气势如虹雷霆万钧,只霎那间天摇地动。夏随锦还未反应过来,沈玲珑已在剑阵中击飞,头纱撕裂,露出一双眉间一点朱砂的秀丽眉眼。
虞芳的功法舒展大气,翩若惊鸿影,荷华剑归位,如玉身姿落到夏随锦的面前。
夏随锦看痴了,道:“仙子。”
换上如雪白衣,雪莲般圣洁无垢,不就是那九重天的仙子么。
此时沈玲珑踉跄爬起,忽仰天长啸,雄厚内功波荡至整个沈家堡,传向那断天崖顶。顷刻间苍鹰飞鸣,流星般的影子自崖顶俯冲而下,引一道流动的火光快速移来。
夏随锦道:“是薛家堡。”
冰雪开尽千万朵,煞尽天下不归人。
沈玲珑趁乱逃走,虞芳要追,他拦道:
“莫管她了。有贵客上门,不知是敌是友。”
一轮皎皎圆月下,苍鹰俯冲而至,鹰爪吊有一条黑影,似是活人,在沈家堡的上空盘旋不止。
夏随锦稍加思索,便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这里!——我在这儿!”
须臾间,苍鹰俯冲而来,疾风惊得他躲到虞芳的身后,道:“好凶的鸟!”
鹰爪下的黑影跳下,同时一道清脆叮当的嗓音响起,说:
“阿青只是长得凶,其实可温柔啦!”
那黑影落到地上,白裘衣、袖摆绣有数枝红梅,抬眸一笑,灵动娇俏的面容仿若冰雪样儿花开数朵。
夏随锦忍不住上前,笑脸荡漾,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少女高扬起下巴,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道:
“你个瘸子,走起路来真难看。”
“哼”声也嘎嘣脆
“我是薛家堡的小姐香药,你们是谁,大半夜为何在这里?”
断天崖顶,俏丽若薛香药。





第16章 第十六回 香药
夏随锦傲气道:
“惩奸除恶,杀贼济世。你看那边,那个大恶人仙姑就是我杀的。”
“仙姑是谁?”
夏随锦一下子噎住,可看薛香药不像是撒谎,急道:“这仙姑在徽城鼎鼎有名的,上断天崖一路尸体,都是仙姑杀的。你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徽城问一问,那仙姑是好是坏。”
薛香药转了转灵动的眸子,道:“你们走的这条路是条偏僻的弯路,我们薛家堡很少走,路上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先随我回薛家堡,跟爹爹禀明情况再说?”
“这就奇怪了,索命的仙姑恶名远扬,且就在这断天崖上,离你薛家堡这么近,你竟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啰嗦,这些事又轮不到我管,我哪里晓得!”
那条流动的火光走到近前,竟是一排火把,几十个薛家弟子围上来。
薛香药道:“这谁——”
夏随锦忙道:“在下厉苏锦。”
“虞芳”
“是了,带夏公子、虞公子回薛家堡。”
说是“带”,更像“押”。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密林,夏随锦、虞芳夹在当中,前后左右皆是扛大刀的壮士。夏随锦忽地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要是坦白身份,说仁王爷大驾光临,整个薛家堡还不得腾出一座别苑,再八抬大轿恭恭敬敬地抬他上断天崖顶?哪像现在,天差地别。
夏随锦倍感心酸,快走几步到薛香药的身旁,道:“我看你才十五六岁吧,沈家堡一有动静你就来了,是不是半夜不睡想偷溜出去玩儿?其实我有一桩心事搁在心里好久了,现在终于能问出来了,比武招亲大会上,我见到了薛成璧,还有一位据说是你相公的刘陵公子。刘陵公子是你相公呀,可他居然去参加武林第一美人的比武招亲,你要不要罚他跪搓衣板?”
薛香药嘟起樱桃似的嘴唇,眉间雪灵俏生生的,微微一皱,道:“要你多管闲事。大哥爱惹祸,我让刘陵跟去看着,有什么不对?”
“对,很对!只是这刘陵此人不见经传,哪儿来的好运气能娶薛小姐为妻?唉,像我就没有这种福分。”
“我怎么听着你想套我的话儿?”
薛香药聪明伶俐,斜睨过来,眼神清亮又锐利,看得夏随锦心头发虚。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那日爹爹相中一个大侠,让我嫁过去,我自是不乐意的,就一人跑到徽城喝酒,醉了发酒疯,看到路边卖花郎长得俊俏,就想着凭什么要我嫁出去,难道我就不能娶个回来?”
夏随锦大长见识,心中对薛香药敬佩几分,道:“薛小姐厉害,那卖花郎该不会是……”
“是的,没错,卖花郎就是我的相公刘陵。”
薛香药伸出青葱玉指放在唇前,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立即有鹰鸣回应。一只苍鹰盘旋飞下,她抓住鹰爪,道:
“这两位公子是贵客,你们带去梅室,切记要小心伺候,我先走一步。”
众弟子齐齐点头
苍鹰拎起薛香药,一声长鸣,冲向无尽夜幕。
看得夏随锦很羡慕:
“我也想飞,但小翠拎不动我。”

薛家堡地势险要,房屋楼台多粗犷朴实,一路高树灰墙,走到梅室,室外一株遒劲方刚的梅树,月辉落下,犹如覆盖着霜雪。
夏随锦泡在浴桶里,半湿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两条胳膊撑住下巴,道:
“两间房,分开睡吗?”
