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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君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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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说法很快便又流传回庆宁宫中,黄兴为立在程容华跟前将这话说了,程容华满意道:“你想的这说法果真有用。”
  黄兴为笑道:“奴才自小最爱听鬼故事,什么产鬼、伥鬼、画皮、魍魉的,奴才可是如数家珍,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琼烟忙道:“小主怀着身孕,莫乱说。”
  黄兴为谄笑道:“自然不敢乱说!只是小主散布这闹鬼的传言,万一皇上皇后的真叫和尚道士来做法,岂不是要被识破?”
  程容华淡淡道:“本宫自有对策。”
  “可正是暮秋天道,尽收拾心事上眉梢,镜台儿何曾览照,绣针儿不待拈着。常夜坐窗前烛影昏,一任晚妆楼上月儿高。俺本是乘鸾艳质,他须有中雀丰标。苦被煞尊堂间阻,争把俺情义轻抛。空误了幽期密约,虚过了月夕花朝。无缘配合,有分煎熬。情默默难解自无聊,病恹恹则怕知道。窥之远,天宽地窄;染之重,梦断魂劳!”
  寻梅手持团扇,云袖翻舞,莲步轻移,唱得如泣如诉,呜咽婉转,正应得深秋萧索之意,配上满院落红更显凄清。
  “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好与掌声,寻梅唬了一跳,连忙转身去看,却见君合立在面前,眉目含笑地拍着手。
  寻梅吃了一惊,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道:“君合?真的是君合?”
  君合笑道:“不是我还是谁?”
  寻梅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拉住君合,一路进了殿中,掩上门道:“你又是随忠慧王进来的?”
  君合摇头道:“我是大大方方回庆宁宫来的。”
  寻梅大吃一惊,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回来做什么?”
  君合一听,便问道:“你也知道了?”
  寻梅道:“自然知道了,忠慧王已经说与了观韬,我这边一旦出得宫去,就立马将他调到忠慧王府,以便届时救驾。”
  君合微微吃了一惊,道:“王爷要令冷大哥救驾?”
  寻梅道:“是的啊,怎么?莫非你不与他们一起?”
  君合沉吟一番,道:“我在宫中,不与忠慧王在一起。”
  寻梅蹙眉道:“你回宫来究竟是做什么?不与他们一起,是在宫中里应外合?”
  君合看了看寻梅,看来个中原委他皆一概不知,也不知是观韬未曾说给他,还是连观韬也不知情,但既然他不知情,他也没有必要透露太多,便道:“我这回回来是为了帮程容华出宫,待她生产之后,我便会到康乾宫去。”
  寻梅又吃了一惊,道:“你要去康乾宫?果真是去埋伏接应的吗?”
  君合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寻梅仿佛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想着观韬领兵,我还有些不放心的,既然有你在里头接应,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君合不知说什么是好,便问道:“出宫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寻梅颔首道:“那位彭太医来看过了,叮嘱了我一番如有人来该说些什么症状,该装些什么样子的。估摸着十日左右便会出去。”
  君合听了笑笑道:“以你方才唱戏的身段唱腔,若说是病了恐怕是没人信的。”
  寻梅亦笑道:“谁像你似的不声不响的就跑来,反吓我一跳!”
  君合笑笑,又接着方才的话头道:“十日也合适,若我去了康乾宫你还没走成,怕是要麻烦了。”
  寻梅听了,疑惑道:“你去不去康乾宫,与我走不走得什么相干?”
  君合一怔,道:“而今你尚全然不知个中缘由?”
  寻梅神色懵懂,摇了摇头,君合见了,亦摇头道:“罢了,也没什么要紧,日后再说罢。”忽又转念一想,道:“冷大哥甘愿随忠慧王领兵救驾?他不是该恨皇帝恨得牙痒痒吗?”
  寻梅面色一僵,磕磕巴巴道:“他……他说……他说已应承了忠慧王,便会……便会尽心……”
  君合见他眼神闪烁,便道:“恐怕未必会真的尽心罢?”
