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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刀在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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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大吼一声,“头儿,我来助你!”便操起一个酒坛向宋衡扔去,那气势就像抽出一把大刀,两人就差背对背来面对群狼围攻。
  庞将军提着两个酒坛气势如虹地过来,“将军,今日可没什么上峰下级,就用酒坛子说话,成不?”
  “成。”
  庞将军哈哈一笑,大喊道:“兄弟们,将军要护着他的陆大夫,咱们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上啊,将他灌趴下!”
  “将军,这情谊就在这酒里,喝多少就有多少,来,咱们干!”
  “这个机会不常有啊,将军,咱们还不知道你酒量多少,今日定要见个底!”
  “哈哈,好,再来一坛,将军好酒量。”
  ……
  陆瑾看得从目瞪口呆到心惊肉跳,人就是喝水这样也喝饱了,没想到宋衡简直稳如泰山,千金不醉,来者不拒之后,一个个就倒在他的面前。
  “谁让谁趴下?”宋衡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手下败将,冷笑道,“起来呀,口气不是很大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陆瑾正扶着瘫软如泥的小裴将军,闻言便抬起头看宋衡,只见这人手上托着一个酒坛,脸白如常,而身体却站得笔直跟杆枪似的,虽然说归说,可一动不动。
  “呵,没用,太没用了!小陆大夫,过来,给他们满上,继续!看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得,也是喝多了。
  陆瑾将小裴将军先放到一边,赶紧走出去将宋杨给找了过来,又去通知其他将军的亲兵来将人都带回去,宴席这才散了。
  晚上,烛灯依旧。
  陆瑾拿着笔坐在案桌前。
  他预想过就算没有宋衡的命令,这些将领们也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不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激烈,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的同时又点燃他的热情。
  陆瑾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想好关键的问题,以便到时候问起来也有针对性,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年了,很多知识都在淡忘中,上辈子就没去过战场,这曾经能够随便罗列一二三的战地急救注意事项也变得模糊起来,这会儿不仅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回想起,还得根据这个时代的特色做出改正。
  工程量很庞大,并不是做一份报告就能完成的,当然陆瑾也不着急。
  第二日,陆瑾熬了一大锅的醒酒汤让人挨个营地送过去,这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今天早上醒来必定头疼。
  而宋衡这边是陆瑾亲自送过去的,昨晚宋大人救他于水火之中,他深表感激。
  陆瑾到的时候没想到宋衡已经起来了,宋杨正服侍他洗漱擦面。
  “陆大夫。”宋杨看到他,打了声招呼。
  陆瑾端着汤进去,问道:“大人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宋衡洗完脸坐在桌边手支着脑袋,似乎在缓缓。
  “大人,喝吧,会舒服一些,喝完吃早饭。”
  宋衡皱着眉将醒酒汤一口仰尽,而旁边的包子和稀粥却是不肯吃了。
  陆瑾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道:“大人,您昨日饮酒过量本就伤身,这朝食再不吃,就是伤上加伤,作为一个医者,我极不认同这种做法,作为下属,我得劝您更应该尽量吃完。”
  宋衡抬头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道:“我已经多少年没这么喝了。”
  陆瑾干笑,“大人体恤下属,属下感动非常。”说着又推了推盘子,到了宋衡的面前,“趁热好吃。”
  宋衡从善如流地拿起一个包子,撕了半个,咬了一口,忽然问:“你吃过没?”
  “吃了,味道很好,这里的火头兵厨艺真是好。”
  宋衡看他一脸回味的模样,应当是很满意,忍不住笑了。他回头对宋杨说:“陆大夫的路引可办好了?”
  “好了。”宋杨回道,“陆大夫稍等,我去取来。”
  陆瑾心下激动,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宋衡能够替他办好!
  怪不得他手底下的人各个对他死心塌地,能将下属的事记在心上的上司谁不爱戴?
