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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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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就跑出去了,留下齐侯干瞪眼睛。
  策划了许久的“龙床”戏码就这样溜走了,齐侯心中仿佛要淌血,不过听说是关于葆申的事情,因此齐侯也知道不是小事儿,自然不会给吴纠误事儿,就先起来,说:“那我伺候吾王束发?”
  吴纠瞧他顽扮演还挺起劲儿的,就让齐侯帮自己梳头发,很快将头发梳好,然后将朝袍换下来,仔细叠好放在一边儿,等着祭祀的时候再用。
  吴纠整理好,就从内殿走了出来,来到了小寝的外殿,同来的自然还有跟屁虫一样的齐侯。
  两个人走出去,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殿中,正在等候,那年轻人微微弯着腰,一脸卑躬屈膝又本分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十分识时务,然而又不然,仿佛骨子里还透着文人的那股迂腐傲气,实在说不出来是怎么个冲突法儿。
  那年轻人长相十分普通,额头仿佛宽了一些,眼睛有些小,又显得狭长;鼻梁有些高,鼻尖微微下压,有那么两分锐利的感觉;嘴唇有些薄,还喜欢抿着,因此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有些刻薄,又好像精明。
  吴纠一边走出来,一边就暗自打量这个人,这个人的面容不出彩,丢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出来,并非像叄泻湾魅前悖闶歉雒滥凶樱魅昙筒恍×耍右还伟。匀皇歉鍪钟衅〉拿来笫澹萌送病�
  不知是不是吴纠身边长相俊美的人太多了,因此吴纠看着这个年轻人,似乎觉得还挺亲切的,这种人面相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也算是一种伪装了。
  那年轻人见到吴纠进来,连忙行跪拜大礼,说:“潘崇拜见我王,我王万年,潘崇亦见过齐公。”
  潘崇……
  齐侯见到这年轻人的时候,就觉得他十分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然而此时,听他说自己的名字,顿时就想起来了,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就是潘崇!
  上辈子齐侯就经常听到潘崇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潘崇也奉命出使过齐国,不过那时候潘崇已经是个白发老者了,并非如现在这般年轻。
  如今的潘崇,大约二十岁出头,刚刚及冠的年纪,十分的年轻,在今日楚国的朝堂上,潘崇还没有什么立足之地,谁又能想象到,如今的潘崇,便是日后助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推行霸业的能臣呢?
  潘崇这个人,十分能忍,而且十分阴险,楚王熊赀在历史上有两个儿子,便是桃花夫人所出,不过如今楚王熊赀去世的很早,桃花夫人又在齐国,因此楚王熊赀根本没来得及生儿子。
  也就没什么楚穆王楚庄王了。
  历史上的楚穆王,也就是熊赀的孙子,乃是个杀父篡位的君王,因为楚成王晚年宠爱小妾,想要废长令立,因此引起了楚穆王的极度不满。
  当时楚穆王很年轻,便问自己的师傅该当如何是好,而楚穆王的师傅,则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潘崇。
  潘崇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而是问了楚穆王两个问题,他问楚穆王,你能不能辅佐你的兄弟做楚王?楚穆王回答自然不能。潘崇又问,那你肯不肯逃亡到其他国家,楚穆王回答自然也是不肯。
  于是潘崇问了第三个问题,问楚穆王,敢不敢发动政变,楚穆王的回答是肯定的,于是潘崇帮助楚穆王政变,杀掉了老子楚成王,继位登基。
  这位师傅潘崇,可谓是心狠手辣,而且足智多谋,不只是辅佐了楚穆王,就在楚穆王去世之后,还以高龄之躯,辅佐了楚穆王的儿子,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
  楚庄王继位的时候还没到二十岁,这样一来很多人都不服,频频发动政变,潘崇派兵镇压,后世有人赞颂潘崇,“纬武经文,为楚之屏”,可见潘崇对于楚国来说,有多么重要。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楚国的宏图霸业,是潘崇一手导演出来的……
  吴纠也听说过潘崇的大名,虽然知道的并不详细,但是潘崇帮助楚穆王弑君登基,这个吴纠是知道的。
  潘崇如今是个年轻人,而且看他的官服,没什么等级,似乎还名不见经传。
  吴纠知道潘崇是个厉害人物,便以礼相待,笑着说:“爱卿请坐。”
  潘崇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他还没讲完来意,吴纠竟然就这般礼遇他,潘崇看了吴纠一眼,谢恩之后坐下来。
  吴纠笑着说:“不知爱卿为何而来?”
