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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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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侯一笑,说:“谁不知道臧大夫才华横溢,实在是过谦了,过谦了。”
  齐侯说着,转头招手说:“来人啊,请鼎,开席!”
  他说着,就有两列虎贲军从外面铿锵而入,推着一个小车,将岑鼎从外面运送进来,然后好几个人合力举起岑鼎,将岑鼎放入宴席中间,供众人赏鉴。
  齐国的大夫们一见,纷纷笑起来,对着那岑鼎指指点点,就仿佛是菜市场里挑瓜一样,那举动带着明显的嘲笑之意,十分得意。
  毕竟岑鼎代表的就是鲁国的颜面,如今鲁国的脸摆在齐国的宴席上,供人赏鉴,齐国的士大夫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怎么能不得意欣喜呢?
  臧辰看着众人微笑,只是低下头来,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咳嗽,咳嗽之后低头看了看手帕,没有说话,只是眼目很深沉的将帕子收进怀中。
  旁边的展获不小心瞥了一眼,吓了一跳,那帕子上斑斑驳驳的竟然都是血迹。
  就在这个时候,齐侯又说话了,他举起酒杯,说:“今日光景正好,又有岑鼎助兴,孤敬鲁国特使一杯,鲁国特使千里迢迢送鼎,实在功不可没,来,孤敬臧大夫。”
  臧辰连忙举起酒杯,淡淡的说:“外臣不敢,外臣敬齐公。”
  吴纠也举起酒杯,旁边的人纷纷举起酒杯陪敬,大家喝下一杯酒来,齐侯又追问臧辰岑鼎的来历等等。
  众人又饮了几杯酒,这宴席就算是真正开始了,宴席一开始,大家纷纷起身,有人笑眯眯的问齐侯,可否亲自摸一摸这岑鼎。
  齐侯则是笑着说:“这要问鲁国的特使了?不过孤觉着,鲁国人应该不可能那么小气,连摸都不给摸罢?”
  臧辰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终于不是那种淡淡的了,脸上青筋跳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拱手说:“既然寡君已经借鼎与齐公,那齐公请便就是。”
  齐侯哈哈一笑,说:“鲁国人,果然是礼仪之邦,好生慷慨。”
  齐侯说着,挥了一下袖子,说:“我齐国的士大夫,谁想仔细看岑鼎的,近前便是。”
  他一说完,真的有几个好事的士大夫站起来,走到宴厅中间摆放岑鼎的地方,近一步观摩着。
  一有人走过去,很多人都在看齐侯脸色,见齐侯没有阻拦,还是笑眯眯的,就有更多的人跟风走过去,准备一探究竟。
  吴纠坐在席上倒是没有动静,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臧辰,臧辰不住咳嗽着,用手帕紧紧掩住口鼻。
  齐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观摩岑鼎,又笑着说:“臧大夫。”
  臧辰咳嗽着,连忙应声,说:“是,外臣在。”
  齐侯笑眯眯的说:“孤听说,一个月之前,岑大夫就已经不是鲁国的国相了啊?”
  臧辰一听,有一瞬间发愣,随即就回过神来了,的确如此,一个月之前臧辰就被罢了国相,如今鲁国的国相乃是庆父,公子庆父因为臧辰主张借鼎的时候,又受到了鲁公的喜爱,因此将国相的位置给了庆父。
  臧辰听出来齐侯是在奚落自己,但是还是拱手说:“回齐公,的确是这么回事儿,如今臧辰只是一介使臣。”
  齐侯笑着说:“既然你都不是国相了,怎么鲁公买粮食,还叫你过来?为何不见鲁国的国相过来,是看不起孤么?”
  臧辰一听,知道齐侯开始找茬了,便说:“齐公多虑了,寡君对齐公,乃是钦佩有嘉,绝不敢有半分的怠慢,如何是看不起齐公呢?只是告粮这个事儿,本是臧辰起头的,因此就算如今臧辰并非是鲁国的国相,也应该把这件事圆圆满满的解决。”
  臧辰说的有理有度,听到齐侯的奚落,一点儿也不生气的样子,不过齐侯还是挺得意的,因为臧辰看似不生气,其实他的呼吸变得快了不少,一直在粗喘,咳嗽也比刚才厉害频繁了不少,说明其实臧辰内里是不淡定的。
  吴纠见臧辰一一应对,其实还挺佩服臧辰的,毕竟臧辰病成这样,还是主张告粮,对鲁国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的。
  很多官员都去观摩岑鼎,吴纠坐着也无聊,这个时候臧辰就主动走过来,举着酒杯说:“大司农,外臣敬大司农一杯,告粮一事,还要多谢大司农。”
  吴纠拱手说:“纠是不敢当,乃是分内之事,不敢让鲁国特使言谢。”
  他说着,那端起酒杯,说:“还是纠敬鲁国特使罢。”
  臧辰也没有拒绝,就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十分爽快的样子,吴纠也将杯中的酒饮尽,刚要放下杯子,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臧辰手中的酒杯一下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臧辰突然猛地一歪,一下倒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了两下,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吴纠吓了一跳,臧辰突然倒下,简直像是毫无征兆一般,还吐了一口血,样子十分可怕。
  吴纠旁边突然骚乱起来,齐侯立刻站起身来,走下台阶,说:“怎么了?”