  寻梅听言低了头,也不再答话,君合摇头叹道:“看来忠慧王此番救驾,注定要迟了。”
  入夜,庆宁宫闭了宫门,众人各自安歇,君合亦宽衣躺下,心中盘算着:明日十月十五,寻梅十月廿五可以离宫,程容华约莫廿七八生产,而后便到康乾宫去,而后程容华休养十日左右,冬月初十前后可以离宫,离廿九还有近二十日,一切都来得及,来得及。
  君合想着,心中安稳,便阖了眼,缓缓睡去,恍惚间却听得外头有坠地之声,他猛然惊醒,翻身取了匕首下床,打开一道门缝朝外看去,却见一个人影正悄悄靠近黄兴为的房间。
  君合心中大惊,莫非这黄兴为也不简单?其背后也有什么势力?正想着,再去看那人,却觉得身形有些眼熟,定睛一看,竟是炜衡!
  眼见炜衡已行至门口,就要推门而入,君合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将门打开,炜衡听到动静吃了一惊,连忙闪身到廊柱后头躲藏,君合心中好笑,冲着炜衡的方向低声叫道:“夏炜衡!”
  炜衡一听是君合的声音,方又转身出来,见果然是他,连忙跑过来,君合将他让进屋中关了门,炜衡问道:“你怎的跑到这屋来了?”
  君合无奈道:“我走了数月,那屋子早给了黄兴为了,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也不问清楚,若不是你轻功差些让我听出来,你就这么跑到黄兴为屋里可怎么说?”
  炜衡搔着头尴尬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君合看他模样又觉得好笑,便问道:“罢了,这大半夜的来又有何事?”
  炜衡听了,放下手道:“我今日去了金府。”
  君合微微惊讶,问道:“你果真去问了?”
  炜衡颔首称是,君合又问:“大人可怎么说?”
  炜衡却轻叹了一声,未知如何答话,且看下回:李皇后凤驾镇精怪,程容华施威斥贵人。

☆、李皇后凤驾镇精怪,程容华施威斥贵人

  君合问道:“大人可怎么说?”
  炜衡轻叹一声,闷声道:“大人不准。”
  君合心中一沉,却也松了一口气,道:“正是了,叫你到康乾宫去我也不放心,你且护着殷婕妤妥妥当当的出宫去就是了。”
  炜衡摇头道:“殷婕妤要自求多福了,我须于廿八日出宫到金府去,而后随公子一同去兵部领兵围宫。”
  君合一惊,道:“你与公子一同?”
  炜衡笑道:“自然是了,大人是不会出面的。”
  君合抓住炜衡的手臂道:“我怕公子对你不利。”
  炜衡又笑道:“他若对我不利,才是对他与大人大大的不利。”
  君合急道:“你不知道,公子他……他与良怡公主是假婚!”
  炜衡一愣,君合将天同与良怡还有那乐师之事细细说了,炜衡听罢,满怀醋意道:“他对你倒是情深意切。”
  君合听了不耐烦道:“谁与你说这些没用的!公子那人你还不知?我原以为他不过一时的心思,而今良怡公主已有了身孕,合该将我这事丢开了,却未料到事实如此,以他的性子,怎肯善罢甘休?”
  炜衡见了君合的样子,反觉得好笑,道:“未必他会杀了我?你想一想,以他的身手,可是我的对手?”
  君合皱眉道:“近身功夫他比不得你,但是骑射他却是在你我之上。”
  炜衡玩味地点点头道:“以你所见,我到金府之时,他便会远远地一箭将我射死?兵部遗属巴心巴肝的等着的蒋熙遗子,就这么死在金驸马箭下?他们岂不会踏平宰相府?”
  君合张口结舌半晌,道:“话虽如此,可我实在不放心!他当日可是说过,要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炜衡大笑道:“他有什么本事叫我们求死不能?论功夫他比不过你我,论智谋他赶不上建元王,论用兵他又比不了忠慧王,不过耍耍嘴皮子,便将你吓成这样?”
  君合听了,无从反驳,炜衡宽慰道:“你不过是因他对你有情你便心有挂碍罢了,可这情|事,又岂是讲得通道理的?他对你用情再深,偏偏你心中眼中就一个我,有什么法子?又不是你的错!”
  君合脸上一红,道:“谁心中眼中就一个你了?忒不害臊!”
  “咦?”炜衡笑道,“那你眼中还有谁?说来我听听?”
  君合白了他一眼,也懒怠回嘴,炜衡笑了笑,将君合揽在怀里,道:“难得,终于有一回你说不过我了。”
  君合叹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我还是担心,你终究提防着些罢。”
  “自然,自然。”炜衡说着,便将手往君合衣裳里探去,君合挣了挣,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
  炜衡腆着脸笑道:“什么时候,一抱着你,我都把持不住……”说着手已伸到君合亵衣里头,揉捏着他浑圆的臀瓣。
  君合又气又恼,骂道:“你……你是驴吗!”
