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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后我重生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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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小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眉眼间含着凄楚,“我父母早亡,在这世间再没有亲人了。我碾转多月才找到这里,你可不可以收留我,让我做你的弟子?”
  “可我……不收徒弟。”
  许锦言垂眉,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小七神色越发凄楚,眼睛里含着一汪泪,伸手扯了扯许锦言的衣角。一如从前苏遇撒娇卖痴的模样。
  许锦言愣住了,顺着衣角将目光停留在小七的脸上。这是一张仅仅清秀的脸,和苏遇粉雕玉琢的模样截然不同。
  许是对眼前的孩子有些莫名的熟悉,亦或者是他有着几分苏遇的影子。
  “好。”
  许锦言听见自己这般回答,仿佛冥冥之中被人操控着。
  小七咧嘴笑,眼里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在玄色的衣裳中,了无痕迹。
  大师兄,我回来了。我会在你身边,直到你把我认出来。
  

  ☆、草鸡戏水

  后山露天的水池边; 水面波光粼粼在月色的渲染下更显得坏境清幽。
  水面忽而咕嘟咕嘟的冒了气泡,随后一个半大的孩子从水底冒了出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 小七微微有些气喘; 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搭在光洁的肩膀上; 更显得他皮肤白皙,胸口以下的部位全都泡在水里。
  用手胡乱的在水里扑腾几下; 小七眯着眼睛; 嘴里哼着小曲。
  如今他成功的拜了许锦言为师,这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始。
  对于小七而言,无论是喊许锦言师兄; 还是师父; 都丝毫改变不了自己对许锦言的感情。
  许锦言把他一手养大,本就是亦兄亦师; 唤他一声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让自己头疼的是,从今以后见人就得喊师叔了……
  一想到这里,小七觉得脑仁有些疼,从前在青离山就他辈分最小,是所有人的小师弟。如今竟又生生的降了一个辈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手在水下摸了摸胸膛,小七恨的牙根痒痒。这个沈君亦实在是太狡猾了; 不仅让他变换了容貌,就连身体都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本胸口上的丑陋疤痕如今一片平坦,仿佛锁链栓心从来只是梦境一场,非但如此就连右臂上的伤痕和胎记也都一一被隐藏起来。
  这样一来; 别人根本就不能通过这些印记认出他就是苏遇。
  想到此处,小七牙齿咬的咯噔咯噔响,小手使劲往脸啊,胳膊上搓啊搓。
  该死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易容术,简直太强悍了,小七只觉得胳膊搓的生疼,可就是看不见那块熟悉的胎记。
  于是小七放弃了挣扎,仰头看着上空的夜幕发呆,两条腿胡乱的在水里扑腾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噗通”一声巨响,随即被溅了一头脸的水花。
  小七一骇,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人拉住胳膊,强行拉上了岸。
  “咳咳咳”小七鼻孔里呛了水,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你怎么样?”
  拉他上来的人正是吕昭。
  “什么怎么样?我差点被你吓死!”
  小七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全身光溜溜的。
  怀里随即被丢了一件衣服来,小七慌忙把身体包起来。虽说他现在只有七岁,可在潜意识里身子只能给许锦言看。哪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其他师兄都不可以看!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拉你上来,你早就被淹死了!”吕昭眉头皱起,手指戳了小七的脑袋。
  小七哭笑不得,真的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老实孩子吕昭。
  “九师叔,我只是在戏水……”
  闻言,吕昭一愣,随即面露尴尬,手挠了挠脑袋,“啊?原来是这样啊。”
  翻了翻白眼,小七见吕昭浑身也是湿漉漉的,当下觉得有些好笑。他又捂脸,故作羞赧,“啊,九师叔!你方才看我了!你要负责!”
  吕昭满脸黑线,“……我没有啊。”
  小七忿忿的指他道:“好啊,看了人家还不承认,我要打报告!”
