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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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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时辰快到了别让人家等久了。”
“啊,好的,我这就去。”
万里也意识到了他因为好奇盯着这雪脉看了太久; 再待下去很可能便会迟到了。
这几日许重陵都会在子月潭等他,昨日男人就等了他半个时辰,如果这次再让对方继续等他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想到这里; 万里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好些,只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余烬云的手这才不自觉颤了一下。
他的薄唇也有些青紫; 脸色很黑。
“……”
不愧是长白雪脉,寒气逼人。
'……'
天玄目睹了一切,很想要开口吐槽什么,却发现心有千言,却说不出一语。
这雪脉的寒气其实已经被余烬云给用灵力从身体里逼出去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些受不住。
倒不是余烬云体弱,只是这雪脉是承载一座山峰,有着能让其万年不见春意的威力。
若是寻常人,别说碰了,靠近一些就冻成了冰块。
余烬云虽然能碰触,却还是要挨些冻。
'……他都有些受不住,如果这剑鞘真落我身上了那我岂不是要冻死?'
折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在之前没认主的时候便没什么牵绊。
现如今跟了万里之后,也只顾他和少年。
因此它和天玄不一样,看到余烬云这样冻着既不会心疼也不会有其他什么感受。
而是率先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
'你想多了,我们剑是不会死的。'
'那我也不喜欢冻着。'
折戟觉得对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雪脉做成它的剑鞘,天玄自然不会觉得难受。
'反正如果这剑鞘我受不住,我改日也要寻个机会把它给劈了!'
天玄听后很想要告诉对方,这雪脉的属性极寒,是专门用来克它的。
即使他要劈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然余烬云不会选它来做折戟的剑鞘。
别说劈开,要真正挣脱也少说要上个几年。
然而天玄并没有多话,它怕折戟知道了就开始反抗,到时候又免不了被余烬云一顿胖揍。
不知道也要被套上剑鞘,知道了不仅要被套上,还要被揍。
想了想,天玄觉得自己虽跟着余烬云斩杀妖兽魔修无数,但总归来说还是一把好剑。
“这上面尖锐的部分已经被打磨完全了。”
余烬云翻着手中的雪脉仔细查看了一下,指腹摩挲着,感受到没有什么粗糙地方之后,这才将其放下。
他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渐渐回暖,而后试探着活动了下,这才去添了盏茶吃。
“天玄,你把这段雪脉送去缙云交给临沂。他做这些比较擅长,我顶多也就打磨出个胚子罢了。”
临沂虽是缙云剑宗宗主 ,可平日里比起管理缙云的那些琐碎事务 ,更多的是练些炉鼎弹药,弄点法器锻造的事情。
因此他把缙云的琐碎事务一般都推给陆绥,自己有事没事喝酒捣鼓东西,闲散得很。
天玄也知晓,在听到余烬云这么命令自己之后朝着桌面上的那段雪脉飞去。
它稍微倾斜了下剑身 ,试图用剑尖将其一下子挑起来载在身上带回缙云去。
结果不想,它的剑尖刚碰到雪脉便骤然一抖。
不仅是剑身 ,连带着整个剑柄都在瞬间染上了一层薄霜。
“……”
余烬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段雪脉上的寒气可能只有他能受得住。
他瞧着浑身哆嗦了下,猛地甩掉了身上的冰霜试图再试一次的天玄。
余烬云沉默了一会儿,原想着能够偷懒使唤下天玄跑腿,看来这一次是不行了。
“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折戟,我去取就回。”
'……'
天玄觉得有些丢剑,它堂堂镇妖宝剑,上可劈天下可破海,却怎么也受不住这点儿寒气。
余烬云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段雪脉拿走,而后腾云离开了。
天玄瞧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这才变幻成了人形,一脸颓废地坐在亭子里。
“我真没用,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得让主人亲自去一趟。”
“……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折戟一身白衣抱着手臂倚靠在柱子上,皱了皱眉。
“那个老家伙脾气不好又爱使唤人,不知道你跟他图什么。”
这是折戟第n次吐槽余烬云了,不过他也只是敢背着人说,要是本人在场他绝对缄口不言。
“我告诉你啊,不是我自夸。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上那么几百年,可我选主人的眼光那可是一绝……”
折戟平日里被余烬云压制惯了,他打不过余烬云,但是却说的过天玄这个老实人。
在余烬云那里受够了气之后,他决定在天玄这里找回场子。
“我前头就三个吧,虽说最后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对我可真是好的没话说。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我让他们给我弄个络子,他们给我弄十几个,让我每天选着用。”
“再看看你那主人,天天冷着个脸装样子,还毒舌。啧啧啧,我不说了,这缺点得数上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说完……”
“哦,是吗?”