  潘崇坐下之后便语出惊人,淡淡的说:“为吾王的江山而来。”
  吴纠一听,好家伙,能人异士一开口,口气都不小。
  吴纠笑着说:“哦?那寡人还要仔细讨教了?”
  潘崇立刻拱手说:“讨教不敢,潘崇乃无名小卒,有幸面见吾王,吾王又以礼相待,已是幸事,如何还敢言讨教二字?”
  潘崇说话井井有条,他自我介绍了一番,原来这潘崇如今还不是什么上大夫,怪不得吴纠没见过他,他也不会去上朝,等级还不够,如今的潘崇其实是宫中护卫队的一个小队长。
  其实那天葆申与左司马合纵准备伏击吴纠,带的便是潘崇的小队,潘崇的小队在宫中素有美名,训练有素,十分规整,因此被相中了。
  不过潘崇一听是这种事情,心中有些踌躇,便用生病的事情推脱了,左司马和葆申都十分生气,因此便怪罪潘崇不识时务,左司马亲自带兵去伏击吴纠。
  如今一见,潘崇果然是有眼力的人,因为那日若真是潘崇带兵伏击,那么被召忽一剑砍下脑袋的人,那就是潘崇了。
  潘崇躲过大难,更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而葆申被惊吓,怪罪于潘崇,潘崇受了不少责罚。
  吴纠一听,原来是窝里斗的事情,潘崇因为不满葆申的责罚和他的做法,因此来投诚的。
  不得不说,这潘崇还挺识时务,眼力劲儿真是厉害,在如今楚国动荡的时局中,大家都不看好吴纠,而潘崇便看好吴纠。
  潘崇拱手说:“潘崇此次来,还给吾王带来了诚意。”
  吴纠笑着说:“哦?什么诚意?寡人猜猜看,定然是关于葆申的短板了?”
  潘崇一笑,没想到潘崇这个冷冰冰的人,笑起来竟然分外好看,他并非是个路人长相,只是眼睛总喜欢眯起来,嘴巴总喜欢抿起来,他一旦笑起来,眼角也打开了,嘴唇也翘起来,整个人仿佛是一颗没有打磨的璞玉,就仿佛是和氏璧一样。
  吴纠正惊讶着,就感觉齐侯捏了一把自己的腿,吓了吴纠一跳,侧头一看,齐侯又卖萌,用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负心汉渣男一样……
  吴纠连忙收回目光,潘崇笑着说:“吾王英明,正是如此。”
  潘崇顿了顿又说:“几个月之前,崇负责带兵巡逻,见到天子使臣匆匆进入王宫。”
  吴纠惊讶说:“天子使臣?”
  潘崇点了点头,说:“正是天子使臣,天子使臣进宫之后见了令尹,不过是秘密相见,崇便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崇知道,使臣手中有信件,定然交与了令尹,在使臣离开的第二天,令尹便下令迎接吾王回国。”
  吴纠一听,眯了眯眼睛,周天子和楚国不是势不两立么,怎么突然就派了使臣过来?而且还秘密的见了葆申,那时候葆申一直绷着劲儿,不想要迎接吴纠回国,没想到见过天子使臣之后,葆申竟然立刻答应迎接吴纠回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小道道儿。
  齐侯夜皱了皱眉,说:“天子使臣说了什么,只有葆申一个人知道?”
  潘崇笑了笑,说:“回齐公,本是这样的。”
  吴纠挑眉说:“本是?”
  潘崇点了点头,说:“对,本是,天子使臣是秘密见的令尹,因此旁人都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崇亦不知,只不过就在昨日,因为祭祀大典的事情,崇又官复原职,令尹大人还下达了一个命令,是关于吾王……和齐公的。”
  齐侯笑了笑,说:“竟然还有孤的事情?”
  潘崇点了点头,齐侯说:“你且说来听听……”
  潘崇在小寝宫坐了一会儿,说完之后就匆匆起身离开了,齐侯眯着眼睛,说:“葆申那老匹夫!”
