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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好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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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吗?或许吧,谁知道呢?
  “兵临城下的日子快到了。”阮容起提醒道。
  “所以是你快死了,还是我快死了?”苏萧离抬眼迎上阮容起的目光问道。
  阮容起在阳光下缓缓阖了眼眸,慵懒着声音说道:“皇上万岁。”
  苏萧离笑了,道:“那朕命你活到一万零三岁,为我守三年的丧,我才准你死。”
  阮容起睁眼,皱了皱眉道:“你这未眠太残忍了些吧,那我死后,谁给我守丧?”
  “那我可管不着喽,你爱找谁找谁。”苏萧离摆了摆手道。
  盛夏,
  当真是热啊,热的人有些想吐。
  
    
    ☆、第三十九章 孽缘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了行不行?我又不会跑喽。”  
  江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阮容且,盯了有大概一个时辰了,弄得阮容且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
  江茴此刻也盯得有些累了,眨了眨眼睛叹道:“孽缘啊。”
  阮容且看着他故作深沉的样子“噗呲”一下就笑了。
  “你不用听我大哥胡诌,哪里有那么邪乎?”
  江茴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能醉且醉,重要的是今天,是此时此刻。
  “看你忙活了半天了,到底在干什么?”江茴转了转有些僵硬的头问道。
  “为了给我那大哥吊命呗,你不是也听到了吗?”阮容且漫不经心地答道,执着一把草扇轻轻扇着炉火,药香伴着水汽青烟缓缓淌过。
  江茴嗅着满室的药香,忽而想起一些往事,沉了声音开口说道:“我从前最怕闻这药汤的味道,每次生病我师父都会给我灌好多这样的药汤,喝得我直反胃。”
  阮容且轻笑,道:“药这东西,有几个好喝的。”
  “可是现在这味道倒是好闻得很。”江茴应道。
  阮容且从一片烟雾中抬了头看他,一缕白发顺着耳郭滑下,江茴似乎可以听见那缕发丝划过他皮肤的声音。
  凝了片刻,江茴又道:“你从前的很多事情,还没有跟我讲过,比如,你那一身的伤疤。”
  阮容且将药壶从炉上取了下来,又拿了一个青瓷碗盛了药汤,道:“你沏一壶茶,最好是清淡一点的,我把这药给我大哥灌了就回来和你细说。”
  江茴乖乖地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且悠着点,别硬给大将军灌啊。”
  “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阮容且应道,随即转身出了门。
  你当你不是吗?江茴在心里想道,起身,敲了一小块茶饼泡茶。
  不消片刻,茶香四溢,混着屋内还未散尽的药香,江茴有些醉。
  “多大个人了,喝碗药还嫌苦,下回我给你熬上一碗黄连灌下去。”阮容且一边开了门一边抱怨着阮容起。
  江茴听着他的抱怨,掩着嘴笑了,想不出那阮大将军皱着眉头喊苦的样子。
  阮容且收了炉上的药壶和搁在地上的草扇,坐到江茴的对面,嘬了一口茶问道:“怎么?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
  “打你记事起好了,反正我都没听过,你一件一件讲来给我听。”江茴答道。
  “哟,那可要讲好长时间。”阮容且笑道。
  “我乐意听。”江茴催促道:“快讲。”
  “好好好,我讲。”
  阮容且放下茶盏,从阮家的祖上三代讲了起来,讲着阮家如何随着开国皇帝夺取江山,如何世代为将。又讲了自己小的时候身子骨不好,有多讨厌练功,又是如何得到背上的那些疤痕。
  江茴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些自己没有听懂的地方,面色平和。
  阮容且对江茴没有一丝隐瞒,他觉得没有必要,曾经可怜的他,阴暗的他,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待讲完了这一大长串的话,重温了那些过往的日子,阮容且觉得他这些天都不想再讲话了,自己声带嗡嗡的震动声震得他头疼,长长吐了一口气便趴在了桌子上。
  “都讲完了?”江茴轻声问道。
  此刻夜已深,些许寒意透过窗子漫了进来。
  阮容且趴在桌子上沉默以作回答。
  江茴起身,绕过桌子来到阮容起的跟前,将他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阮容且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睁不开了,索性就不管了,任由江茴将他抱起,扛到了床榻上。
  江茴给这人盖好了被子放下了帷帐,又吹熄了桌上的竹灯,自己则披上一件薄薄的纱衣,掩了门,出去了。
  夏夜星河极美,江茴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夜空,毫无倦意,呆呆出神,连阮容起来了都不知道。
  “这夜用来睡觉还是可惜了些。”阮容起带了壶酒,坐在了江茴的身边。
  江茴正出神,倒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阮容起手里抱着的酒,皱眉说道:“将军你刚刚喝过药,不能饮酒。”
  阮容起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大口地喝了一口酒下去,咽得“咕噜”响。
  于是江茴知道劝也没用,便转了话题,道:“将军那日所说是真的?”
