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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君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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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君合听他这么说,也想起自己与炜衡的事,心中不免也喟叹一番。
  两人因都说到烦闷处,都没了意思,又略说了几句,君合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歆玉宫,君合一路想着自己与炜衡、寻梅与观韬,又暗自怀疑着他与寻梅是不是真的是亲人,又想到皇帝忽然又常往歆玉宫去的原因究竟难以捉摸,一路想一路走到了庆宁宫门口,却见一个小太监迎上来说:“柳公公,王爷请您到景明宫去一趟呢。”说着将一个物件递给了他。
  君合听到“景明宫”三个字已是冷汗直流,接过物件一看,却如五雷轰顶一般,未知那是个什么物件,且看下回:夏炜衡再表痴情意,柳君合初尝鱼水欢。
  

☆、夏炜衡再表痴情意,柳君合初尝鱼水欢

  话说君合听了建元王召见他,已是六神无主,再接过那小太监递来的物件更是大吃一惊,原来那物件不是别的,正是他那件被窃去的夜行衣上头的碎片!君合拿着这块碎布正不知所措,那小太监却传完了话转身去了。
  明晃晃太阳底下,君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事物皆重着影朝自己扑过来,脚下一阵虚浮,一下跌坐在地上,良久缓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了?”
  君合听见问话,方抬起头,见程容华携着晴云已走到跟前,正说着:“怎么在门口地上坐着,不进去呢?”
  君合连忙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笑道:“奴才跑了一趟歆玉宫,又是磨嘴皮又是抖机灵的,真真劳神,到门口跌了一下都起不来了!”
  晴云笑道:“偏你会说嘴!可真是干点儿活儿就要工钱!”
  程容华笑了笑,道:“进来说罢。”
  回至宫中,琼烟命摆了饭,程容华边吃听君合回话。
  君合道:“奴才上那歆玉宫瞧了瞧,果然如烟姑姑所说,藏在几棵大树后头,路也不平,宫墙牌匾也是多年没修整过了的样子,外头瞅着就是荒无人烟的,里头果然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一个公子在里头。”
  晴云听了啐道:“什么公子,不过是个娈童小倌儿罢了!”
  君合听了心中不快,便不理会她,接着道:“我跟他套了些话,得知他姓谷,来宫里也有了几年的样子,人品相貌倒是……”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程容华的面色,见她只是淡淡的,便说:“倒是还可以,只是性子有些古怪。我听他的意思,倒是很不情愿在这宫里的,也不愿意服侍皇上。”
  晴云冷笑道:“不愿意?那还不死了干净?”
  君合心中愈发不满,却不敢作声,程容华道:“你说你是庆宁宫的,他怎么说?”
  君合道:“他倒是说小主替他担了罪名,他也过意不去,若皇上再去,他也会提的。”
  程容华想了想,道:“罢了,此事暂且这样,看皇上下面怎么说罢。”
  君合见程容华再没吩咐,便退了出去。
  用过午膳,宫人伺候程容华安歇,君合摩挲着那块黑色的碎布,暗暗的拿眼去看,仍不见任何一人可疑,犹豫良久,离宫去了合余宫。
  因春已深,正午的时候已有些热了,加上他心中有事走得又急,不免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宫人将炜衡唤出来,炜衡见了他便抬手去给他擦汗,又说:“今日太阳大,到我房里去说话吧,凉快些。”说着就拉他进去,宫人们自知他们熟稔,并不理会,各自午休去。
  掩上门,炜衡笑道:“今日过来是为了说事呢?还是谈情呢?”
  君合眉头深锁,道:“说事。”
  炜衡听言颇有些失望的神色,却仍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头,道:“什么事?还至于愁成这样了,万事有我呢。”
  君合抬手握住他的手,放下道:“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炜衡便不作声,静静等他开口。君合思忖良久,摸出那块碎布递与炜衡,炜衡看了看,想了一想,领会了其中意思,道:“那人找你了?可说了什么?”