  “多谢大人,实在太谢谢您了!”陆瑾真心实意地抬手叩谢。
  他不是没想过去看看二姐,可是没有路引,他根本出不去江州府,如今这个难题已经解决了。
  宋衡没谦虚,他点了点头说:“如今无战事,你的那份战后报告并不着急,不如先去忙你姐姐的事。”
  虽然陆瑾很想去,可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将军们都很热情,正好趁热打铁了解清楚,尽快出一份基础的报告。
  陆瑾的犹豫宋衡看在眼里,他摆摆手说:“不用想那么多,剿匪事毕,等圣旨一下,大军就该归朝,你自然也得跟我一起回京,是以这里的事,尽快处理了吧。宁州在江州边上,今后什么时候回来就说不定了。”
  闻言陆瑾愣住了,他还没想到过这些,回京?
  “请功的奏折已经去了,陆家不能行医的罪名会被豁免,你无需再担忧。”
  宋衡轻轻一句话,将陆瑾七年来不敢行医的顾虑给消散了,一时间百种滋味上心头,他说不出话来。
  这时宋杨回来了,手里拿着的便是陆瑾的路引。
  “陆大夫。”宋杨递到了陆瑾的面前。
  有了这个,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江州府,陆瑾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
  陆瑾回到了家,陆瑶正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针线篓缝补衣裳,院子晒着药材,一片闲适景象。
  陆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不禁惊讶道:“阿瑾?怎么这个时辰回来,午饭吃了吗?”
  “还没有。”陆瑾拿到路引便匆匆地赶了回来,自然顾不上午饭。
  闻言陆瑶赶紧放下针线篓,朝厨房走去,“那你等等,我去给你做饭。”
  “随便弄一些就好。”陆瑾喊道。
  陆瑶手脚麻利,很快就给陆瑾整了两个菜,并一碗汤,待陆瑾洗了手后递上了筷子。
  “姐,你也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陆瑶解下围裙坐在他边上,看着他。
  “就是之前李父凶杀案,你还记得在牢里我请你去找的宋大人吗?”
  陆瑶点了点头,说到这个她满怀歉意,“是我没用,我还没离开水桥县就被抓了回去,幸好知县大人英明,阿瑾你才能囫囵出狱。”
  陆瑾摇了摇头,“我能得救还真多亏了宋大人,那三人的奸情也是他查出来的,然后借用了钦差大人的名义告知了知县老爷,我才能沉冤得雪。”
  “啊!”陆瑶惊讶了一声。
  “不过这次要说的不是这个,姐,你应该听到大家议论阳江水患已经被剿灭了吧?”
  陆瑶应了一声,“嗯,说是钦差大人和江州将军以商船为诱,水军跟着被劫的船摸到了匪窝,这才剿了个干净。”
  “大致差不多,不过可不是钦差和江州将军,而是宋大人,他是皇上密派来剿匪的。”陆瑾说到这里,还挺自豪的。
  谁剿的匪陆瑶不关心,她只是疑惑着,“你怎么知道?”
  陆瑾说:“那夜我也在啊,我半夜离开就是因为宋大人派人来找我,让我跟着战船救治伤兵。姐姐,你不知道,那时候特别的危险,可是我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会沸腾!很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又很小心,生怕被暗箭穿心,然而从阎王爷手里将士兵们一个个抢回来的感觉,又特别的……棒!怎么说呢,好像那时候的我变得极为重要!”
  陆瑾说着说着连饭都不吃了,陆瑶看他的眼睛在发光,那乍然听闻的担忧也慢慢地转为了欣慰,她说:“阿瑾,宋大人是不是特别赏识你?”
  陆瑾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他人挺好,对下属也好。”
  “是那天在门口替我们解围的那位大人吗?”
  陆瑾说:“是。”
  “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陆瑶问。
  陆瑾于是不再拐弯抹角,“宋大人希望我能随军,我答应了。如今匪患已除,大军等圣旨一到便要回朝。姐,我也要跟着回京。”
  京城,那仿佛已经是个非常陌生的地方,陆瑶的神情有一丝恍惚。
  她离京的时候刚满十四,那时候还是个天真烂漫幻想着未来夫君模样的少女,可如今……陆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的自己犹如中年妇人,憔悴不堪。
  京城与她而言不仅仅是曾经出生长大的地方,还有认识的人,手帕交,若让她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姐,姐姐!”陆瑾的呼唤将陆瑶唤回了神,只见他担忧地望着她,“姐,你怎么了?”
