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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刀在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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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小裴忽然睁开眼睛,从帐篷中醒来,接着慌忙喊道:“来人!来人!”
  “将军。”一个亲兵跑了进来。
  “元帅呢,他怎么样了,他活着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裴几乎揪起这个亲兵的领子一连三问。
  “元帅活着。”亲兵立刻回答道。
  “活着……”小裴慢慢松手,然后又突然问,“真的?”
  “真的,将军,元帅还活着,陆大夫正照看他。”
  亲兵的话让小裴终于相信了,他坐在床上,忽然痛哭流涕。
  亲兵呆了呆,想到陆大夫的嘱咐,立刻将小裴按回床铺道:“将军,您失血过多,不能激动,陆大夫交代暂时别下床,好好养着。”
  “阿瑾没怪我吗?”小裴眼泪鼻涕混一处地问道。
  亲兵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小裴还是下了床,踉踉跄跄地出了帐篷。
  这个时候,宋槐带着孙白骑着快马到了营地,匆匆带着一个包着严实的罐子进入那最大的帐篷里。
  “算了,等头儿脱了危险,我再去向他俩赔罪。老胡呢?”
  胡副将正带着清扫战场,清点人头,已经将束手就擒的齐王看押起来。
  羌戎大将军死不瞑目的人头就放在他的面前,是被宋衡一刀平砍下来的,吓得齐王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可惜,让羌戎王逃了。”
  胡副将身上的伤让随中军而来的医兵处理过,吊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齐王道。
  “老胡,我现在砍了他,你说皇上会治我的罪吗?”
  小裴掀了帐篷一拐一拐地走进来。
  胡副将看他全身被绷带缠满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道:“你不在床上躺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杀人。”小裴道。
  他的视线在这个帐篷里转了一圈,最终走向胡副将的亲兵,拔出他腰上的剑,然后一把推开他。
  “小裴,你别乱来!”胡副将看着小裴一拐一拐地举着剑朝齐王走去,眼神带着浓重杀意。
  齐王吓得赶紧往后躲,虚张声势地喝道:“裴五,本王……本王可是皇子,就是有罪也只有皇上和太子能定,你……你要是敢杀本王,这就是以下犯上!大不敬!对,大不敬!”
  “呵,无所谓。”小裴的脚步不停,只逼齐王而去。
  “那你得为宋衡想想,你要是杀了我,你可是他手下的兵,还有平阳……”
  锋利惨白的剑尖就对准了齐王的喉咙,只需再往前一刺,齐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脸说平阳,如果不是你,我这会儿就在她身边陪着,头儿也跟阿瑾过得好好的,都是你……”
  “啊——”齐王惊骇地逼上眼睛。
  不过脖子上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小心地一睁,却是胡副将阻止了小裴。
  “裴五,现在不能杀他,得带回京,让皇上定夺。别给元帅添麻烦,他还没有醒过来。”
  剑哐当掉到地上,胡副将的亲兵立刻捡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宋衡:到了最后一刻,你还要让我受一次伤。
  遥:你和陆瑾总要选一个,你不伤他伤……
  宋衡:算了,我躺吧。
  遥:这个选择是对的,你伤了,陆瑾会救,他伤了,你怎么救?
 


第170章 醒来最终章
  自陆瑾穿越到这里,还从来没动过难度这么高的手术;
  生平所学尽数用于宋衡身上。
  “若是这样都醒不来; 我就没办法了。”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张脸,低声道。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睛了; 明明这样的工作强度他早就经历过多次; 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疲累过。
  他不敢移开眼睛; 不敢忙里偷闲小憩片刻; 他生怕这一闭眼的档口,宋衡会发生意外。
  孙白和何澜来找过陆瑾,想要与他换班,不过才刚一开口就被陆瑾拒绝了。
  “这辈子能休息的时间还有很多; 倘若这会儿偷的半个,一个时辰; 而失去我的挚爱,今后我再也别想睡上一个好觉。”
  两人只能作罢。
  而第二天; 诸位将军一同来找陆瑾,他们是来商议回雁城之事。
  胡副将道:“羌戎大将军被一刀斩下,可羌戎王逃了。他们知道元帅的情况,我们要是一直呆在这里,若是羌戎王回去再带兵围剿,我们就危险了。”
  “长白坡离雁城不近,就算立刻派兵救援; 也来不及,所以……陆大夫……”张将军惭愧地道; “陆大夫,能不能让元帅回雁城?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这荒郊野岭,也不是元帅养病的地方,我们让人抬着元帅,小心些,稳一些,不知可否?”