  “你说哪句?”阮容起问。
  “阮家人短寿。”江茴有点不愿说出这句话。
  “真的。”阮容起答得无波无澜。
  “哦。”江茴傻傻地应了句。
  “抽身还来得及。”阮容起弯了半边嘴角道。
  “来不及了。”江茴摇头。
  阮容起正欲举杯而饮的手忽然停滞了一下,转了头迎上了江茴认真的眉眼。
  “孽缘。”阮容起叹道。
  江茴微笑,一半欣然,一半苦涩。
  “我也要喝。”江茴指着酒坛冲着阮容起嚷嚷道。
  “要喝自己拿去。”阮容起搂着酒坛像是搂着宝贝。
  “你不给我就让阮容且明天给你熬黄连。”江茴威胁道。
  阮容起咽了一下口水,想到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被江茴这厮威胁了?
  皇城繁华,皇城郊外的村落许是也不差,这村头客栈虽然不必城里的华丽,但是该有的倒是一样不差。
  这客栈叫山泽客栈,倒是极富山水画意,这客栈如今的主人,是宁王苏敬飞。
  川忌其实是先于宁王来到皇城的,就着宁王的命令在城外寻了一家客栈盘了下来,准备以此为据。
  客栈内来往的人并不很多,基本上都是些乡野脚夫,或是一些江湖浪荡客,或坐下点些酒菜充饥,或坐下谈天饮茶。
  “王爷,军队已经在悄悄分批北移了。”川忌拱手在侧,缓缓说道。
  宁王点头,铺开了面前的棋盘,道:“来陪我下一盘棋吧,好好下。”
  “是。”川忌的脸上有微微笑意。
  苏萧离这几日没完没了的吃着桂花糕,连正常的饭食都不好好吃了。
  阮容起看着他左一块右一块地往嘴里放,想劝但又有些不忍。
  打小苏萧离就喜欢桂花的味道,每到一年的这个时候就离不开什么桂花糕桂花酿一类的吃食了,而且无论怎样吃都吃不腻。
  阮容起带着些纵容的笑容笑了笑,道:“你在这么吃下去,脸都会吃绿的。”
  苏萧离根本没空跟他说话,只是用眼睛白了他一下。
  结果这夜,苏萧离脸倒是没绿,肚子倒是先不干了。
  
    
    ☆、第四十章 桂花糕

  “你今儿,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阮容起盘坐在榻上,已经去了束腰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在身上罩着,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挑着眉问道。
  苏萧离两手揉着肚子蜷在椅子上,无比怨愤地看着榻上的阮容起说道:“你也不知道拦着我点儿。”
  “不让你吃点苦头怎么行?怎么,还想不想吃了?”阮容起从榻上下来,走到苏萧离的身边,一边给他揉着肚子一边问道。
  明知道苏萧离一看到桂花糕就忍不住,阮容起还是吩咐人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弄得苏萧离晚饭都没有吃一直在啃着桂花糕,待到胃里终于装不下了才喝了几杯茶解渴。阮容起这次实在是故意的,不欺负作弄这个人,今夏该多没意思。
  苏萧离任由阮容起温热的手掌给他揉着肚子,这才感觉好一些了,没有了往日的公子气质,“大”字形地在椅子上张开了手脚,把最柔软的部位展露给了阮容起,没有丝毫的防备。
  阮容起看了他这个样子,唇角微勾,本该覆在苏萧离肚子上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衣服触到了苏萧离敏感的部位。
  苏萧离被他这样一戏弄,立马虾米一样弹了起来弓了身子。
  “可不行,今天晚上肚子痛。”
  阮容起轻笑,在他的□□狠狠地掐了一把,道:“明日让太医给你开两副泻药,让你知道什么叫‘一泻千里’。”
  “你怎么那么恶心。”苏萧离皱着鼻子责道。
  “嗯?”阮容起尾音上扬地质问,同时伸了手向苏萧离的后方探去。
  苏萧离闷哼一声,把腰扭了扭想脱离阮容起的挑逗,结果阮容起抬过了另一只手,把苏萧离的腰身扣得紧紧的。
  苏萧离挣脱不过便又骂道:“你这混蛋。”
  阮容起笑得愈发灿烂了,沉着声音道:“你这嘴。”随即俯下身子含住了苏萧离还欲辩解的唇,用力吸着,直到苏萧离快透不过来气了,开始用手拍阮容起的肩膀这厮才松了口。
  “一股子桂花味。”两人这嘴离开之后阮容起便说道。
  苏萧离那脸憋得通红,咳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喘回了气,道:“你要亲死我?”
