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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君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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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过了几日,炜衡归期将至,君合心中暗自欢喜,也将这烦恼之事略放了放,怎料这日程容华携琼烟去向兰妃请安,将晴云留在了宫中,君合正如常做着活,忽见晴云倚在殿门上朝他张望,他心中疑惑,便走近问道:“姑娘有话与我说?”
  晴云犹豫一番,拉着君合进了殿,掩上了门,未知要说什么,且看下回:寻蛛丝晴云明身世,露马脚君合入地牢。
  

☆、寻蛛丝晴云明身世,露马脚君合入地牢

  君合见晴云形容,心中料定与观韬之事有关,却仍问道:“姑娘究竟何事?”
  晴云掩上门,开口道:“你那日问我的事,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君合故作思忖一番,道:“你是说冷兄的事?”
  晴云急道:“正是。”
  君合皱眉道:“可是云姑娘不是说并不姓冷吗?难道你认得别的姓冷的姑娘?”
  晴云不耐烦道:“我问你你便说!哪来这么些话!”
  君合因近日晴云总是抢白揶揄他,便故意答道:“我帮朋友寻亲,只是他不愿意声张此事,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晴云道:“知道的人多了才能多帮着寻,哪有暗地里悄悄寻人呢,那哪里能寻到?”
  君合心中暗笑,道:“云姑娘……你就是姓冷吧?”
  晴云听言沉默片刻,道:“你就当我姓冷吧,快些说。”
  君合摇头笑了笑,道:“这位冷兄我认识也有一年余了,他是金陵人士,堂妹因父母双亡投靠他家,却又被他爹娘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后来他家没落,到京城来讨生活,最后一次见堂妹时他也就十岁,堂妹也不过五六岁。”
  晴云听着君合所言,呼吸越来越急促,君合又道:“之后他再未得见堂妹,却一直挂念她,只是不知她下落如何,甚至是生是死也难猜。就我所知,堂妹被卖去的那家是经商的,不是开当铺的便是买古董的,而那个堂妹……”君合眨眨眼,“乳名唤作云儿。”
  晴云脚下已经发软,连忙扶着桌子坐下,颤颤巍巍的倒了一杯水,啜了一口,问道:“那……你那位冷兄,名叫什么?”
  君合微笑道:“观韬。”
  晴云双目一闭,两行清泪便淌了下来。
  君合一见,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道:“云姑娘,你就是那个云儿吧?”
  晴云拿绢子擦了擦泪,看向君合,道:“你想要什么?”
  君合怔了证,问:“什么要什么?”
  晴云冷笑一声:“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想必是神通广大,你巴心巴肝的试探我的身世,还找来了我堂哥,你有什么所图,直说罢。”
  君合无奈道:“我能有什么所图,冷大哥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过想帮一帮他罢了。”
  晴云道:“别,这事我已问过小主,她也说了,你想要什么想问什么想做什么只管说,我办不到的,小主也会应承你。”
  君合叹了一口气,自知在程容华与晴云这里再得不到信任了,自己一味只说无所图反倒惹疑,想了想,便道:“既如此,就请云姑娘和小主帮我打听一个名叫公诚的人吧,看看这人身世经历如何。”
  晴云皱眉道:“就只打听一个人,你如此本事,连个人也打听不着?”
  君合苦笑道:“姑娘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过一个小太监,在咱们宫中都说不上话,有什么本事。”
  晴云不理会他,又道:“就这么件事?那我回来跟小主说说,只是能不能问到也不好说。”
  君合笑道:“这人定是难打听的,若问不着也没什么要紧。只是姑娘既然就是云儿,我便安排冷大哥来与你相认罢?”
  晴云疑惑道:“来相认?”继而福至心灵道:“你说你与他认识一载,难道他就在宫中?”
  君合微笑颔首,晴云登时慌神道:“难道他……”
  君合忙道:“不不不,冷大哥是在宫中做侍卫的!”
  晴云听了方松了一口气,直拿手去抚胸口,君合笑道:“这事我还尚未与他说,因怕认错人反倒让他空欢喜,这两日我便去找他,而后就安排你们见面,如何?”
  晴云道:“你不等小主先替你打听那个公诚?”