  宋衡的情况是不能动的,可是陆瑾也知道,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这几位将军也不会联袂来劝说。
  毕竟羌戎王若是真来了,打起仗来,不仅会死更多人,宋衡也会有危险。
  陆瑾道:“好,我替他准备,你们拔营回城吧。”
  宋衡被放在一个宽敞的木板上,盖着被子,由四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扛着回去,定时轮换着来,比马车稳得多。
  来时不过几个时辰,回去走得慢,却得一日的时间。
  陆瑾随身跟着走,看顾着宋衡的状态。
  终于天黑之前,平安地到达雁城。
  宋衡的伤口没有发炎发脓,可机体恢复还是让他全身发热,这是意料之中的,这里没有有效的退烧药,陆瑾只能物理降温。
  冰水用不了,只能用温水帕子一个劲地更换冷敷,慢慢的的确烧是退下去了。
  可是人照旧不醒。
  众人很担心,就算伤情没有恶化,可人若是多日不进食,也撑不住。
  陆瑾也知道,可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参,让其含在嘴里后,他开始研究配比葡萄糖溶液。
  说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葡萄糖跟氯化钠按照比例混合。
  然而纯净的葡萄糖哪里找,纯净的氯化钠又该如何析出?
  陆瑾一个单纯的大夫被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化学家,分子式被列了一堆,各种过滤溶解方式想了个遍。
  可惜的是,已经离开后世十多年,仅可怜的化学知识已经所剩无几。
  陆瑾面对最基本的葡萄糖束、手、无、策!
  他坐在宋衡的床边,眼睛发红,口中低喃,“对不起,我没办法了,宋衡,我没办法了,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吧……你知不知道你的神医没有办法了……你要是还想跟我在一起,那就想办法醒过来……五天了,你熬不住的……”
  陆瑾握着宋衡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脸埋在被褥之间,谁也不知道此刻他有多绝望。
  “求求你,我不想一个人……”
  孙白和何澜捧着吃食想要进来,却刚好看到这一幕。
  鼻子马上就酸了。
  这俩徒弟跟这陆瑾一路从江州到京城,可以说见证了陆瑾跟宋衡之间的感情。
  陆瑾跟宋衡地位不等,在外也没有逾矩的行为,孙白和何澜有时候私下里讨论,若不是宋衡一路帮着陆瑾,或许他们师父不会答应这个背德的感情。
  可直到此刻,他们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不是感情不深,而是太过于克制。
  “我们还是出去吧,师父怕是吃不下。”
  孙白说,何澜点了点头。
  然而他俩刚转了个身,却忽然听到陆瑾大喊着。
  “宋衡!宋衡!你醒醒,醒醒!我刚才感觉你动了,是不是?你要醒了,对不对?”
  那声音太过惊喜,孙百和何澜赶紧跑进去,却见宋衡躺在床上并没有动弹。
  是错觉吧?
  他俩张了张嘴,然而看到陆瑾濒临疯狂的叫喊,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瑾已经熬到极限了。
  “是不是,你俩是不是看到他动了?”忽然陆瑾问道。
  何澜抑制不住终于哽咽了起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师父,我不知道……”
  “他手动了,我感觉得到!”陆瑾说,“我感觉到了,真的,你们相信我!”
  孙白已经是个大小伙儿,闻言他搂住陆瑾的肩说:“师父,您冷静一些,宋大人他……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陆瑾一下子挣脱了他,“你们不信。”他趴到宋衡的床头,对他喊道:“宋衡,你再动一动,动根手指都行,他们不信!”
  “怎么回事,元帅怎么了?”
  “陆大夫,元帅醒了吗?”