  吕昭:“…………”
  初夏时分山里还是冷的,方才在水里没觉得,这时一出来才觉出了冷意。
  “呐,赶紧把衣服穿穿,回头可别染了风寒。”吕昭道,透过月色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笑了。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
  小七闻言,忙眼巴巴的去瞧吕昭,暗戳戳的欣喜,心里想着终于有人要认出来他了。
  奈何吕昭只是感概了几句,随即就催促着要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吕昭一直在纳闷,许锦言为何会收小七为徒。明明小七生的瘦弱,又没点习武的筋骨,看样子也不是个会读书写字的样子。
  对此小七撇了撇嘴反问,“难不成九师叔你信不过我师父的眼光?”
  闻言吕昭立马摆了摆手,大师兄的眼光,他自然是信的。他只不过有些不敢相信罢了。从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有人能代替苏遇在许锦言心里的位。而这世间也只有一个苏遇而已。
  吕昭一直把小七送到了十里揽月,并没有进去只是对他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去了。
  小七看了一眼吕昭离去的背影,心里蓦然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屋内只留了一只蜡烛,眼下已经是定更时分,许锦言大约已经睡了吧。
  这样想着,小七动作更加的轻,小心翼翼的往里屋走去。就着细微的光亮,他一眼就瞧见了床榻上躺着的许锦言。
  许锦言似乎睡的并不安稳,脸上也出了细汗,月光撒在了他的脸上,像是渡了一层淡淡的华光。
  小七心里蓦然有些酸楚,抬脚走至床边,伸手虚虚的揽住许锦言,心里默念:许锦言,我就在这里啊。
  夜晚如此宁静,窗外的月光斜斜的撒了进来,碎了一地。
  半晌儿,小七才收回了手,也瞬间想起了自己好像并没有睡觉的地方。
  这下可就糟了,难不成让他睡地上?
  怎么可能!
  大眼睛转了转,小七嘴角划过一起狡黠的笑意,就在床边悉悉索索的把衣裳脱了,随即上了床,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许锦言身上。
  第二天一早,许锦言先醒了过来,觉得身上略沉,于是一把将被子掀开,就见小七如同小婴儿一般紧紧的依偎在他身侧,非但如此,脑袋还枕在他的胸口。
  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许锦言以为他这是要醒了。谁知小七只是磨了磨牙,又继续睡了过去。嘴边还流下了几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许锦言眉头皱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挂在他身上的这个和苏遇一般大的孩子,是自己昨天收的小徒弟。
  而他新收的这个小徒弟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偷摸着上了床。
  想到此处,许锦言面露苦笑,这孩子像极了苏遇,可却又不是苏遇。
  大手轻轻颤抖着,许锦言仿佛魔愣了一般,想要一看究竟。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将小七胸口的衣裳扯开,入眼是一处白嫩光洁的胸膛。
  许锦言低垂着眉,又轻轻的将小七右边的衣袖撩开,同样是光洁的肌肤,看不出任何伤痕,或是胎记。
  暗暗的叹了口气,许锦言苦笑,自己真的是要发疯了,小七又怎么会是苏遇呢?
  抬腿下了床,许锦言随意的披了件外裳,就往门外走去,背影孤独而萧索,再不是从前的神采飞扬。
  待小七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也早就离开。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床榻,仿佛那里还有着许锦言的余温。
  外面有些嘈杂,小七下了床,如今他再不是那个穿个衣裳都要师姐帮忙的小师弟了。
  将衣裳穿好后,小七往门外走去,却见几个弟子神色匆匆,看他们走的方向,不就是去往大殿么?
  “师叔,师叔!”
  小七唤了几声,却没人有空理会。
  无法,只好也跟着去大殿了。
  大殿内,一众弟子聚在殿里,仿佛十分焦灼的等待着什么。
  “九师叔!”