  吴纠笑了笑,说:“君上不忙生气,既然咱们已经有潘崇投诚,何不将计就计,将葆申钓上来。”
  齐侯点了点头,说:“二哥说的是。”
  祭祀大典很快就要举行了,因为仓促,这次大典可能是楚国历代以来最不奢华的一次,不过吴纠并不在意,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吴纠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朝袍,戴上冠冕,因为今日是祭祀活动,乃是楚国人的内部活动,因此自然不能让齐侯跟着,吴纠嘱咐齐侯老实在小寝呆着,若是出门一定要带人,虽然齐侯功夫不差,但是如今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者说了,葆申的目的可不只是吴纠一个人,其中还包括了齐侯。
  齐侯笑眯眯的让他放心,吴纠刚出了小寝宫,齐侯立刻也后脚出了小寝宫,不知做什么去了……
  祭祀的地方不在宫中,有专门供奉先祖的宫殿,祭祀的队伍需要从宫中出发,穿行郢都,来到祭祀的宫殿,这一路上还有百官和百姓的迎接。
  吴纠从小寝走出来,先与各位卿大夫客套,今日葆申也早早的在等了,无比的殷勤。
  吴纠想起齐侯之前说的小麻烦,因为齐侯怕祭祀出问题,因此不太放心,早早让人去勘察了一番,果然看到了小麻烦。
  葆申这人真是不安生,竟然让人将祭祀宫殿中的大梁给锯断了,就悬在头顶上,只差稍微一击,那个位置乃是历代楚王所站的位置,若是谁也没有发现,到时候吴纠往那里一站,葆申再让人做点手脚,甚至是鸣乐的声音大一些,就能将大梁给震下来,直接将吴纠砸成肉泥。
  葆申想的十分好,哪知道齐侯十分多疑,早让人去偷偷看过,正好看到那些人在动手脚,已经告诉了吴纠。
  吴纠心中有所准备,又想到之后潘崇的话,葆申这计谋还真一重接一重,生怕吴纠死的不透似的。
  吴纠看到葆申,轻笑了一声,满脸亲和的走过去,笑着说:“令尹大人。”
  葆申连忙给吴纠行礼,只觉得今日的吴纠十分殷勤,不知是不是因为祭祀之后就要尘埃落定的事情,让吴纠这般欢心,反正吴纠今日整个人都十分温柔亲和。
  吴纠与葆申客套了一阵,旁人也都看在眼中,还以为吴纠十分信任葆申,很快就要登上车马。
  吴纠被子请扶着,展了展自己黑色的袖袍,慢慢登上车驾,祭拜的朝袍要比平日都要华丽繁琐的多,吴纠一边拢着自己的衣袍往车上蹬,一边暗自苦恼,这零零碎碎的,若是绊着了怎么办?
  吴纠刚一进车驾,立刻有人伸手扶住了他,吴纠还以为是车驾中安排的寺人,结果抬头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齐侯!
  因为是楚国的祭祀活动,所以齐侯的打扮与平日大有不同,齐侯竟然脱下了黑色的朝袍,换上了一身楚国侍卫的黑甲。
  齐侯本就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甲,显得更是英俊有力,伸手扶住吴纠,看到吴纠一脸惊讶的表情,低笑了一声,说:“恭迎我王?”
  吴纠吃了一惊,连忙放下车帘,以免那些楚国的卿大夫看到齐侯,也没有让人跟上车架,赶紧命人启程。
  车驾粼粼的开动起来,吴纠这才松了口气,齐侯则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说:“我王别紧张,没人看得出来。”
  吴纠吃惊的说:“你怎么跑过来了?这是楚国内部的祭祀,若是知道你这齐人跑来,还不把你乱刀砍了?”
  齐侯笑着说:“我这模样,怎么是齐人呢?明明是个楚国的士兵,卑将奉命保护我王安全,不行么?”
  吴纠见他又扮演上瘾了,着实的无奈,说:“你出去之后一定要低着头,就你这张脸,不知多少人能认出来。”
  齐侯说:“好好好,全听二哥的。”
  吴纠着实无奈,齐侯则是笑着说:“二哥,孤这样穿好看么?像不像侍卫?”
  吴纠好气的一笑,说:“像侍卫?哪个侍卫敢大胆的跑到王上的车架来?”
  齐侯笑眯眯的说:“卑将何止敢跑上我王的车驾,卑职还要跟着我王祭祖,让楚国历代的祖宗们瞧瞧,他们的新王,可是卑将的了。”
  吴纠听他这么说,无奈的说:“你是孩童么?这般幼稚?”
  齐侯又说:“二哥,你这样穿真好看。”
  吴纠低头看了看自己繁琐的长袍,虽然的确显得挺英俊挺拔的,但是这么穿真的很繁琐,走路的时候也怕摔倒。
  齐侯顿了顿,在吴纠的耳边说:“卑将帮我王宽衣,如何?”
  吴纠连忙按住自己的带扣,说:“你疯了,这是在车上,一会儿就要到祭祀的宫殿了,若是脱了,一会儿、一会儿怎么穿上?”