虞芳正在穿衣,闻言动作一僵。
“怎么,你不想跟我睡?”
虞芳不自在地别开脸,烛光下有种情窦初开的羞怯。夏随锦趴在浴桶上,看他泛红的耳尖,还有白衫下姿秀如玉的身姿,忍不住心思荡漾,轻佻地笑道:“你害羞什么,在沈家堡你我夜夜同睡一张床,怎么到了这里,你就要拒绝我?”
虞芳闷声说:“我怕……”
“咦?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再说了,你想的那事是两厢情愿才能做的,你要是不想,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虞芳精秀的侧颜在烛光下泛红,像是染了胭脂。
夏随锦又道:“你心虚了,你看你脸那么红,定是被我戳破了心思。芳郎,你就承认了吧,你这是想睡我但又不好意思说,但没关系,我脸皮厚,我说我想睡你,你能过来了么?”
虞芳道:“你确实厚脸皮。”
“不不,其实我的脸皮薄,但这事儿总得有个脸皮厚的说出来才能做成。你看你支支吾吾半晌愣是说不出来,只能换我上。不然我急也急死了。”
夏随锦站起来,一脚跨出浴桶。
虞芳如临大敌,荷华剑竖在身前,道:“你做什么?”
“我洗完了,拿衣服。”
虞芳捂眼:“等、等一下!”
夏随锦无奈:“你这是怎么了?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看两眼又不会眼瞎,至于如此?”
虞芳灰溜溜地躲到屏风后,夏随锦一眼望过去,只看见模糊一团。他裹上袍子,心情大好地绕过屏风,对着蜷成一团的虞芳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恨不得将这朵白莲花似的青年吞进肚子里。
夏随锦道:“你怎这么怕我?”
掰正虞芳的下巴,那张轻逸出尘的脸红得似要滴血,两只澄澈的眸子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夏随锦。
夏随锦来了兴致,逗他:“春宵苦短,咱们快上床做些快乐的事。”
只见虞芳双目微阖不吭声,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夏随锦干脆一条手臂扶住虞芳的背,另一条手臂要穿过膝盖抱起他,哪料刚碰着他,他立即受惊的兔子般要跑,夏随锦装恶霸欺身压上,道:
“芳郎不想上床,在这儿也是可以的。”
将虞芳的双手压过头顶,同时拉下白衣,露出半个肩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肩膀莹白圆润,似泛有玉般光泽,怎么看都觉得很漂亮,他忍不住啃了一口,在上面留有一个齿印子。
这时候夏随锦用膝盖顶开虞芳的双腿,倾身压下去,肌肤相触的瞬间,虞芳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听上去痛苦又销魂。
也就在这时,夏随锦才明白虞芳为何怕他,因为抵在他小腹处的东西□□勃发,分明是早已情动。
虞芳羞耻得脸如火烧,细细喘着气,道:
“放开。”
这话是废话
夏随锦抓得更紧,挺腰蹭了蹭,立即听到虞芳压抑的喘息。他道:
“你怕我,是怕我发现这个么?”
“……是”
“呀!你竟承认了,这真是太好了。来,你摸一摸,我这儿也硬得很,要不咱们比一比谁更粗更长,输了的那个乖乖喊‘相公’。”
说完,兴致高昂的夏随锦开始拽虞芳的裤子,虞芳不让,二人便你拉我拽,僵持不下。
“芳郎,你想怎样?”
夏随锦指了指窗外的明月,心情惆怅,又道:“都这么晚了,你再不从了我,我要犯困了。”
虞芳趁机拽回裤子,一本正经地道:
“那就睡觉。”
然后抱起衣衫凌乱的夏随锦,走到床边,一同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再拉开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最后手指弹出疾风熄灭烛光,整个梅室登时陷入黑夜中。
夏随锦:“……”
皎皎月色迤逦撒了一室,他兴致正高,一点睡意也没有,但手脚被紧紧抱着,有些难受。他求饶:
“你松开我吧,我要睡了。”
下一刻手脚得了自由,犹不死心,继续撩拨虞芳。
这回虞芳怎么也不肯理他了
夏随锦受伤:“月色正好、春意正浓,你真不解风情。”
这时候嘴唇一热,是虞芳亲了上来,他大喜,以为虞芳终于憋不住了,立即张开嘴唇回应,可虞芳又缩回去,道:
“好生睡觉。”
……罢了罢了
睡觉!
夏随锦有些沮丧地钻进虞芳的怀里,磨了一会儿牙,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
翌日晴天大好,夏随锦蹲在梅树下喝稀饭。薛家堡的伙食太粗糙,他啃了半个包子噎得嗓子难受,干脆只喝粥,可一连灌了三碗,肚子还是饿的。
薛香药蹦蹦跳跳地过来,笑问:“你怎么不在屋里吃饭?”