  “这死法怎样?”阮容起腆着脸问道。
  苏萧离鼻子都快气歪了,恨恨地道:“好,好得很。”
  阮容起手上动作还是不停,苏萧离也终是忍不住了,拽过眼前的阮容起,两手抚开他身上松散的衣服,环住了他的背,将自己的胸膛熨帖在他的胸膛上道:“你可真是烦,白天烦,晚上也烦。”
  “那你这么抱着我干什么?”阮容起故作不解风情。
  “你少废话,带我到床上去。”苏萧离这身上是越来越烫了。
  “怎么,你的胃不疼了?”阮容起还是逗他。
  “早都被你气好了,你去不去?”苏萧离快怒了,一口向阮容起的脖颈咬下去,当时就出了一排红红的牙印。
  阮容起一边抱起苏萧离一边说道:“我明日就带着这牙印出去办事,皇上你猜别人会怎么说?”
  苏萧离管别人怎么说呢,今天这仇势必要报回来,一口不解气就多咬两口。
  阮容起被咬出了些许戾气,甩了苏萧离在床上,不由分说地解了他的发冠,扯开了他的衣服,扔在地下,死死地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以极近的距离望着他的脸。
  苏萧离见阮容起就只是这样看着他也不动作,忽然感到有些好笑,道:“猎物就在嘴边,你倒是真能忍。”
  阮容起虽然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快就死去,但对于眼前这张脸还是充满无限贪恋的,他希望自己能这么一直看下去。
  “怎么,你忍不住了?”阮容起听了这话,歪了歪脑袋问道。
  苏萧离扭了扭被阮容起压制的身子,小腹痛胀,确实是有些难受的。
  “少废话,这回该我问你了,你是做还是不做?”
  阮容起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眉梢,支了身子,掰开苏萧离的两腿,没有任何犹豫便没了进去。
  苏萧离被这忽如其来的快感淹没了,随后醉生醉死,一欢千爱,什么也管不得了。
  待到云雨过后,两个人已经浑身是汗,苏萧离把头歪在阮容起的胸前,似睡非睡。
  “皇上。”阮容起试探性地轻轻问道。
  “嗯?”苏萧离还在迷离之中,声音也有些飘。
  “把皇位给我。”阮容起道,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嗯嗯?”苏萧离听了这话反应了一下才感觉不对,困意一下消了大半,抬起有些沉重的脑袋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皇位给我。”阮容起又重复了一遍,把字咬得很清楚,一下一下敲着苏萧离的耳膜。
  苏萧离眨着眼睛看着阮容起平静如水的眸子,那里不曾波涛汹涌却暗藏逆流,片刻后,他才道了一句:“好。”
  阮容起听他应得干脆倒是带着几分惊讶,问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我只知道你不会害我。”苏萧离道,眼里的坚定让阮容起心里泛暖,和缓了眉眼,将眼前这人拥到了怀里。
  “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苏萧离把脸贴在阮容起的胸膛上问道。
  “倒是不急,算了日子怎么也要两个月以后。”阮容起把下巴垫在苏萧离的头顶缓缓说道。
  “理由呢,总不会让我直接让给你吧。”皇位不是小事,总不能说给谁就给谁,考虑到如此,苏萧离问道。
  “这你先不必担心,到时候自有办法。”阮容起道。
  苏萧离“哦”了一声又道:“那这两个月我得过好皇上的瘾,该使唤谁就使唤谁,尤其是你。”
  阮容起笑着用下巴撞了一下苏萧离的脑壳道:“好好好,但凭皇上吩咐。”
  苏萧离侧耳听着阮容起的心跳声,抬头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道:“睡吧,晚了。”
  “嗯。”阮容起虽应了这一声,却是听着苏萧离平静而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早,阮容起还是先起了,穿戴妥了之后推开了房门,眯眼看了一会儿刚刚露出些晨光的天空道:“纪公公,你一直以来藏得真好。”
  
    
    ☆、第四十一章 忠奴

  殿外阴影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低低的帽檐遮去了他脸上的神情,声音倒是无限地恭敬。
  “阮将军。”
  “那日晚间,你怕是故意要我看见你的吧。”阮容起问道。