  齐侯见他说话都磕巴了,一副被吓着的样子,心中更是喜欢,强硬的将吴纠一按,说:“卑将不管,我王这幅样子,分明就是想要卑将狠狠疼爱我王。”
  吴纠顿时头皮都麻了,齐侯这是演戏上瘾罢,他应该去现代当影帝啊,只是当国君真的太浪费太浪费了!
  齐侯的黑甲冰凉凉的,吴纠打了个哆嗦,捂着自己的嘴轻声说:“别,马上要到了。”
  齐侯只是微笑,说:“嘘——轻声些,小心外面的人听到,我王放心,卑将不会做到底的,只是让我王舒服。”
  吴纠眼前白光一闪,猛的一瞬间有些失神,嗓子里哼了一声,险些直接晕过去,眼睛半眯着,没有任何焦距的,轻轻喘着气。
  齐侯被他这样子撩的不行,不过车马已经慢慢放缓了速度,显然进入了祭祀的宫殿,准备停下来了。
  吴纠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直要气死了,身上还疲软的厉害,赶紧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那衣裳十分繁琐,虽然没有全都解开,但是弄得乱七八糟,费了不少功夫才整理好。
  齐侯先从车架上下来,他低着头,头盔压得很低,旁人也不会注意他,更想不到堂堂齐国国君,竟然会卑躬屈膝的扮成小兵随行。
  齐侯本分的从车上下来,然后打起车帘,像模像样的伸手扶吴纠下车,这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因此也是像模像样,没有半点生疏。
  吴纠被齐侯扶着从车上下来,结果因为方才齐侯不做好事儿,弄得吴纠有些无力,此时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齐侯连忙低声说:“我王当心。”
  他说着,一把搂住吴纠,将“投怀送抱”的吴纠抱住,扶起来。
  吴纠顿时闹了一张大红脸,感觉自己的老脸都挂不住了,狠狠瞪了一眼扮演上瘾的齐侯,轻咳一声,整理了自己的衣袍。这才款款向前走去。
  齐侯则是一脸本分的低着头跟在后面,众人进入了祭祀的宫殿,吴纠暗自观察了一下葆申,葆申进来之后,果然第一眼就往横梁上看。
  大殿有许多横梁,错综复杂,一个横梁掉下来并不会影响大殿的承重,坍塌倒是不至于,但是每个横梁起码也有百千斤重量,都是实心的昂贵木心,因此若是掉下来,绝对能将人砸成肉泥。
  葆申抬头看着,似乎在检查准备好了没有,眼神刚从横梁上瞟下来,结果就和吴纠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吴纠笑眯眯的看着葆申,葆申心头一跳,连忙对吴纠拱手说:“我王,祭祀已经准备妥当,请我王主持。”
  吴纠则是十分谦虚的样子,朗声说:“令尹乃我楚国之栋梁,今日寡人得以回归楚国,还是仰仗令尹大人,因此令尹大人乃是寡人之恩人。”
  葆申突听吴纠这么夸奖自己,顿时有些奇怪,十分狐疑的看向吴纠,就见吴纠嘴角泛起不寒而栗的笑容,轻声说:“今日乃是我楚国的祭祀之日,寡人深感自己的卑微渺小,不能胜任主持这个艰巨的职责,因此还请令尹大人亲自主持。”
  葆申一听,顿时有些懵了,若是葆申主持,那么葆申就会站到断裂的横梁下面,到时候稍有差池,横梁若是真掉下来怎么办?
  葆申不知吴纠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计策了,冷汗出了一脸,连连抬手擦着,结巴的说:“这……这……葆申乃一介人臣,实在不敢……这不敢啊!”
  吴纠淡淡一笑,说:“令尹大人过谦了,若是我楚国满朝上下,都是令尹大人这般的忠臣,那我楚国必然振兴,令尹大人乃是王父钦点的令尹,又是王兄的师傅,身份尊贵无比,也是寡人的长辈,这次祭祀,必然是令尹大人主持,别无他选了!”
  吴纠说的客客气气,葆申则是满脸冷汗,涔涔的往下流,连忙又擦了擦,似乎推脱不过去了,毕竟他若是再推脱,就显得太假了,这般下去,旁人定然有所怀疑,万一真的查出了横梁有问题,命人去深究,那不知后果怎么样。
  葆申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拱手说:“这……葆申谢我王厚爱。”
  吴纠笑了笑,说:“令尹大人不必谢了,寡人只希望不是错爱。”
  葆申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心惊胆战的,准备硬着头皮走上台阶,趁机嘱咐了一遍身边的从者,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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