  听到这里的声音,所有的将领都立刻赶了过来。
  然而看到何澜停不住的抽泣,孙白满脸的痛心,将领们的心就沉下来。
  “元帅他……”
  胡副将顿时说不出话来,可突然床头传来一个坚定地声音,“他刚刚动了。”
  “陆大夫……”
  只见陆瑾凹陷着眼眶,可眼睛却格外明亮,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我刚刚感觉到,他动了,就是醒不过来,他想醒的,他想活下去,他不愿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陆瑾笑了笑,“我不放弃。”
  众将互相看了一眼,就见陆瑾回到床前,对着宋衡喊道:“宋衡!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你可以的,你那么强大,一定能活过来!活过来!”
  那声音是真大,似乎要将活下去的力量通过声音传递给他。
  “宋衡!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你的承诺呢!都没有达到,你忍心让我失望吗?睁开来,把眼睛睁开来!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小裴咬着牙,眦眼欲裂,忽然跟着冲到床前,一把跪下来,喊道:“头儿!我对不起你,我还没有向你赎罪,我满心悔恨,恨不得戳死我自己!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道歉,头儿!阿瑾已经五天没合眼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这里,你走了,他怎么办?他会撑不住的!”
  小裴一起头,接着其他几位将军也赶紧围在床边。
  “我老庞没信服过谁,元帅您是头一个,您醒过来,您说过要带咱们杀向羌戎王庭,您不能中途而废啊!”
  “元帅,您说过这次之后,咱们加官进爵没得跑的,我老张还等着您为我们请功啊!”
  “咱这宋家军,要是没有元帅您,叫什么宋家军,咱缺了谁都行,就不能没有您,末将求求您一定要醒来,一定要睁开眼睛。”
  “陆大夫还这么年轻,他脾气那么好,长得又俊,您走了,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中意他,您舍得?”
  “元帅,醒醒!”
  “头儿,醒醒!”
  “睁眼睛啊!”
  “睁开来,元帅,你可以的!”
  “宋衡!宋衡!宋衡——我爱你啊——”
  那歇斯底里最后一声,似终于感动了上苍,引动了宋衡露在外头的一根手指,然后两根……
  “所以,陆大夫情真意切大胆地表露爱意之后,元帅就醒了?”
  雁城之中,宋家军士兵围住了一个千户,好奇地问。
  那千户道:“可不是,别看陆大夫在咱营里,都不怎么跟元帅打情骂俏,其实心里早就爱惨了,啧啧,怪不得人说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能见到真心。唉,你们不知道,当场啊,所有的将军们都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场面,实在感人的很。”
  “那您在那儿?”
  “屋子小,将军们一屋,我就没挤进去,在门口听到的。”
  “不管怎么说,元帅醒了就好。”
  “是啊,这就放心了。”
  “不过陆大夫可真神,长白坡那战,我虽然没去,可听先锋营幸存下来的弟兄们说,元帅身中数刀,胸口插着箭,救下来时,就只剩下一口气,那血都差不多流光了,反正神仙难救。可没想到陆大夫却能硬生生把元帅救活来,真是神医,神仙。”
  “以后啊,全军的将士都得将陆大夫给供起来,元帅真不愧是元帅,一早就把陆大夫给追到手里了。”
  “是啊,是啊!”
  再看将军府里,
  陆瑾一边给宋衡喂稀粥一边说:“输血、输液、动手术……我能想的法子,能赌的一切手段都用上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真的得准备好另娶媳妇。”
  宋衡弯了弯唇,然而似扯动痛处,面容有些扭曲,他看着陆瑾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眼底青黑,眼窝凹陷,比他这个病重患者好不了多少,眼中不禁带着心疼。
  “阿瑾,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让宋桐来……”
  宋衡现在还虚弱,说话都得花大力气,不过他这么一说,陆瑾却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好地睡过一觉,现在暂时睡不着,看着你,我才能安心。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之前熬狠了,如今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养回来,得慢慢来。”
  陆瑾说得平淡,可宋衡心中并不好受。陆瑾救人时那不眠不休不要命的样子,他是见过的。如今轮到他,身心一同煎熬,如今这模样,是真的让他又心痛又愧疚。
  “对不起。”
  “我原谅你。”陆瑾想也不想地说,“不过也仅此一次,战场上的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可是作为你的家属,我有权让你将自己生命放在任何人之上。下一次,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输血之时,小裴哥的血型若是跟你不匹配,无需再动手术,你必死无疑。”
  “对不起。”宋衡想伸出手,握住陆瑾的。
  陆瑾放下粥碗,看着他面带讨好的笑,最终不忍心再多责怪,伸出手握住他,“宋衡,我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你记住。”
  “一定。”宋衡保证道,然后看着陆瑾说,“阿瑾,你真好,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甜言蜜语,陆瑾心中腹诽,不过脸上还是露出笑容。
  “对了,之前跟你约定的,我的来历,你想听吗?”