  “是是是,”炜衡贴在君合耳边呵着气道,“我是驴,好弟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让我好好舒坦舒坦,是什么都成。”
  君合本来毫无兴致,只是炜衡实在太了解他的身体,哪处怕碰、哪里敏感,不消片刻,便将他撩拨得瘫软在怀里,吃干抹净了。
  闹鬼的传言流传了三四日,终究惊动了皇后。
  这日清早众妃嫔向皇后请安时,也不知是谁起了这个话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庆宁宫闹鬼的事描述的绘声绘色,竟如亲见一般,个个说得又兴奋又害怕,皇后一言不发听了许久,兰妃从旁看了看,见她也不言语,便道:“这些怪力乱神的话,奴才宫人们磨磨嘴皮倒也罢了,你们也跟着人云亦云,可哪还有些主子的样儿?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岂不是要连累皇后娘娘落个后宫不治的罪名儿?”
  众妃嫔听了忙住了口,不敢再说,玫嫔却笑道:“这话虽是怪力乱神,可也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程妹妹临盆在即,却有了这样的传闻,姐妹们也是挂心才将此事拿出来,大伙或许原入宫前有听过什么辟邪偏方这类的,若能说一说,也算是帮衬程妹妹一把了。”
  众人听了连声附和,接着便开始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有说撒糯米的,有说泼狗血的,又说照水碗的,如是种种不一而足,兰妃见皇后仍不开口,便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说?可要试一试这些法子?”
  皇后淡淡笑了笑,道:“程容华自有孕以来,甚少与众姐妹来往,一心在庆宁宫中养胎,本宫只当诸事顺利,却未料竟有这么一出。若论鬼神之说,宫中虽不宜妄言,但每年的祈福法事也是少不了的,大伙也不必如此避讳,过会儿散了,本宫便亲到庆宁宫去看一看。”
  康贵人在一旁接话道:“娘娘凤驾亲临,便真有什么鬼啊神啊的,也都要被镇压住了呢!”
  皇后笑笑,并不理她,却对徐容华道:“你与程容华一同受孕,这段时日以来你也最常往庆宁宫去,过会儿你便同本宫一道去。你才生产完,也可让程容华沾一沾你的喜气。”
  徐容华才要答应,秦婕妤却道:“徐妹妹才生产,身子正是弱的时候,若真到了不干净的地方,只怕程妹妹沾不得喜气,反招惹了晦气,过给了十皇子倒不好了。”
  兰妃也忙道:“正是这个道理,徐妹妹这一胎也是九死一生的,可不敢掉以轻心,要我说竟不如殷妹妹陪着去,”说着转头看向殷婕妤,道,“你与程妹妹入宫以来一向最好的,你去了程妹妹也安心。”
  皇后笑了笑,道:“徐容华有十皇子,殷婕妤也有和静公主,若要小心的也都该加小心,不如康贵人与本宫同去罢,你与程容华也是一同入宫的,还算亲近,且尚未生产,倒不必忌讳这么多。”
  康贵人听了,忙起身称是。
  殷婕妤却道:“我前儿给程容华腹中的孩子缝制了件小衣裳,原打算请安回去的时候过去给她的,听几位姐姐这么说,我倒不敢去了。”说着招呼身边人道,“你现在就去给程容华送过去罢,快去快回,再回来同我回宫。”
  那宫女听了连忙答应,急急地退出了殿去,直奔庆宁宫,将这前因后果一股脑的说与了程容华,程容华听罢面不改色,只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罢,殷婕妤还在等着。”
  宫女忙又折返出去,程容华起身道对琼烟道:“梳洗。”
  琼烟应了一声,便招呼人进来伺候程容华梳洗,又到外头寻着君合,将这事一一说了。君合心中了然,便进了偏殿寻了一把长命锁拿在手里,伏在殿外的窗根下。琼烟又回屋服侍程容华梳发,刻意敷上了厚厚的粉,又将发髻梳得极为精致华丽。
  程容华揽镜自照,只觉光彩照人,微微一笑,却换上了一副憔悴不堪的形容,更显得妆发是强打精神,内里早已空虚不堪。
  将将准备妥当,皇后便登门了,黄兴为在宫门口一路迎着,琼烟则搀着程容华缓缓地走到殿门口,程容华俯身见礼,皇后连忙扶住,道:“你身子沉重,免了这些罢。”
  程容华道了谢,却拿眼睛去看康贵人,康贵人无法,只得恭敬行了礼,程容华受了礼,方将二人请入殿中。
  三人落座,自有宫人上前奉茶,康贵人闻了一闻,眉头一蹙,便将茶杯放下,皇后微微抿了一口,亦放下茶杯,笑道:“妹妹不日便要临盆了罢?”
