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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璧无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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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瑕便让人把巫医安排到偏殿住下,然后让人端来热水手巾,就着被商王紧抱不放的姿势,给对方擦了脸和手脚,最后自己也爬到床上,抱着商王入睡。
  这一夜,姬无瑕没睡好。说来羞人,商王的身体温热修长,隔着衣料也能感到到内里的滑腻。姬无瑕勃‘起整夜,满脑子商王握住、含住自己的画面。他不停训斥自己:“他病着呢!你却只会想下流事!”
  尽管没睡好,但到了五更时,姬无瑕准时睁眼。他一醒来便去摸身旁的人,身旁空空荡荡,被褥都冷了。他心一慌,起身四顾,却见商王站在床边,一手背在身后,冷冷道:“你醒了?”
  看起来,商王的表情十分古怪,明明是满怀怒意,眉目却没有一点儿移位,平静得可怕。
  姬无瑕笑道:“陛下已好了?饿不饿,先喝粥还是先吃药?”
  商王道:“你那几个门客已被抓了。他们都招了,你也老实招吧。念在你侍奉过孤的份上,孤饶你不死。”
  姬无瑕道:“啊?”
  商王道:“你来朝歌,除了救你爹、偷学技术、探听孤的阴私,还有什么目的?”
  姬无瑕道:“陛下,臣绝非有意窥探……”
  商王欺身而上,藏在背后的手突然探出,手上是一把寒光闪闪的三菱刺。那刺一开始不知藏在哪里,现在变出来了,冷冰冰地架在姬无瑕的脖子旁。商王的脸也凑过来:“还敢狡辩!你在鹿台看见什么了?孤昏迷时说了什么?”
  姬无瑕看着商王,本该害怕,但他就是怕不起来,而且想笑。春华殿空无一人,倘如商王真要杀他,就不该亲自动手。刚呕血的病美人和日日练剑的青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姬无瑕袒露脖颈,直视商王:“陛下,臣不会说出去的。”
  商王脸色大变,随即三菱刺往前一推。姬无瑕脖子刺痛,似有血渗出来了。商王离他更近,目露凶光:“说出去什么?你都知道了什么?”
  姬无瑕道:“陛下要提前杀了臣吗?”
  商王没动,眼睛里仍旧闪着凶光。
  姬无瑕道:“陛下心里烦,但催吐、发脾气、玩男宠都于事无补,陛下贵为商王,若有移风易俗之志,何不去做?”
  商王冷笑起来,眼圈一下红了,三棱刺割进姬无瑕的皮肤:“你怎知孤没做?六年前,若不是你煽动孤,孤怎么会为了废人祭而瘸了一条腿?”
  姬无瑕呆住了。
  商王也愣了一愣,立刻抿住嘴,不再说话,只是凶巴巴地瞪姬无瑕。
  “陛下……废过人祭?”
  “与你无关。”
  “因为臣?”
  “你想多了。”
  “那腿……是……”
  “腿也和你没关系,滚,滚!孤讨厌你!”
  姬无瑕忽然抱住商王的腰,商王挣不脱,用三棱刺逼他,他也不撒手。他就仰着头,看着商王秀丽绝伦的面孔,克制不住地微笑:“陛下心里有臣?”
  “没有……”
  “臣心里也有陛下。臣……六年前第一次见到陛下,就……”姬无瑕闭上眼,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城门失守,心将被摘。日后这颗心是被当球踢还是当宝贝珍藏,他都无法预料了。他的身体和心都毫不设防,袒露在商王的三菱刺下。
  “陛下要臣死,臣就死,赔陛下的右腿。臣死之前,都用心服侍陛下。”
  14
  商王喝着姬无瑕喂的粥,目光仍惊疑不定,似要凭空瞪出一把刀子来,剖开姬无瑕的心,看看里面的内容。
  姬无瑕也不辩解。天长日久,商王总能明白他的心。他温和而坚定地逼着商王喝完粥与药,便出去送碗。商王含着蜜枣,拉住他的袖子:“别、别走……陪孤一会儿。”
  姬无瑕坐回来,含情脉脉地看商王。商王把他在百工区的见闻仔仔细细问一遍,姬无瑕都说了,商王松一口气,训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你能乱闯的吗?”
  姬无瑕含笑认错。商王抓住姬无瑕的手,迟疑片刻道:“你真……真喜欢孤?”
  姬无瑕脸一热,这要他怎么答呢?长篇大论地肉麻一番吗?他说不出口,只是道:“臣不敢欺君。”
  商王叹口气,仿佛发起愁来:“那费玄,他回来之后……”
  “陛下贵为君王,自然不止臣一个男宠。臣会躲着费亚服的,绝不嫉妒。”
  商王又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怒道:“喜欢自然就是一对一的,若还有别人,算什么喜欢?