天玄耐着性子听对方逼逼赖赖了半天,在折戟停下来喝茶水润嗓子的时候。
他淡淡地开口这么说道。
“可你前任主人是个魔修,我主人是这当今正道第一人。”
天玄的话音刚落,刚才还算平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起来。
周围的风将树叶吹的飒飒作响,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后折戟猛地一脚踹开了石桌子,“轰隆”一声,把天玄给吓了一跳。
“……曹尼玛!你他妈今天是不是找打?!”
折戟拽着天玄的衣领子,上去就是一拳。
天玄连忙推开折戟,这才堪堪躲开了折戟那重重一拳。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说了我主人一大堆坏话,我就只说了一句。”
天玄作为比折戟年长几百岁的老大哥,再加上如今的脾气被余烬云磨的温和得不能再温和,因此他并不会和折戟计较。
也不会动手回揍过去。
于是,他和折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脸正义地说道。
在对方刚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天玄想起了什么,而后一脸正经地补充道。
“而且我说的还是事实。”
“……”
折戟此时的胸口有一股浊气。
最后全部都狠狠地化作了一个个重拳,落在了天玄身上。
其实也不怪折戟在听了天玄那话后那般生气。
他只知道折戟的前任主人是一个魔修,却不知道那人曾经在入魔后将大部分的魔气渡给了折戟,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被生生封印在了剑冢之中长达数百年。
要不是这一次万里进了剑冢 ,恰好属性和他这般契合,不然他是不可能从剑冢里出来的。
因此,折戟虽然生气却不是生天玄的气,归根到底还是不爽那个将它抛弃,让它受尽苦难的前任主人。
按理说剑认了主,除非那人身死,剑才会解开认主时候结的契约,再一次回归自由身。
然而折戟的前主人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的魔气占据了全身,已经完全从正道入了魔。
他身上的灵力全然被魔气侵蚀,他没了灵力供给给折戟。
灵力断了,自然他们的联系也就断了。
一般没了灵力的修者便等同于身死,而唯独这位完全入了魔的男人成了例外。
他也是唯一一个在生前与剑断了契约的存在。
而后折戟便抛弃了。
哪怕是受了魔气侵蚀的剑,却也是正道法器,于他只有弊而无一利。
就这样,折戟因为受了魔气侵蚀。
从最开始的高位跌落,成了魔道远离而正道忌惮的魔剑。
“……”
天玄捂着被揍的肿了个包的额头,余光隐晦地落在了还在生气的折戟。
他狠狠踹了下柱子,因为太用力又觉得脚疼,而后一脸吃痛闷闷地坐在了一旁。
不过是背对着天玄的。
“折戟……”
天玄也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他盯着折戟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犹豫着,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轻唤了他一声。
然而折戟并没有理会他。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的太过了,你别生气了。”
天玄嘴笨 ,也不会说话,更不适合这种冷战。
他之前不小心做错了事情惹怒了余烬云的时候,对方也冷着脸好几天没搭理自己,他受不了,最后还是主动乖乖认了错。
现在对象不过是换做了折戟,他认错态度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很是得心应手。
“哦,是吗?”
半晌,抱着手臂一脸不爽的折戟回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那你说说你刚才哪儿说的过了?又说错了什么?”
这个语气,这个神情,让天玄莫名觉得眼熟。
因为对方现在这个模样和余烬云生气时候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后者要比前者要冷静一些,并不会像最开始时候那般暴躁。
但是现在折戟气消的差不多了之后,这副冷淡样子便和余烬云一般无二了。
天玄顿了顿,他思索了一会儿。
“错在我不该说你前主是个魔教中人……”
“呸!”
折戟听了对方这话后火气又一下子窜了上来。
“错!你他妈最大的错就是!你只简单称述了事实却没有和我骂余烬云那老东西一样,对他破口大骂!”
“这龟孙儿活该入魔遭万人唾弃!”
“老子改天要是有机会碰到他了一定要把大卸八块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
……
子月潭中,树影婆娑。
水面有雾气氤氲着,从远处看来如水彩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
少年站在水面之上,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纷飞,似蝴蝶翩飞。
万里眼眸清透,里面清晰地映照着周围的光景,而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将灵力凝起,有浅淡的莹白色光亮闪烁着,细碎如星辰。
许重陵抬眸,瞧见了周围纷飞的树叶在一瞬间停滞在了空中。
他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那些树叶旋飞到了万里的身旁。
昨日还尚且不能将一个物体任意变换的少年,今日便能控制住此时周围掉落的所有树叶。
他感到很是欣慰地伸手试探着去碰触一片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树叶。
然而许重陵的手刚碰到叶子的那一瞬,一只振翅翩飞的蝴蝶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男人一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这话时候发现 ,所有的落叶都变成了五彩的金蝶,纷纷绕着万里飞着。
少年刚才不仅将叶子骤停,还在一瞬之间将其变换成了蝴蝶。
数百只的蝴蝶一起扇动着翅膀,许重陵额前的碎发被拂起——那是蝴蝶翅膀带起的微风。
“成功了!”