  小七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扯住吕昭的衣袖,疑惑的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吕昭脸色略沉,面上流露出焦灼的神色,“我们的师父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
  小七一愣,随即好似察觉什么似的,急促的打听许锦言在哪儿。
  吕昭指了指知剑堂,面露苦涩,“你师父被我师父找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闻言,小七一晃神,徐扬清这次突然回来必定是得知了这段时间山上发生的事。找许锦言过去应该是要询问事情的经过。
  想到此处,小七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了口气。
  依着徐扬清的行事作风,许锦言未必就能相安无事。
  徐扬清虽然看起来不大正经,可向来是对许锦言这个大弟子期许甚高,容不得他有一丝懈怠,如今见到许锦言这番消沉的模样,难保不会当场动怒。
  一想到许锦言可能会被苛责,小七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闯进知剑堂。
  

  ☆、T^T

  许锦言拱手行礼; “弟子见过师父。”
  徐扬清在外面云游数月,因许锦言派人送信; 这才在昨夜冲冲回山; 却只能得知苏遇下落不明的消息。他心头疑虑颇多; 只得招来许锦言一一问个清楚。
  哪知却见他素来格外器重的大弟子居然如此颓然模样,一时心头不知是震怒更多些; 还是怜惜更多些。好半晌儿才一拍桌案; 呵斥道:“锦言!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苏遇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许锦言神色又渐渐黯然,他默默的跪在地上请罪; “师父; 是沈君亦,他又回来了。”
  徐扬清大惊失色; “什么?沈君亦?!锦言,他又来寻你事了?”
  许锦言摇头,一声“师父”才唤出口,眼眶就开始泛红,“师父; 沈君亦他……他强行将阿遇掳了去。他用千年玄铁精制而成的铁锁拴了阿遇的心啊,师父!他打断了阿遇的琵琶骨; 废了阿遇的武功!他……他还找来血玉吊着阿遇的命!他不给阿遇上药,任由阿遇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的溃烂!师父,沈君亦应该下地狱啊!他就是想让阿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师父!”
  徐扬清大惊; 眼里闪过厉色,他从未想过沈君亦居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对一个半大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一掌拍向桌面,震的茶壶、杯盏碎了一地,厉声质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苏遇带回来?何必要将他留在青州受尽折磨?”
  许锦言眼里忽而冒出两大颗泪,落在了手背上,“师父,我不能。阿遇是沈君亦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我已经害沈君亦失去了一个弟弟,我不能……!”
  徐扬清越发震惊,到真未料到苏遇竟然是沈君亦的弟弟,他又忍不住对着自己的首徒连连侧目。许锦言生来金贵,纵是来到青离山也是所有人口中为人表率的师兄,亦是天潢贵胄,生来就与众不同。他从未有这般失态、狼狈过,如今竟然为了苏遇将自己折磨到如此地步。
  “锦言,这事不怪你,你如此这般又是何必?”
  许锦言哽咽道:“对不起师父,是徒儿对不起师父的厚望。从前我愧对沈君亦,一晃多年无时无刻不饱受良心谴责。可我未曾想到,阿遇居然是沈君亦的弟弟。这些年我一直把阿遇当亲弟弟看。那日,阿遇哭着让我带他走,可是师父,我真的不能!”
  徐扬清叹了口气,忍不住叹道:冤孽啊。
  他又伸手去扶许锦言,安抚道:“锦言,事已至此,就算了吧。苏遇既是沈家的孩子,沈君亦必定会将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上,你如此作贱自己,又是何必?若他日苏遇重返青离山,那时还不知是如何光景!”
  许锦言摇头:“师父,我过不了我自己这关。当年的事,我决计逃脱不了责任。日后阿遇同我兵刃相向,亦是常理。”
  徐扬清道:“苏遇未必就会怪你。”
  许锦言:“师父,徒儿跟随师父多年,秉承门规,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差池。如今,徒儿自请去后山思过,求师父恩准!”
  徐扬清无奈,可又挡不住许锦言,只好点头应允。
  不知过了多久,知剑堂的大门被打开,许锦言身形有些萧条,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外登时一片,“大师兄!”