  他冲过去,就看到臧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身上都是血,似乎已经昏厥过去了,旁边的展获展雄也吓了一跳,展获连忙说:“快叫医官!”
  齐侯没想到鲁国的特使竟然直接在宴席上咯血昏厥了,齐侯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自己奚落那几句的缘故,当时臧辰还好好儿的,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怎么转眼就倒在了地上?
  很快医官就冲了进来,连忙检查倒在地上的臧辰,臧辰的前襟有不少血,脸色惨白,非常虚弱,医官赶紧把臧辰抬到偏殿,让臧辰平躺下来,然后拿来了吊阳气的药丸子,塞在臧辰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臧辰这才张开嘴喘出一口气来。
  这一变故实在太突然了,众人都吃了一惊,接风宴席无疾而终,齐侯吴纠跟着医官到了偏殿,其他人都等在外面。
  齐侯见医官给臧辰检查了半天,终于皱了皱眉,说:“到底怎么回事?”
  齐国的接风宴席上,鲁国特使突然咯血昏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给臧辰下了毒,若是臧辰真的是死在了齐国,也真是说不清楚的事情。
  虽然臧辰看起来十分虚弱,病入膏肓,但是也不是说死就死的样子,像方才那样突然就晕倒了,当真非常奇怪。
  医官有些战战兢兢,需要齐侯和吴纠借一步说话,三个人从内室走到了外室,还遣走了寺人和宫女,医官这才说:“君上,大司农,这鲁国特使身体虚弱,一直有病根儿没有治愈,还有……还有就是,这鲁国特使……似乎是中毒了。”
  吴纠惊讶的说:“中毒,方才么?鲁国特使似乎也没有吃什么,他喝的酒大家也都喝了。”
  医官立刻解释说:“不不,不是猛烈的毒药,不会立刻发作出来,而是慢性的,需要长时间小计量,慢慢侵入骨髓的毒药。”
  齐侯说:“也就是说臧辰中毒很久了?”
  医官点头说:“是,按照这计量来说,大约……小臣窃以为,大约一个月左右了,而且是每天服用,这种毒药不难找,也不难调配,但是小臣从没见过有人用,因为这种毒药必须每天服用,而且……而且说实话,十分容易检测出来,所以这种愚蠢的下毒法子,几乎没人会用的。”
  吴纠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来,一个月左右,而且必须每天服用,还是容易被发现的愚钝法子。
  这么一听,吴纠就觉得十分不对劲儿,臧辰是何其聪明的人,有人给他连续下了一个月的毒,而且还是一查就能查出来的笨毒药,臧辰能不知道?
  况且臧辰是大夫,虽然已经被罢免了国相,但是仍旧是鲁国的贵族大夫,臧辰的吃穿用度必然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这样筛选下来,竟然还能中毒?
  吴纠连忙问:“有解么?”
  医官说:“有解是有解,但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解毒,就和下毒一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可是鲁国特使这个身体情况,基本算是无解了,毕竟鲁国特使他……他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最多还有五六日罢。”
  吴纠一听,更确定那种奇怪了,这毒药的量这么正好儿,不少也不多,刚好是臧辰来了齐国发作,如果不是因为齐侯今天说了几句“贱嗖嗖”的话,让臧辰有些心浮气躁,突然就发了毒,大家根本不知道臧辰是中毒了,还以为只是臧辰身子虚弱,病入膏肓。
  若是臧辰死在了齐国,根本没办法说明白,很有可能让鲁国人抓住小辫子,说什么齐国人苛待臧辰大夫之类的话,让臧辰大夫病死在了异乡等等。
  臧辰可是名士,这样一来,不管是不是齐国苛待臧辰,都对齐国的影响并不好,会让那些想要投奔齐国的奇人异士有所顾虑。
  吴纠皱了皱眉,低声对齐侯说:“君上,这件事儿……可能不一般。”
  齐侯也点点头,看起来两个人似乎想到一处去了。
  齐侯转头对医官说:“若孤要保鲁国特使的命,你能保得住么?”