“晒太阳,暖和。”
“那你好歹搬个板凳坐着啊!”
薛香药跑进屋里,出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板凳,跟夏随锦同坐在梅树下。
“我是道歉来的,那仙姑躲在沈家堡装神弄鬼不知害了多少人,你杀了她,是为民除害,我却怀疑你,还跟你说话不客气,真是太不应该了。要不你打我吧?”
说着将脸伸过来
夏随锦哪敢呀,忙咽下嘴里的粥,道:“不——”
刚发出一个音,薛香药不紧不慢地截道:
“不过我知道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对吧?”
夏随锦:“唔……”
突然很想打上去怎么办?
“公子请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薛香药双手捂脸,笑脸如三月桃花俏丽芬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夏随锦立即不自在地收回目光,道:“我想见识那位有福分的刘陵公子,看他何德何能娶了你。”
薛香药嘟嘴:“才不想提他呢。我来还有一事,是爹爹吩咐的,我不好意思说,又不得不说,你听了能不生气么?”
夏随锦道:“我脾气好,极少生气。”
“那你听着,爹爹让我来下逐客令。”
“这……怎么个意思?”
薛香药露出苦瓜脸:“不要问我啦,家丑不可外扬。”
“行,让我猜一猜。”
夏随锦放下饭碗,故作高深地沉思,然后恍然大悟,洋洋得意:“——我猜到了!你听对不对?首先,仙姑在沈家堡少说也有三五年了,杀了怎么着也有百十人,徽城都传遍了,可你薛家堡却对此一无所知,最可信的猜测就是有关仙姑的信息都被半道截走了,那么是被谁截走的?”
薛香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紧张道:“你再猜。”
“薛家堡众多弟子中肯定有人知晓仙姑一事,只是没人敢说,这说明有人将此事压下了。据我所知,能将仙姑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让弟子闭嘴不敢讨论的人,来人铁定不小,你——薛小姐算一位,薛堡主——肯定不是,还剩有薛成璧、管家、刘陵公子三人。可薛成璧没有理由做这等事啊,那么就剩下……”
薛香药接道:“刘陵还没这么大的权利,就剩一人——管薛家堡大小事宜的白姑娘。”
“白姑娘是谁?”
薛香药道:“爹爹外出救回来的女子,白玲珑。”





第17章 第十七回  白玲珑
慕容山庄有管家沈南迟,薛家堡则有奇女子白玲珑。
白玲珑此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短短两年便深得薛堡主的信任,甚至传言再过些时日,薛堡主会娶了那玲珑姑娘。薛香药对此不屑:
“爹爹又不是老糊涂了,怎么会娶那种来历不明的女子?再说了,我喊她‘姐姐’,她要是嫁给爹,往后我岂不是平白矮了她一辈?”
夏随锦笑道:“白姑娘多大年纪?”
“唔……不知道,都说了她来历不明,你去问爹。”
“白姑娘现在何处?”
薛香药后知后觉地拧眉,警惕:“你想做什么?虽然仙姑一事错在她,可爹已罚她禁足了,你不能不依不饶。我告诉你,白姑娘虽然不姓‘薛’,但住在薛家堡就是薛家堡的人,你要是敢动她,就是与我薛家堡为敌。”
夏随锦道:“你先冷静,我没说动她,我只是想问清楚白姑娘为何要瞒住仙姑的消息。你想啊,你们要是早早知道仙姑的事情,早把她除掉,哪儿还会死这么多人。”
“爹问过了,白姑娘说她是无辜的,她以为仙姑是编排出来的鬼怪传闻,大人吓唬小孩儿用的。”
“你信啦?”
夏随锦觉得这小姑娘挺聪明,不至于傻乎乎地信。
薛香药道:“你别管我信不信,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就是那白玲珑是什么来头。弟子们都传爹要娶白姑娘,这是假的,可我希望是真的。当年娘难产,生下我没隔几个时辰就咽气了,爹一人将我跟哥哥拉扯大,从没提过再娶一房的意思,现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摆在这儿,我得替我爹张罗好,要是家底清白,我就说服爹娶了,如果很不幸,那白姑娘怀有不轨的企图,我就想法子让她老实,实在不行赶她走。苏大哥,你帮我这个忙,我找借口让你留下,怎么样?”
这么一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出来,薛香药口干舌燥,端起夏随锦的碗连喝了几口稀饭,才缓过气儿。
夏随锦盯着她手里的碗,道:“我的。”
薛香药又塞回去,道:“还你。”
梅树下,二人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沉思。薛香药为了自家爹的婚事心烦,夏随锦则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利用、算计,揪出沈玲珑,找回九龙令。
过了一会儿,薛香药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说你喝了我的粥,还是答应帮你的忙?好吧,我说,我答应帮忙了。不过啊,薛小姐,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薛香药两根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眼睛,道:“那算我眼瞎。”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夏随锦抖了抖衣摆上的落叶,回到屋里,虞芳立即望过来,嘴巴鼓鼓的,问:
“薛小姐很漂亮?”
“嘻嘻,没你漂亮,可你总戴着面具不让我看,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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