  商王又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似要发怒,只欲语还休地叹口气:“孤要和费玄一刀两断,他不同意。孤求了他三年,他还不同意。”抬起手,摸摸姬无瑕的头发,“不过现在有了你,孤会再和他说的。孤不要姬妾男宠,喜欢是一对一的,没有一对多。”
  姬无瑕听了这话,心里泛甜,且甜得他要融化了。他不再是只有几十天寿命的男宠,而是商王“一对一”喜欢的人。事情怎会好转到这个程度,好得都不真实了。
  商王话锋一转,道:“移风易俗,既得破除旧俗,又得树立新风。这新风是什么,孤一直没找到。你觉得呢?”
  姬无瑕大着胆子把周礼讲了,商王打断他:“孤懂周礼,比你知道的还详细。只是周礼也有缺陷。凭什么长辈、上级、男人,就一定比晚辈、下级、女人尊贵呢?”
  姬无瑕道:“这……这不对吗?长辈见识多,上级看得远。男人聪明有力。”商王道:“那你就错了。论年纪,费玄比你年长,论职位,他是天邑商的大亚服。你要顺从他吗?”
  姬无瑕摇头,然而很不服气地道:“可费亚服这种人很少见。行周礼,人人各安其位,绝大数人都会过得好!”
  商王笑了笑,把姬无瑕拉到怀里,摸着姬无瑕的头发,叹道:“唉,傻无瑕!”姬无瑕姿势别扭地趴在商王怀里,不服气地申诉:“哪有十全十美的方法呢?少数人不合周礼,那也没有法子。”
  商王道:“你说得对,待废除人祭后,孤就推广周礼,以礼代杀,统御四方。只是不能叫周礼,得叫商礼。”
  姬无瑕听着商王急促有力的心跳,身体软洋洋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只想永远这么趴着。他笑着道:“臣遵命。”
  商王又道:“人祭绵延千年,百姓信它,太史寮的一班巫师、军中的一班将领们都靠它吃饭。移风易俗就是跟所有的商人作对。你跟着孤干,出了事,孤真的不会保你的。你若不干,孤照样喜欢你,护着你,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姬无瑕没说话,闭着眼倾听了一会儿商王的心跳。那心跳咚咚,是澎拜坚定的声音。姬无瑕感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方成了同一频率。算他年少张狂吧,他就是觉得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真相,相信天将降大任于他,相信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他搂紧商王,低声道:“臣想好了,若有万一,只求罪止于臣,莫要祸延周邦。”
  商王抱着姬无瑕的手臂一紧,然后把姬无瑕的头拽上去,亲吻起来。商王的吻技超凡脱俗,几下就让姬无瑕面红耳赤,夹着两腿不敢动了。他慌慌张张地从商王身上起来,道:“陛下别亲了……臣、不行了。”
  商王坐起身,追着姬无瑕的耳朵,哑声道:“孤也不行了。”那声音似一根羽毛,顺着姬无瑕的耳孔探进大脑,挠得他脑仁痒,呼吸全乱了。商王贴上来,按着姬无瑕坐到床上,自己分开两腿跨坐到姬无瑕大腿上,再次亲吻起来。
  姬无瑕已被亲硬了,牙关大开,放商王的舌头进去。那舌头又软又灵活,钩着他的舌头打转,二舌绞缠着,好似妖精打架。
  口水从一个人嘴里流到另一个人嘴里,姬无瑕喝了那口水,像喝了烈酒一般,脑子发晕,身体热了。他坐在那儿,搂着商王的腰,隔着袍子摸来摸去。
  那是又软又活的腰,细细的好似没骨头。因吻得热烈,腰也发力,正在姬无瑕手中微微颤动。姬无瑕的手来回移动,简直不知如何摸才好了。