  一群人往许锦言身边涌去,小七渐渐被人群埋没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
  沐川站在许锦言身侧,面露担忧的问道。
  只见许锦言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正奋力挤开人群的小七。
  “小七,你过来。”
  许锦言温和一笑,向小七招了招手。
  人群中立马闪出一条路,小七一步步的走至许锦言的身侧,仰头看他。
  “小七,你跪下。”
  众人不明所以,小七却依言跪下,目光从始至终都不肯放开许锦言。却见许锦言伸手一指沐川,轻声道:“从今天起,你拜他为师,日后勤加苦练,知道么?”
  许锦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七的脑袋,沐川道:“师兄!”
  吕昭道:“那怎么行?大师兄,你要去哪儿?”
  许锦言轻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问话,他将目光转向小七,一字一顿的问他,“你可愿意?”
  小七摇头,可许锦言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小七拉了起来,随后又偏头对着沐川耳语几句。
  小七听不真切许锦言在说什么,只是清楚的看见沐川脸上的惊色。
  “大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七的。”
  沐川道,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小七。
  见此情形,小七心里更加慌乱,上前扯住许锦言的衣袖不放。
  许锦言眉眼低垂,将小七的手拿开,瞧了一眼小七后就往外走去。
  “师父,你要去哪里?!”
  小七跑过去抱住许锦言的腰,满脸急色。
  “小七,你过来。”
  沐川将小七一把拉了回来,不准他再过去。
  如此,再没人阻拦许锦言。
  “师父!”
  “师父!”
  “…………”
  小七睁着泪眼,一声声的喊,可许锦言始终没有回头,一步步的往殿外走去。
  “四师兄,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
  吕昭问道。
  周围的众多弟子也都往沐川这里看来。
  沐川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许锦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大家都不要问了。”
  众人皆是满脸惊色。
  就在众人愣神间,小七飞也般的冲了出去。
  “小七,你快回来!”
  吕昭大喊,就要上前去追。
  谁知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道男声。
  “别追了,就让他去吧。”
  众人闻声,皆转过身去,随即行礼道,“拜见师父。”
  徐扬清一身玄衣,目光灼灼的望着小七离开的背影,神色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画地为牢

  
  后山思过崖。
  许锦言正坐在洞中闭目养神; 虽是初夏,可洞中的阴暗潮湿; 寒气逼人。
  在知剑堂时; 师父只是无可奈何的长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师父不说,许锦言心里也明白。苏遇既然是沈家人; 沈君亦自然有权力将其带走。日后是生是死再不与青离门相关。
  只是……许锦言心里却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剜去一块肉; 心痛到难以自持。
  苏遇是他一手带大的,这些年如幼弟一般疼爱着,如今又让他怎么舍得让沈君亦将他带走。
  许锦言始终忘不了那天; 苏遇满身是血;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他忘不了那句,“大师兄; 你带我走。”
  这句话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次来思过崖思过,既是许锦言自行请命。他不过是想暂时封闭一下内心。
  一想到苏遇,许锦言的胸口又开始闷疼。
  伸手捂住了胸口,许锦言缓缓的睁开眼来,却一眼就瞧见了蹲在他跟前冻的瑟缩的孩子。
  小七见许锦言睁眼了; 当下脸上露出喜色,也不出话; 昂着小脸巴巴的盯着他看。
  “你怎么来了?”
  许锦言眉头紧皱,方才他想的入神,竟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洞里何时又多了一个人。
  “山上的人,我都不认识;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小七答道,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这山洞阴冷,他从前就知道。
  “胡闹!”
  许锦言语气略沉,“这里是思过崖,是用来关押犯了门规的弟子,也是青离门的禁地,你怎能私自来此处?”
  闻言,小七作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巴巴的去扯许锦言的衣袖,“你凶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反正我不走,我想留在这里陪你!”
  奈何许锦言只是冷着脸,话语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七急了,如若他今日真的被赶回去了。许锦言在思过崖一待就是几个月,那自己和沈君亦的赌局怎么办?
  面都见不到又如何能让许锦言认出自己,又如何能知晓许锦言的心意?
  既然苦求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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