  经过这一次,陆瑾觉得什么将来,什么以后,那么遥远的事情,远不如当下来的重要。
  他是想告诉宋衡的。
  “洗耳恭听。”
  “其实很简单,我的灵魂来自未来,死后,过了奈何桥,却没喝孟婆汤罢了。”
  一个月后,京城来了人,内侍的帽子上系着白色的带子,却是帝王驾崩了。
  齐王得到这个消息,顿时怔然,接着突然崩溃嚎啕大哭。
  太子命齐王及家眷即可回京吊唁,命宋衡带领各有功之将回京受封,并参加其登基大典。
  内侍宣读了旨意之后,便立刻请宋衡起身道:“太子殿下命奴婢慰问元帅,身体可好些了,殿下在京中听到元帅身受重伤的消息,寝食难安,担忧不已。”
  “已经好多了,有陆大夫在,死不了。”
  内侍放下心来,对陆瑾恭维道:“陆大夫真乃救死扶伤神医,若不是陆大夫,如今大楚是何光景都不好说呢!对了,太子妃一月前诞生小皇子,也是托了陆瑶姑娘的福,太子殿下心中感激,定要好好赏赐的。”
  “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好。”
  众将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倒是对齐王,小裴很是不满,“还吊唁,怎么就不直接赐死呢,谋逆之罪啊!”
  可毕竟是皇子皇孙,太子也不好落一个杀兄的罪名,不过齐王就是不死,也逃不过一个圈禁的下场。
  三日后,宋家军押解齐王回京。
  太子一早带领文武大臣于京城外相接。
  楚文帝已经下葬,齐王带着王妃由禁军送往皇陵。
  在三磕头之后,应公公命人送上两杯酒液。
  同时先帝的遗诏在大殿之上宣布,夺齐王封位封地,贬为庶民。
  太子不能也不好做的事情,楚文帝临走前都做了,一同带走了儿子儿媳,却给孙子孙女留了一条性命。
  小裴将军摸着平阳隆起的肚子,听到这个消息,嘀咕了一声,“自作自受。”
  平阳白了他一眼,对管家吩咐道:“给人民医学院准备的贺礼,再去加两成。”
  对了,陆瑾在太子,如今的皇上支持下,在原来地震重灾区,又经过火烧后的残垣上建了一座医学院,广招天下向医从医学子入院学习。
  消息一放出,大楚各地的大夫学徒都往京城赶来。
  然而人数太多,不得不限制条件,开展入学考试,层层筛选之后,终于取其前一百名为第一届学生。
  而今日便是开学典礼。
  医学院开放,百姓们纷纷前来参观。
  进入大门,便能看到一座雕像,众多穿着青色衣裳,带着学帽的医学院学生正对着他弯腰行叩礼。
  “啊呀,那不是陆大夫嘛。”
  “陆大夫长这样啊,这么年轻。”
  “不是京城人士吧?”
  “惭愧,惭愧,从锦州来的。”
  “他手中握的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手术刀呀!”
  原来陆瑾手握手术刀的形象便制成了雕塑放在了医学院进门之处,所有的入学弟子入院之前都得先行叩拜,以示尊敬。
  “那他旁边的那位手握宝剑的将军是不是英国公啊!”
  “啊哟,这倒是一清二楚。”
  “嘿嘿,英国公与陆大夫天造地设的一对,话本早就传到各地了,你去茶馆听听,都是神医天降救元帅于危难的桥段,百听不厌。”
  ……
  陆瑾看着那两座雕塑,整个人囧囧有神,回头就问:“谁出的主意?”
  “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你看,你行医救人,我拿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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