  医官顿时有点冒冷汗,低声说:“这……这……小臣可以一试,但是,但是需要一些极为名贵的药材,起码在解毒的这段时间,用这些名贵的药材吊住鲁国特使的阳气,这样才可保命。”
  吴纠瞬间就明白了,想要保住臧辰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的代价比较大,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
  吴纠说:“纠那里还有一些从宋国带来的药材,前些日子送给幼公子一些,还剩下一些,不如拿给臧大夫用?”
  齐侯点了点头,首肯说:“有劳二哥费心了。”
  又对医官说:“臧辰的命,必须保住,不管用多贵的药材,你只管去办便是。”
  医官赶紧拱手说:“是,小臣领命。”
  众人在外室说了会儿话,齐侯又来了事儿,是齐国、宋国、郑国会盟的事情,公孙隰朋连夜进宫,便把齐侯给叫走了。
  吴纠留下来看看情况,毕竟臧辰的情况不是太好,有些半昏迷,方才只是张嘴喘了口气,但是意识不太清醒。
  齐侯走了之后,寺人便进来说,展将军和展大夫想要进来看看臧辰,吴纠便让人请展雄和展获进来。
  吴纠带着两个人小声的说了说臧辰的情况,展雄一听,惊讶的说:“中毒?一定是鲁国人干的,他们竟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臧辰不是鲁国的大夫么?!他们竟然不惜给自己的大夫下毒,要陷害咱们么?”
  展获想要让展雄小点声,不过这个时候就听到“咳咳”的咳嗽声,臧辰竟然这个时候醒了。
  吴纠拉着展雄到外面说话,展获回头看了看,没有随着两个人走出去,而是慢慢走近了内室,臧辰正在咳嗽,医官扶着他,用帕子给他擦血,那吊阳气的药丸子也给咳掉了,医官赶忙又取了一个,让臧辰含在口中。
  展获走进来,臧辰只是看了他一眼,脸色虚弱的厉害,抿着嘴轻声咳嗽,声音很压抑。
  展获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臧辰,语气很平淡的说:“臧大夫可知道自己中毒了么?”
  臧辰只是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因为他无法开口,一开口就要咳血,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展获脸色一动,轻声说:“是鲁公下的毒?”
  臧辰轻轻咳嗽了一声,紧跟着竟然轻笑了一声,再一次点了点头。


第84章 贱嗖嗖
  展获也在鲁国做过大夫; 他深知鲁公的为人,就算不是鲁公,其实也八九不离十,因为还有公子庆父; 公子庆父的手段他是清楚的。
  公子庆父身为庶子; 在鲁公这个嫡子面前,是无法顺理成章的继承鲁公的位置的,因此庆父没有办法; 所以就对国相的位置窥伺已久。
  鲁公和庆父的关系; 又不像宋襄公和他大哥子鱼一样,子鱼有才,还忠心,顺理成章做了大司马; 还拜了国相。
  鲁公深知他这个庶兄十分贪心,想要往高处爬; 所以一直没有让他做国相; 但是因为这次臧辰把鲁国的脸都丢光了; 这一比较之下,鲁公觉得公子庆父和自己终归有血缘; 总比一个贵族大夫对自己好得多,再加上公子庆父一直撺掇; 鲁公最终废了臧辰。
  不只是废了臧辰,而且鲁公还看臧辰是为眼中钉,如此一来; 谁最为受益?自然是公子庆父。
  于是公子庆父就尽心竭力的为鲁公奔走,给他想办法除掉臧辰。鲁公想要除掉臧辰,但是他也有顾虑,因为他不能亲手杀了臧辰,虽然他如果想要亲手杀了臧辰,臧辰肯定不会还手,但是鲁公心里会起疑心,想着臧辰是不是要死了还陷害自己?
  公子庆父也知道臧辰这个人,是死忠的典范,便极力的告诉鲁公,臧辰他就是想死了,也把鲁公的名声给拖累了,鲁公想想看啊,臧辰可是名士,名震诸国,每一年都有好几个诸侯想要说服臧辰到他们的国家去做国相,可见臧辰的影响力有多大。
  如果鲁国贸然杀了臧辰,是要被臧辰给连累,落一个弑杀名士的污点,公子庆父说,这臧辰实在可恶,知道自己破坏了鲁国的颜面,无颜苟活,却要带着鲁公一起死!