  陆瑶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说。”
  陆瑾不确定地看着她,直到她一切正常才道:“我要去京城,姐姐你自然跟我一块儿,所以我想这房子不如卖了吧,今后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姐姐你有什么未了之事也尽快处理了吧。”
  这个时代的女人出嫁从夫,回家自是听兄弟的,陆瑾去哪儿,她当然也去哪儿,陆瑶没什么异议,只是除了一件事。
  陆瑶说:“阿瑾,我没有未了之事,只有一个牵挂,二姐有消息了吗?”
  闻言陆瑾瞬间沉默了下来。
  陆瑶以为他没有,便说:“你离不开江州府,可我可以,阿瑾,回京之前,我想去宁州探望二姐,看她平安我才能放心,可好?”
  本来陆瑶不问,陆瑾便打算自己去,可是如今问起,他就犹豫着要不要将陆欣的事告诉她。
  然而想到陆瑶好不容易才安生下来,说出来只会惹她担心,最终还是不说了。
  “我去就好,宋大人给我请了功,开了路引,我可以离开江州府。姐姐正好将房子卖了,整理行李,等我回来差不多该走了。”


第46章 拜师可不拜
  陆瑾对季家不熟; 对宁州更陌生,想了想还是先到了回春堂找方掌柜。
  方掌柜听到他的来意; 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他才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二姐这事; 要去就去吧; 见到了才好放心。只是季家家大业大,你孤身一人; 做事之前多想想,千万不要再冲动了,你二姐终归要在季家过日子的。”
  陆瑾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只要二姐愿意在季家;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方掌柜闻言道:“她要是不愿意,你还能把她带出来?”
  陆瑾说:“自然。”
  方掌柜摇头叹息; “阿瑾; 你这个性子该夸你有情有义; 还是骂你不知天高地厚!那季家是水桥县小小主簿家里能比的吗?就是梁家,要不是你运气好,也差点要了你的命了!更何况盘踞宁州几代,就是宁州知府都得敬上三分的季家,你可知他们出过多少御医; 又有多少子弟考了进士?你呀; 做人岂能这么天真?蚍蜉撼大树而已。”
  方掌柜是一片苦口婆心; 生怕陆瑾跟揍了梁秀才一样去闹季家。
  而吃过一堑的陆瑾又岂能没想到; 他说:“方掌柜,这些我都明白,不会乱来的。如今的礼法规则,我虽然不认同,可没有办法,只能遵守。二姐已是跟那大少爷拜堂成亲,哪怕成了寡,这亲我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强按下头来认。可是若像梁家一样虐待她,我是要去说理的,尽我所能让二姐脱离苦海。”
  方掌柜在季家当奴仆那么多年,大户人家里头的弯弯道道懂得不少,虐待可不仅仅是毒打那么简单,有时候看不出来的暗亏才更要人命。
  那位大少奶奶,方掌柜后来也不是没让人打听过,只是一直深居简出,极少能看得到人,连大夫人身边也见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陆瑾这么一说,方掌柜不免有些担心。
  只是他地身份低微,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再三嘱咐:“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阿瑾,想想你有三个姐姐,你要是冲动出了事,你让她们怎么办!”
  陆瑾心里沉了沉,不知为什么,听方掌柜这么说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握紧拳头,肃然道:“我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知道曾经我家也是御医之家,我陆瑾虽现在是个小人物,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保证我一辈子停止于前?让一个医药世家就此没落也不是件异想天开的事。”
  接着他无声地笑了笑,似嘲讽自己,又像在抱怨老天爷,“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辈子加上辈子也造了好几座了吧,且不说荣华富贵之命,就是让家人幸福快乐也变成奢望,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呢?”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陆瑾的眼神变得茫然,仿若不像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
  方掌柜的心顿时复杂起来。
  “你先别担心,还没见到人,一切都好说。对了,你如今也是回春堂的大夫,医术精湛了得。之前我已经去信,大老爷听说挺重视你的,还打算过段日子见你一面,他又是你二姐的公公,两家姻亲,有什么话都好说。”
  姻亲,梁家也曾是姻亲,后来又是怎么样了呢?