  君合道:“这不急,你们的事要紧。”
  晴云听了,颇有些动容,道:“你竟如此好心。”
  君合苦笑:“我有什么坏心,只是你们都不信我罢了。”
  晴云叹道:“我知你应有苦难言,可你一味只瞒着不说,我们终究无法信你。”
  君合沉吟片刻,道:“姑娘和小主只需知道我绝不会害你们就是了。”
  晌午,君合急急的赶去歆玉宫,准备将晴云之事说与寻梅,然而走到宫门前却见大门紧闭,心中疑惑,因往日来时这门向来不曾关着的,君合推了一推,却发现竟是从里头闩着的,便更觉奇怪。
  莫非是寻梅在里头午睡?可是前日来时他在午睡也未曾上闩的。君合心中盘算不如改日再来,可是又想着好容易确定了晴云的身份,是在按捺不住要快些告知寻梅,思前想后,决定绕到西墙外头,一使轻功,便翻入了院内。
  君合提着气,轻轻落了地,见正殿门敞着,自是无人,偏殿的门却虚掩着,君合走上前去,透过门缝往里一瞧,却见床上被翻红浪,两具赤|裸的肉体正交合缠绵,一人跪坐在床上,寻梅双脚环着他的腰身,双臂搂着他的脖颈,那人的大手托着寻梅的双臀,将自己的阳|物一下一下深深的送入寻梅的体内。寻梅黑发飞散,和着汗水黏在额间颈上胸口,那人头埋在寻梅胸前,啃噬舔咬着寻梅的乳首,寻梅贝齿轻咬着下唇,眉头微蹙,神色迷离,口中低声的喘息呻|吟着,两人交合处的淫靡水声,伴着满屋的玫瑰膏的甜腻,直直的向君合扑面而来。
  君合一时看得呆了,下身也早已不知何时挺立了起来,他再定睛看时,那跪坐于床上之人果然是观韬无疑。他回过神来,唬得连忙倒退两步,闪到一旁,不敢再往里看,可里头撞击小腹的啪啪声响和寻梅的吟哦之声仍旧还是幽幽地传入他耳中。
  君合心中大窘,尽管此前便知观韬与寻梅彼此相好,但听寻梅所言,观韬只一味木讷回避,怎料两人实际上已到了这一步。纵然自己与炜衡也早已如此越了雷池,但他还是头一次从第三人的角度,看到这样的活春宫,脸上还是烧热不已。且炜衡出宫已有一月,君合自是禁欲已久不得释放,一时被这眼前景象勾得欲|火中烧心痒难耐,听着里头的声响,下身直挺挺地不肯低头,他只得忙忙的离了这里,准备先回房自行解决一番。
  然而君合自墙头一跃,才一落地,却见面前齐刷刷的站了一排的侍卫,君合猝不及防,尚来不及反应,却又见建元王领着小厮也立在其中。
  建元王摇着折扇,疑惑的看向呆若木鸡的君合,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眉头一皱,继而眼珠一转,合起折扇拍手大笑道:“哈哈哈哈,这事可真是太妙了!”