  鲁公本身就在气头上,他也并非不知道庆父在给自己拱火,但是都说到了心坎儿上,这样一来,两个人一合计,就想给臧辰偷偷下毒,然后让臧辰去出使齐国,最后死在齐国。
  臧辰身子一直那么差,就算死在了齐国,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大肆引导舆论,说是齐国人苛待使臣,让臧辰活活病死了!
  就算齐国人检查出臧辰吃了毒药,鲁国也会一推四五六,毕竟真相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多数人看的就是舆论,谁的舆论顶峰高,浪头大,谁就能赢。
  如今齐国强盛,齐侯正在招揽名士,很多名士都争相投奔,如果臧辰死在了齐国,名士们都是聪明过头的人,难免会有阴谋论的想一想,是不是齐侯排斥其他国家的人,毕竟非我族类,明面上说是招揽,其实也有容不下的情况,这样一来,名士肯定会少。
  鲁公想的非常好,再有庆父的鼓励,两个人便偷偷想了一个办法,是什么办法?自然是下毒的办法。
  鲁公装作对臧辰的病情很关心的样子,传他两三天便进宫赐饭,在汤里偷偷下了毒。
  这毒是公子庆父亲自下手的,但是是鲁公点头默许的,如此一来,宫中的饮食,士大夫的饮食的确有严格的检验,但是谁敢检验鲁公吩咐人做的汤?
  臧辰身子本就弱,他身上有病根儿,还是许多年前留下来的。臧辰出生的时候就是早产儿,那个年代术士横行,说臧辰活不了多久,最多活到壮年,并非是因为病死,而是困苦而死,除非他离开自己的故乡。
  后来臧辰身子一直不好,家里家教很严,想请习武的师傅来教臧辰功夫,强身健体,但是臧辰根本学不了,别看他长得身材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样子,但是其实是个妥妥的文人,后来身子渐渐调养的好了一些,只是变天儿的时候才会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那次公子展的后人,展氏的小少爷突然出手打死了臧氏的贵族子弟,两房结了梁子,告到了鲁公面前,鲁公勃然大怒,那贵族子弟曾和鲁公有些交情,鲁公还做公子的时候,和那些狐朋狗友玩在一处,因着他身份高贵,又是嫡子,那些臧氏的子弟一直吹捧鲁公,交情十分要好。
  鲁公勃然大怒,命展家的老大展获,将自己的弟弟抓拿归案,并且当着自己的面斩首示众,臧辰听说了这件事,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臧氏的子弟有错,虽然展氏也有错,但是只错在冲动。
  臧辰进宫求清,但鲁公不听,就在他求情的时候,有人回禀,罪魁祸首的展雄跑了,而且还摞下狠话,要鲁国的贵族吃不了兜着走。
  鲁公更是恼火,揪住展雄的大哥展获不放,将他革职查办,这个时候臧辰就说,让他在自己手下做个渺小的士师,展获是贵族之子,大司空之子,又是公子展之后,一定不堪其辱,鲁公听了便同意了,将展获扔到臧辰的手下做士师。
  时间一连过去大半年,半年之后,鲁国的境内突然兴起一股反叛的农民军,为首的是盗跖,当地抵抗的官员上报,那盗跖不是旁人,正是展获的弟弟,之前打死臧氏子弟的展雄!
  鲁公听了又是勃然大怒,将展获拽起来,要将他剁成肉泥,臧辰再一次进宫求情,但是鲁公不见,那些日子下着大雪,臧辰跪在寝宫门口,连跪了两天,最后身子不支,咳血晕倒在寝宫门口,鲁公这才怕臧辰面子太大,自己又即位不久,影响自己的威信,就卖了臧辰一个脸面,把展获给放了。
  展获只是伤了右手,而臧辰伤了身子,从此病怏怏一直没好过,一年不如一年,撑了这么多年还是因为臧家有钱,一直用名贵的药材吊着,对此臧辰却一句都没说过。
  臧辰的身子本就因为那场大雪,病的仿佛是个马蜂窝,只是表面看起来英俊挺拔,再加上鲁公的珍馐汤羹,隔两天就喝一次,毒素慢慢积累起来,越病越严重。
  说起来因为审友延误鲁国告粮的急报,鲁公险些还一个没注意,把臧辰直接毒死在鲁国境内,臧辰昏厥过一次,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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