  陆瑾的神情暗了暗,不过心里还是抱着期望吧。
  只是说起来他马上就要跟宋衡进京,这回春堂的大夫也不能再做了。
  “方掌柜……”陆瑾正要说明,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笑声。
  “原来阿瑾也在,正好,正好,来,臭小子,快过去拜师!”
  这个声音是孙大夫的,陆瑾回头,不仅看到孙大夫,还有何老大夫以及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人。
  只见孙大夫身边的少年个子略高,年龄略大,看到陆瑾眼前一亮,连忙走到他跟前鞠上一躬,“小子孙白见过陆大夫,爹时常跟我说起陆大夫您出神入化的疡医之术,还说您正在找手术的助手,小子不才毛遂自荐愿随您左右。”
  接着便见何老大夫身边的少年也跑了过来,他年纪小一些,抬头看着陆瑾眼里带着好奇,“陆大夫,您看起来好年轻呀,爷爷说您的医术比他还厉害,让我跟您学,这是真的吗?”
  陆瑾看着两个少年,再望望捋着胡子笑地一脸欣慰的两个家长,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便是我那两个助手呀,好吧,我定当用心教。只是有一件事我正要说,两位大夫考虑一下是否愿意让他们依旧跟着我。”
  “什么事?”
  陆瑾说:“前些日子,官兵剿匪之夜,我受托跟着救治伤兵,现在剿匪结束,大军不日将要归朝。陆瑾有幸得一位大人赏识,希望我能跟随其回京,今后若有战事,一并随军出征,我答应了,所以……两位小公子还愿意跟着我去京城吗?”
  这个消息突然,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过,何老大夫和孙大夫彼此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看自家的孩子。
  京城对于水桥县来说实在太远,何老大夫的小孙子何澜之前也不过在宁州学医,三五天的路程并不太远,这若是跟着陆瑾而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再者,陆瑾说什么,随军?
  这大楚跟羌戎历来争斗不断,虽说如今相安无事,可保不定什么时候又犯边境。陆瑾若是上战场,作为他的弟子怎能不跟随其左右?哪怕医务兵不上前线,可也危险的很!
  想到这里,爱子爱孙心切的两个大夫犹豫了。
  陆瑾看在眼里,却并没恼,人之常情而已。他想到两位大夫帮他许多,自己也答应选助手教学手术,便说:“手术不仅需要多实践,还有人体医学及药物知识等需要一起了解。这样吧,若两位小公子真是想学,就让他们跟随我三年,三年后能学成了便可回来,如何?”
  这简直是天下掉下的馅饼!
  方掌柜在一旁听了,便忍不住皱眉,他正想提醒陆瑾却听到何老大夫反驳道:“这怎么能行,你岂不是吃了大亏?”
  孙大夫听陆瑾这么说他是很心动的,平白能学到一个绝学,谁不高兴?可是这念头不过想一想而已,接着在何老大夫说话后便打消了,于是应和道:“的确,阿瑾,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他们要学必须拜师。”
  何老大夫和方掌柜也一同点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时代拜师可不是光嘴上说说的,而是衣食住行样样都得服侍,甚至在师父没有继承人的时候,还需履行赡养之职。
  陆瑾觉得有些苛刻,在后世,学校遍地开花,大学内的科目丰富多样,更有浩瀚的知识在网络书籍上能够随时查阅观看,每一行每一业只要有心都能学到,手术也不过是一门普通的技术,没有到要秘密相传的地步。
  对陆瑾来说,这两个孩子若是愿意跟着他学,只要用心地学会,学好,这就够了。
  拜不拜师,其实不重要。
  “阿瑾,你这一手就是宫里御医都得甘拜下风,可称为绝学了。你若有心,开山立派都使得,这俩小子若是能学会一星半点,就是他们的荣幸,服侍你那是应该的。”方掌柜道。
  只是随军呢?
  毕竟不是谁都有陆瑾这样的觉悟。
  “爷爷,我想拜陆大夫做师父,也不怕上战场!”突然年少的何澜对他爷爷说。
  何老大夫低下头,看着孙子真挚的眼睛,没有立刻答应。这是一件大事,他需得跟儿子和媳妇商议。
  “爹,我也想去,您说过这个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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