  君合方才回过神来,心中懊恼自己只顾着急着出来,未料到有这么一遭,只是建元王好端端的怎么会到歆玉宫来?然而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先跪下,纵然上回与建元王交锋,彼此相互挟持他也不必怕他了,可是在这些不知情的侍卫面前,他终究不过是个小太监,不得不先服软。
  建元王笑过之后,也不说别的话,直命侍卫将君合绑了,君合亦不敢挣扎,只连连讨饶,建元王也并不理会。君合不知他究竟意欲为何,但想着自己与炜衡毕竟还捏着建元王的把柄,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便由着侍卫将自己五花大绑,而后被押送着随着建元王走了。
  君合想着此去又要被带去景明宫,少不得再与建元王对峙,自己也吃不了什么亏,从前尚担心久出不归会被程容华疑心,而今连这也不必在意了,心中反而不怕,只低着头被押着,只盼着不被别的宫人看去就好了。
  正值晌午,宫中本就少人走动,而建元王挑的路也十分避人,像也是怕被人见着似的,一路上也没碰着别人。直到了景明宫,却忽然上来一人将一块破布塞到君合口中,君合心中吃惊,紧接着便被带到院里的马车上,宫人拉开马车上的一个暗格,一把将君合塞了进去,又将暗门一拉,君合早已慌得六神无主,只是口中塞着布喊不出声,暗格里空间局促,连腿也伸不开,根本动弹不得。
  不多时,君合感觉到马车一震,接着便移动起来,君合心中大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建元王竟敢光天化日将他绑走,便是程容华已对他不闻不问,这被直接带出宫外不知何时能回,也实在无法交代。
  一路不知颠簸多久,暗格内密不透气,君合在忧虑中不知不觉已昏了过去。待醒转过来时,却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昏暗的地牢之中,身体被锁在一架十字铁板上,双手双脚与脖颈皆被铁铐链住,空气中满是铁锈味、血腥味与腐臭味,正前方却摆着一副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桌椅,建元王轻摇着折扇,悠然的啜着茶。方才向自己头上浇水之人手提着木桶向建元王行了一礼,哈着腰退了出去。
  牢中只剩君合与建元王二人,四周只有火把与烛光,连一扇铁窗也无,甚至不知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君合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果然动弹不得,只是除了手腕脖颈等处被铁铐磨得有些痛外,身体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他开口道:“王爷……”
  话一出口,只觉声音异常沙哑,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只得又清了清嗓,道:“王爷,不知道王爷如此大费周章把我绑在这里,所为何事?”
  建元王放下茶杯,悠然道:“喝茶吗?”
  君合见他不回应自己的问题,便也梗着脖子不答他,建元王笑了笑,道:“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与我抗衡,拿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要挟我?”
  君合亦笑道:“什么事到了如今?王爷自己做过的事,莫非这才一两个月就都已经抹平了?”
  建元王仍旧笑道:“未曾,我也不必抹平。”说罢施施然起身,踱着步道:“本来你与炜衡同我彼此挟持,这僵局倒是难破,谁料今日我倒歆玉宫去,你竟送上门来这样一份大礼,我也不得不收下了。”说着已走到君合跟前。
  君合冷笑道:“奴才是不该到歆玉宫去,只是皇上若知道,我一个小太监去歆玉宫,跟您这位王爷去歆玉宫,恐怕他更在意的还是您吧?”
  建元王大笑两声,用折扇挑着君合的下巴,道:“去不去歆玉宫,算不得什么,我此去也不是为了堵你抓你,只是你太大意了,就这么样从里头出来,也暴露的太明显。”
  君合只当他说自己暴露细作身份,便不在意道:“这话也是王爷说便说了,您有一张嘴,奴才也有一张嘴,皇上就是要我的命,也得先听听我的话的。”
  建元王却笑着将折扇顺着君合的下巴一路下滑,滑至颈项胸膛,越往下滑君合心中越慌,折扇停在君合小腹上,建元王含笑道:“还需要我再往下吗?”
  君合早已汗如雨下,未知如何答话,且看下回:受苦刑有苦口难言,蒙错爱知错心不移。
  

☆、受苦刑有苦口难言,蒙错爱知错心不移

  君合汗如雨下,他万万没想到建元王已知道了他未净身之事,回想一番,方知是晌午从歆玉宫急着越墙而出,却未及掩饰下身的不堪,不禁懊悔不已。他定一定心神,强笑道:“让王爷发现了,是奴才自己露了马脚,无话可说。”
  建元王挑眉道:“你倒心宽。”
  君合道:“王爷早已知道奴才的身份,而今知道我未净身,又有何差别?”
  建元王缓缓踱步回到桌旁,道:“你可知未净身者混入后宫是什么罪名?你整日在各宫走动,这些小主娘娘,如何分辩的清白?”说罢转身看他道:“就连程容华腹中之子,恐怕也难说的清了。”
  君合道:“奴才虽是细作,但绝无沾染后宫任一小主。”
  建元王唇角一勾,道:“你沾染的,怕是夏炜衡吧。”
  君合脸色一变,建元王又道:“那日他冲进竹林,将本王好一通折辱,当时我便觉得诧异,现在想来,你未净身,他大约也是罢?你们两个,倒是领了细作的名头,跑到宫里相好来了。”
  君合一时语塞,建元王又笑道:“而今日你又从歆玉宫出来,莫非你与那小梅……”
  君合气极反笑,道:“王爷尽管胡猜罢。”
  建元王笑道:“怎么是胡猜,我可是亲眼见着你下面硬挺挺的从里头出来的,里头是个什么景象,想也知道了。”
  君合本想分辩,但又怕带出观韬出来,只得三缄其口。
  建元王复又坐于桌后,道:“事已至此,你究竟是什么人,还不从实招了?”