  那日与宁王的家宴,回来的路上他和苏萧离两人曾去挑了面具,也就是在那时,阮容起看到了与眼前这人同样佝偻的背影。
  纪公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这样沉默地立着。
  “今日正午,流云阁。”阮容起扔下了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待到阳光已经洒得刺眼,苏萧离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皇上可想吃些什么?”纪公公一边伺候苏萧离更衣一边问道。
  苏萧离揉了揉肚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桂花糕。”
  纪公公正系着衣带的手一滞,差点没笑出来,心想这还真是一专情的主。
  快到正午时分,纪公公给其他仆人交代了些事,便换上便服出宫去了,他很少在白日里这样在大街上走着,看街上熙熙攘攘人群和乐,当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流云阁的人一如既往地多,阮容起那两个小厮与纪公公是相识的,见他跨进了门槛便迎了上去,不失礼数地将他引到了阮容起的隔间内便阖上门退下了。
  两人眼神相交,阮容起示意纪公公坐下。
  “我只是想问,你是谁的人。”阮容起开门见山地问道。
  “先帝的人。”纪公公微微颔首平静答道。
  阮容起皱了皱眉,他猜不出来纪公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纪公公貌似看出了阮容起的心事,开口说道:“先帝临终之前曾经嘱咐过老奴,说大将军您城府颇深,无法完信,若有一天您有一天,加害于皇上,便要老奴除了你。”
  阮容起听了这番话怔了怔,旋即笑道:“那纪公公这么明确地挑明身份是要除了我喽。”
  纪公公勾了嘴角,笑得谦和:“先帝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您和皇上会是这样的关系,老奴是想跟将军说,老奴也老了,以后的事也管不了了,阮将军,今后的事,将军放手去做就是了。”
  阮容起听这话就知道,纪公公将昨晚他说的话听了去,虽知如此,倒也不闹不怒,反而很佩服眼前这个人。
  “纪公公若是能杀我,想必武功是一等一的。”阮容起道。
  纪公公不答,仍旧谦和地笑,谦和却不显低下。
  “那么如此,我想求纪公公一件事。”阮容起接着道,“苏萧离这性子若是怒起来,可能也就纪公公拉得住。”
  纪公公知道了阮容起的意思,说道:“阮将军但请吩咐,老奴定会尽力。”
  从流云阁出来,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热得人心里发闷,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纪公公跟在先帝身边服侍有近三十年了,从年少,到年老,直到将先帝送走。
  先帝很少笑,从年少时起,眼睛里、心里就藏了很多事情,谁也不曾看透。作为长子的他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帝位,为了固位,削减了苏姓的各方羽翼,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甚至亲手杀了苏萧离的母亲,甚至这么多年来将苏萧离寄养在阮家,没有看过一眼。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纪公公没有见到先帝后悔过,从来是手起刀落的主。
  也就是在先帝去世的前几天里,纪公公才顿觉先帝这一生的落寞。
  一介帝王,纵是披着华丽的衣袍,背影却苍桑地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护好萧儿。”先帝对着清冷的月光说了这四个字。
  那是纪公公第一次听到先帝柔了声音,他知道那四个字的意味。
  “皇位还是传给萧儿,阮家那儿子辅佐着,不求他丰功伟业,你替我保他一世平安。”
  纪公公应着。
  “还有,他母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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