万里看着眼前的蝴蝶一脸兴奋,他回头看着子月潭边站着的许重陵。
“我原本只是想着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就是感觉这灵力一下子消耗得有些多。”
其实这样一个术法所需要的灵力程度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万里从早上到现在便一直练习着变换,所以这一下子成功之后便才感到力量消耗多了。
“那是因为你练了一天,自然消耗得多。”
许重陵看着从水面上走过来险些掉到水底的少年。
“你先上岸边休息一下,今日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万里听后高兴极了,一上岸便一屁股坐在了草叶之上。
“许大哥,这变换术法我已经掌握了要领。你看,明日我是不是就可以学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了啊?”
“……”
许重陵觉得这小子不能夸,一夸他就以为自己又可以了。
“腾云尚可,这呼风唤雨你可能还要再磨炼几年。”
“这样啊……”
少年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他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枕着脑袋躺在了草叶上。
这两日万里的确很努力,即使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也从不抱怨。
许重陵看在眼里,对少年的印象很好。
他眼神柔和了些,低声开口安抚道。
“不过你的资质的确不错,我原以为这变换之术你要花上个七日才能完全贯通,没想到你竟只用了两日。”
许重陵所说的变换并不是把树叶变成蝴蝶这样一种形态,而是学会了变换的要领。
现在万里就算是变换成他人模样的这种障眼法也完全不在话下。
“慢慢来,我相信你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
男人说到这里一顿,想到了什么后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万里。
“等等,我记得你是剑修。”
“那你应该从缙云的九重剑冢里取了剑对吧?”
万里眨了眨眼睛,而后微微颔首。
“嗯,取了。”
他说着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
“就是我这剑脾气有点大,动不动就容易失控。”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来蓬莱除了学术法之外,最主要的是为了给我的剑寻个剑鞘压压,免得他又到处惹是生非。”
许重陵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把剑竟然没有剑鞘。
他席地而坐,和万里平视着。
“万里,我可否冒昧问一句你这剑名唤什么?”
“当然可以。”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头也没抬便顺口回答。
“它名唤折戟,是个暴躁老哥。”
然而万里的话音刚落,对方骤然沉默下来。
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冷凝起来。
万里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儿不对,疑惑地抬头看向许重陵。
男人紧绷着一张脸,本就不是多白皙的肤色因为此时的沉默而显得更加暗沉。
可能是对方的神情过于严肃,让万里也跟着莫名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许大哥,我这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许重陵并不是万里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年,他活的年头不说一千也有五百,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比寻常修者要多上太多。
他薄唇抿着,半晌,摇了摇头。
“你这剑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主人不对。”
“……我懂了。”
万里沉声说道。
“是我力量太弱,不配做折戟的主人。”
“不是。”
许重陵打断了少年的失落颓废,他眼眸闪了闪,视线淡淡地越过子月潭看向了远处的远山雾霭。
“我说的是折戟的前主。”
“前主怎么了?”
“它的前主正是当今魔尊。”
男人声音平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惹!”
可万里被惊的身子一抖,刚才变换在半空翩飞的蝴蝶也在一瞬间,变回了落叶缓缓地飘落在了水面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里:惹!
惹,你竟然敢说惹。
第五十七章
得知了自己竟然和当今魔尊曾用的是同一把剑之后; 万里长时间都处于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 就是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 他一下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虽然之前万里也听折戟说过几次它没关在剑冢时候的一些事情 ; 也隐约知道他前几个主人都挺厉害的。
但是其中他说的最少的便是那位入了魔的前主。
在万里的记忆里,折戟提到他的次数只有那时候摘英会被困在虚云金莲里的那次。
哪怕是说起那男人也只是淡淡一句'入了魔'了事。
因此万里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众多从正道入魔的修者之一,也不算多特殊。
更重要的是余烬云耶从没有对折戟之前的事情有所提及,可能是他活的年岁太久; 折戟的主人是谁他都毫不在意。
而真是因为他不提,折戟也不说,导致现在许重陵这么猝不及防的告知他之后,他反而懵逼了。
如若是循序渐进慢慢提供些信息让他去猜测还成 ,这么一下子实在太突然; 万里有些受不住。
许重陵完全没想到万里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按理说对方至少是有所觉察的。
瞧着少年呆愣愣地坐在草叶上 ,视线一直往子月潭那边看去。
那眼神实在是太无神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万里是在酝酿着准备从这里跳下去似的。
“万里,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现如今你在正道,而那人在魔界;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因此你不用太过担心。”
万里听到许重陵的安抚后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担心碰到他,会被他如何; 我只是一下子知道了这件事有些懵。”
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心情很是微妙。
他想起困扰着自己和折戟的魔气是来自大名鼎鼎的魔尊身上的一小缕而已。
万里觉得头疼。
这么一点儿就可以让他失控,那再多一点儿还得了?
“抱歉; 我以为你早就有所察觉。毕竟你的师父缙云老祖比那魔尊都要年长个几百岁,他应当是什么都知晓的。”
“他是什么都知晓,也什么都不说。”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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