  君合一怔,道:“奴才是什么人王爷不是一清二楚?还想问什么?”
  建元王微微一笑,道:“你是金杜安插的细作,只是既将你派入后宫,却为何不给你净身?”
  君合道:“大人视我们如己出,不忍我们受净身之苦。”
  建元王听罢连连大笑,道:“如此借口你也说得出?便是搪塞我也该想个好些的!”
  君合冷笑道:“奴才人都被王爷绑在这了,又何必再对王爷扯谎?”
  建元王道:“金杜为人难道我会不知?你们不过是他的工具而已,什么视如己出,当真可笑!”
  君合道:“王爷有王爷的心思,若不信奴才,奴才也没办法。”
  建元王幽幽起身道:“看来本王对你实在太客气了,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也不会说实话了。”
  君合道:“王爷有什么手段,尽管招呼罢,奴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建元王冷笑一声,拂衣而去,不多时便进来了几个的狱卒,手提着荆条、竹板、辣椒水、铁签等等,不一而足。君合纵然时刻做着就死的准备,但见了诸多刑具,心中也不免打颤,却仍只是梗着头不肯露怯。
  一个领头的狱卒取了一只鞭子,在辣椒水中搅了搅,道:“这位公子,王爷问你的话,你若肯说,只说招了,咱们就停手,叫王爷来,您也少受些苦,咱们也省些力气。”
  君合咬着牙,并不作答,领头的便道:“那咱们就开始了,您多担待,也甭记恨咱们,都是各为其主罢了。”见君合仍不作声,便将手中鞭子一挥,啪得一声响,君合胸口的衣裳立时破了一道,裸|露的皮肤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一跳一跳的。
  尚未来得及喘息,第二道鞭子稳稳地又打在原处,登时皮开肉绽,血迹晕开了一片,辣椒水留在伤口上痛的如同火在烧一样,君合死命的咬着牙,不肯出一声,紧接着便又是第三道。
  这狱卒不知给多少人上过刑,每一下都不偏不倚的打在同一道伤口上,因而看上去倒像是只有一道伤,但每一鞭落下去都疼得君合钻心剜骨。伤口随着一下一下的鞭笞,撕裂的越来越宽、越来越深,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裳,嘴唇也被君合自己咬破,满身满头皆在冒汗,汗水浸到伤口上又诱发了一阵蛰痛。
  不知打了多少鞭,领头的终于停了手,道:“公子可想明白没有?”
  君合脸色苍白,却仍只道:“我没有话说,王爷要问的,我不知道。”
  领头的一笑:“公子果然身板好,连咱们打的都累了。”说罢朝旁边的人一努嘴,那人会意,与另一人各拣了一副夹棍上前套在了君合双手上;而后缓缓地拉动着上头的绳索,夹棍越夹越紧,指尖的疼痛狠命的刺激着君合头脑,他终于不受控的大叫起来,两人立时松了手。领头的笑道:“原来公公是怕手疼的,早说合适了。”说罢一挥手,两人又用力一拉,已是伤痕累累的双手再度被夹住,君合又放声大喊起来。
  这一夜,君合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不断地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施刑的狱卒换了两三波,各有各的一套花样,待到建元王再来到狱中时,君合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剥个精光,身上腿上已被打得一块好肉也无,手指脚趾的指甲盖也早被掀开,血污凝固在伤口处,触目惊心,唯有脸上却一下未动,只有君合自己咬破了嘴唇凝结的血痂。
  建元王挑起君合的下巴,拿手拭了拭他嘴角的血迹,道:“现在如何?”
  君合有气无力道:“王爷问我是什么人,我是金府大人抚养的孤儿,被大人视如己出,送入后宫当细作,再没别的。”
  “视如己出……”建元王玩味的重复了一句,道:“莫非你真的不知道?”
  君合无力的看着建元王,建元王摇头道:“怪只怪你说谎太多,口中一句实话也没有,我实在信你不得。”
  而后指尖顺着君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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