  程容华抚了抚腹部,道:“和太医说是廿七八前后。”
  皇后笑道:“最后的时日了,可要加倍小心,本宫瞧着,你精神气色尚可。”
  程容华微笑颔首道:“托娘娘的福了。”
  康贵人道:“是啊,没想到程姐姐精神这么好,尚有心思化这样浓的妆,梳这样好的发。”
  程容华看向康贵人,道:“其实平日是懒散惯了,方才殷婕妤身边的来送衣服,说了一句妹妹和娘娘要过来,这才巴巴地起来梳洗的,不然可真是见不了人呢。”
  皇后道:“那她可曾说我们为何而来?”
  程容华笑道:“一个小丫头懂得什么?我也不问她,左右是娘娘看我将要临盆了,特来关照关照罢了。”
  皇后笑道:“正是了,你这宫中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向本宫提,一切都是皇嗣要紧。”
  程容华笑道:“哪有什么需要呢,我自入宫来身边便是这些人伺候,最是省心的,皇上虽不常来,可是内务府各项也不曾落下,都好着呢。”
  康贵人冷笑一声,道:“若都好着,娘娘又何必亲自过来,程姐姐有什么难言之隐且都说了罢,万事有娘娘做主呢。”
  程容华收敛了笑容,看向康贵人道:“妹妹这是何意?”
  皇后理了理袖子,道:“今日宫中流言蜚语,本宫也听说了。”
  程容华怔了一怔,到:“不知娘娘说的是?”
  康贵人冷笑道:“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装傻不成?各宫谁不知道这庆宁宫闹鬼,都把宫人吓得暴毙了!”
  程容华登时放下脸,到:“妹妹说话也该注意些分寸,本宫怀有身孕,又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些什么怪力乱神的话,也不怕冲撞了娘娘与皇嗣?再说,我宫中何时死了人?岂由得你信口雌黄?这内务府皆有人头记录,大可去查证!”
  康贵人一噎,赶忙去看皇后,皇后笑了一笑,道:“妹妹也不必急恼,所谓传言定然是人云亦云、添油加醋的,只是空穴来风,事必有因。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你只如实说说,本宫也好主持公道。”
  程容华咬了咬下唇,未知说出什么话来,且看下回:敏君合巧献长命锁,智程斓妙解离宫计。

☆、敏君合巧献长命锁,智程斓妙解离宫计

  程容华咬了咬下唇,道:“臣妾未曾见过什么鬼啊精啊的,也不知这流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康贵人掩口一笑,道:“姐姐未曾见过,旁人呢?”
  程容华抿了抿嘴,道:“未曾听说。”
  康贵人作出一副吃惊的形容,道:“姐姐未曾听说?连我都听说了呢,这合宫上下莫非只有姐姐被蒙在鼓里?”
  皇后抬了抬手制止康贵人,康贵人忙低了头,程容华道:“不过是奴才们胡言乱语,大约是懒怠值夜扯的谎罢了。”
  皇后收敛神色,道:“妹妹方才说未曾见过、未曾听过,现在又说是奴才胡诌,可见是见过听过了。”
  程容华脸色一僵,道:“琼烟与臣妾说过一两次,只是臣妾并未放在心上。”
  琼烟在一旁忙接话道:“是有过那么一两回,且是两三个月前了,正是七月的时候,过了七月半也就在没人提了。”
  康贵人见皇后听了不动声色,便又开口道:“姐姐方才还说是奴才们扯谎,可烟姑姑所说事发在七月之时,听着道又不像是瞎话了呀?”说罢看程容华与琼烟皆有些无言以对,便愈发得意,道:“况且姐姐宫中这两日才有宫人被吓出病来,恐怕不是两三个月前的事了罢?”
  程容华脸色发白,道:“我宫中是有人生病,却非什么吓的,不过是换季伤寒罢了。”
  康贵人还要说话,皇后却开口道:“本宫此次前来,也并非只为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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