  “进去摸……”商王道。
  姬无瑕从善如流,把手伸进商王的袍摆了。袍子里是光光的腿,屁股圆圆的,中间一条缝。姬无瑕本想摸腰,但半途碰到屁股,便喜新厌旧地抓住屁股揉搓起来。袍子里都是商王地体温,氤氤氲氲,熏得姬无瑕满手出汗,指缝发麻。
  大清早,春华殿外守着宫女和巫医,而姬无瑕跪坐在床上,商王坐在他腿上,两人抱得好似一个人,胸贴着胸,唇对着唇,从外面看不大动,但口腔里面、袍子下面动得十分热烈。商王的袍子很薄,此刻已卷到膝盖上,雪白的小腿露出来了,白袜裹着脚踝,极为秀丽诱人。而姬无瑕的手在袍子里面,正摸着屁股。
  屁股凉凉的,肉很多,形状浑圆,中间一条缝。姬无瑕自己也有屁股,偶尔摸一摸,并未觉得这里有何特别。然而商王的屁股仿佛和他不同,皮肤光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肉既有弹性,又温凉宜人。那温凉传到他手心,化成烈火,一路烧着,把他脑子都烧糊了。
  他刚摸时不敢乱动,但是后来克制不住,就胡乱揉搓起来,还把手指探进那条缝里,抚摸那个入口。商王和他分开寸许,唇角挂着水丝,喘息道:“你等一下。”便从姬无瑕身上下来,爬到床头的小柜子里,翻找东西。
  商王的袍子早就乱了,爬行时,大腿若隐若现,屁股在衣下鼓起来。姬无瑕仿佛失去了魂魄,行尸走肉一般跟过去,撩起袍子下摆。那个令他欲罢不能的屁股就露出来了,是个非常白‘皙的颜色,臀缝处微泛粉意,光溜溜的十分好看。商王浑不在意裸露下‘身,继续在柜子里找东西。姬无瑕突然意识到商王在找什么了,是膏脂。他们终于要做到那一步了。
  姬无瑕的心咚咚跳,一半怕疼,一半渴求。他不太乐意被人插,但他想和商王靠得更近,近到亲密无间,你我不分。
  终于,商王直起腰,嘴里叼着一个小瓶子。他咬出瓶塞,往手心倒一些油。姬无瑕紧张地想:要来了!我是不是该主动一点,把屁股露出来……
  然而,商王半跪起来,把沾油的手送到袍子遮掩的地方,动了起来。
  油是抹到商王屁股里的。
  姬无瑕脑中“轰”一声,全部思绪都碎裂了,只剩下这一个事实。原来他以前都想岔了!他欣喜若狂、恍然大悟、全身地血管都泛起痒意。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地扯开腰带,掏出那物。
  那物还是第一次硬邦邦地裸露在阳光里,明光让它害羞,油膏的气味又令它抬头。商王正专心地给自己涂油,一抬头看到姬无瑕已经脱了,不由笑了一笑。
  这一笑,便是姬无瑕苦练许久、怎么也练不好的勾‘引男人的笑。姬无瑕被勾‘引了,再也按捺不住,扑上前抱住商王的脊背:“陛下,臣能进去吗?”
  商王道:“进。”
  于是商王背对着姬无瑕跪趴下来,撩起衣袍下摆,露出被弄得松软、闪着油光的小孔。姬无瑕无师自通,立刻懂了。他哆哆嗦嗦地跪下去,握住商王的腰,把自己送进去。
  送进去的一瞬间,他眼前金光乱冒,思维停顿。那是一个没法形容的地方,又紧、又热、又湿、又滑。但触觉仍旧最肤浅,那地方本身就是极乐所在、神明所在、是周礼管不到的庙宇。
  原来床笫之事,竟能快活到这个地步。以前尝到的,只是正餐前的零嘴罢了。
  他和商王这么近、这么近。他不再苦苦守着城,而是攻进商王的身体里了。阳光明晃晃照着,胯下的脊背如一扇美玉,脊背下连着两个半圆形的臀瓣。他低头,见肉棒在两个半圆交界处插进抽出,他没觉得自己用力,但身体自己有了意志,凶狠地抽插着。他头脑木呆呆的,灵魂飘到半空,想:“我是周邦的长公子吗?为什么大白天做这种事,一点儿不害羞?”然后他想:“什么是羞?为什么要羞?”
  15
  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那儿重要。那儿的入口是一个紧窄的肉环,里面则松软多了,高热的肠肉裹着阳物,似许多只有力的小手在抓握。屁股被撞得一颤颤,连着商王也一颤一颤的。商王跪趴着,屁股翘高,腰肢陷下,黑瀑布般的长发铺开一地。那头发都被他撞得颤动了。
  姬无瑕一阵心悸。周礼最忌讳的“犯上”,他这么撞商王,算是犯上罪行中最骇人听闻的一种了。但商王允他这么做,于是他的罪被赦免了。
  至尊至贵的商王,趴在他胯下,心甘情愿让他肏。
  这种认知让快乐加倍了。姬无瑕俯下‘身,亲吻商王脊背上细密的含住。肌肤又软又香,汗珠是咸的,咸中带有商王的气味。姬无瑕吮着汗珠,嘴唇贴在商王的脊背上,愈发地情欲如沸腾。
  他一刻不停地戳刺着,不知碰到哪一点,商王突然扭了一下腰,喉咙发出颤音:“就是那儿……刚才……对……啊……”
  姬无瑕又朝那里捅几下,商王软成一滩泥,在他手上颤着。姬无瑕有种巨大的成就感,继续探索起对方的身体。商王总嫌他笨,但这最要紧的一步,他开窍了。年轻的身体是不知餍足的。他射了一次,没拔出来,休息片刻就重新勃‘起,继续“用心”服侍商王。
  商王被服侍得汁水淋漓,长发散乱,哑着嗓子小声叫。一日之际在于晨,这样好的晨光,他们既不读书也不练剑,搂在一起胡天胡地,实在是不要脸。
  姬无瑕不要脸了三次,事毕后累瘫在床上。
  情事之后,商王雪白的脸上浮起红晕,嘴润润的,眼亮亮的,简直容光焕发。他趴在姬无瑕身边,赤条条的身体如同美玉,腰肢陷下,臀部隆起,被阳光照出半透明的质感。
  姬无瑕又困又饿,但他不想睡也不想吃,只想这么躺在商王身边。他很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说什么都好吧,画画和音律,星辰和海洋,童年和妈妈。但一句话刚钻进嘴里,他就想:“这话会不会太蠢,惹他生气了?”
  商王爬到小柜子旁,拿出两张手帕,一张丢给姬无瑕。二人擦了擦下‘身,然后商王道:“孤姓子,氏殷,单名乐。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叫我殷乐。”
  直呼其名,那是长辈或极亲密的同辈才有的特权。姬无瑕就愣了,把那两个字含在嘴里,舌尖先抵下齿,然后一触上颚。很低的两个音发出来了:“殷乐……”
  殷乐应一声,眼睛带着笑看姬无瑕。姬无瑕被看得气血翻涌,简直想再不要脸一次了。而商王笑容一收,眼皮半垂,声音严肃起来:“姬无瑕听旨。”
  姬无瑕立刻到床下跪倒。商王轻而徐地道:“朝歌内本有京序,以供贵族子弟读书,然诸方国内,淇水右有一座学宫,孤命你任祭酒,掌管学宫,为孤秘密遴选博学多智、反对人祭之人。”
  姬无瑕心中一震,胶鬲举于鱼盐之间,费玄举于野,学宫之中若能发掘足够的人才,将来就是朝堂上的一鼓力量。而这股力量,将由他姬无瑕遴选培养。
  他的心一霎就剧跳起来,热血四处乱窜,又问:“若要秘密遴选,便不能接纳商人?”
  “京序吃得好住得好,商人不可能去学宫的,”商王道,“过两年,学宫只收外邦人成了惯例,商人更没脸进去了。”
  姬无瑕道:“学宫建好后,从未收过商人?”
  床榻上,一丝‘不挂的美人君王微微点头。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学宫,竟是草蛇灰线筹备已久的。学宫祭酒不是什么大官,姬无瑕名声好,学问好,是外邦人,他当了祭酒只收外邦人,合情合理。姬无瑕琢磨其中关窍,对殷乐敬慕万分。
  殷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良久,忽道:“你……咳,觉得鹿台如何?”
  姬无瑕道:“阴森森的,陛下搬出来吧。”
  殷乐恼了:“卧室也阴森森的?”
  殷乐说不阴森森,那肯定不阴森森。此时此刻,就是商王说雪是黑的,姬无瑕也会心悦诚服地点头:“黑,真黑,乌黑发亮真好看!”于是姬无瑕立刻道:“不阴森,不阴森,又亮堂又暖和。
  “孤胃病犯了,要人照顾。但孤不想让人进鹿台。你横竖已进去了,那这段时间,你就搬到鹿台照顾孤吧。”
  姬无瑕红着脸发呆,满脑子都是“你横竖已进去了”,竖着当然能进去,横着进去,岂不要受伤?
  商王长眉竖起:“你不肯?”
  “肯肯肯!臣肯!做什么呀?”
  殷乐无言以对,捏住姬无瑕的耳朵,狠狠一拧:“做什么?把你做成寺人。”
  “不,唯独此事不行!做成寺人,臣就不能服侍陛下了!”姬无瑕慨然答道,眼睛一瞥殷乐被袍子遮住的臀,脸却红了。
  三日后,姬无瑕收拾衣物,搬进鹿台。朝歌震动。
  就像神明忽然眷顾了灰小子,给他开一扇门。门里鲜花满路,阳光灿烂。姬无瑕一步踏进去,就从尘埃之下跨到了青云之上。
  他小时候,一个人住在偏僻的院子里,没有朋友,没有玩具,每日四更醒来,得想象一番将来穿着礼服,立在周宫的议事厅里那威风的模样,才能忍着眼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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