  君合摇摇头道:“并不是庆宁宫的,是建元王派人送来的。”
  炜衡一惊:“建元王?他怎么会知道?!”而后眼珠一转,道:“是了,庆宁宫里定然有他的眼线,我说怎么会知道你的事却按捺这么久,当然是在等主子示意了。”
  君合又沉默许久,道:“其实,建元王早已知道你我是细作了。”
  炜衡惊得跳了起来,君合忙起身安抚他,又道:“其实这本不妨事,我是除夕那天偶然遇到他,他早就对我有所怀疑,且已猜出八|九分,又对我再三逼问,本来我当时准备就死了,只是没想到他连你我之事也知道了,他以你的性命要挟我,我实在……”
  炜衡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忙反握住君合的手。
  君合道:“建元王其人深不可测,他知道你我的身份却不动声色,不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这次贤贵妃的事被他知道了,叫我过去,只怕凶多吉少——”
  话未说完,炜衡用力捏住君合的手道:“我陪你一同去!”
  君合摇头道:“你听我说完!因他此前说宫中尽是他的眼线,我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也不敢把这事说与你听,想着这样也算顺了他的意,或许能保你周全。但是看而今这个情况怕是不能了,所以我特来把这事说与你听,你千万千万要小心。我打算夜里去景明宫,若顺利,回宫之前自会过来向你报平安,可是如果天亮之前我都没来找你,你就快逃吧,想出你所有的法子逃出宫去,别管什么复仇什么大人的,就当是为了我活着。”
  炜衡听了这话,不觉握着君合的手更用力了些,君合有些吃痛,想抽回手,炜衡却握的更紧了,甚至有些颤抖,他定定的看着君合的眼睛,道:“我曾与你说过,我此生只知道报仇,别的都不问。你问我若大仇得报之后如何,我说我便只知道你。而今你与我说这些,若没了你,你以为我能活下去吗?”
  君合鼻子一酸,道:“咱们一辈子没未自己活过,我只愿你能重新去活一次。”
  炜衡一笑,道:“怎么没为自己活?我常见到你,听到你,便觉心中欢喜,都是为了自己了。”
  君合急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我只不准你死!你若不听我的,就算化了孤魂去了地府我也不认得你,投了胎下辈子也不饶你!”
  炜衡仍微微一笑:“你不准我死,我也不准你死。”
  君合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怔怔的望了炜衡一会儿,而后抽回右手,抚上炜衡的耳后,目光在炜衡脸上一寸寸的逡巡,最终落在他微笑的唇上,眼睛一闭便吻了上去。
  炜衡的唇被君合轻轻的覆盖上,心中突突直跳,只觉受宠若惊,一把抱住君合回吻上去。两人唇舌相交,笨拙而激烈的彼此索取着,天地万物似乎都抛诸脑后,所想所感只有眼前之人,他的呼吸,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心跳,连自己都不存在了。
  良久,两人恋恋不舍的离开彼此,君合面色潮红,嘴角还溢着津液,眼眶却有些红了,道:“我真后悔没有早些明白,浪费了那么多时光,希望这不是最后一回。”
  炜衡道:“不会的。”说罢又吻了上去,并狠狠箍住君合的身体,像要嵌进自己怀里一样。君合回应着炜衡的吻,感受着炜衡的双手在背后轻轻抚摩,忽觉得腿上被一硬物顶着,心中一动,脸上立刻红的烧炭一样,才发觉自己下面也早如烙铁一般。
  君合连忙推开炜衡,又扶着床坐下,掩饰下身的不堪。炜衡却已被情|欲烧红了眼,见他坐在床边,直随过去,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扶着君合的肩便将他往里推,君合挣扎着低声道:“你疯了!这光天化日的,又在殷婕妤眼皮子底下!”
  炜衡道:“我是疯了,我恐怕还要死了,死之前能尝这一遭也甘愿了。”
  君合道:“不行!不——”话未说完,却又被炜衡的吻封上了唇,推搡着炜衡的手也失了力。炜衡吻着他的唇,扶着他肩头的手,却一路缓缓抚上他的颈项,又慢慢滑落到胸膛、小腹,直到握住他下身的硬物。
  “唔……”君合的声音从亲吻中漏了出来,炜衡的手顺势撩开他的衣摆,手指灵活地探进他的亵裤,指尖抚上他那分|身顶端,只觉炙热坚|挺非常,同时也早已湿润滑腻的不堪了。
  “啊……”君合此时早已绵软的瘫倒在床上,双目微闭,舌尖却悄悄的探出来,舔舐着微张的唇,双手欲拒还迎的扶着炜衡的双臂,炜衡见他这副模样,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俯身压在君合身上,轻轻啃噬着他的耳垂,右手则早将那分|身握住,上下捋动起来。君合何曾尝过这般滋味,双手环住炜衡的背,双腿也不自禁的勾住他的身子,口中低声呻|吟喘息起来。
  炜衡顺着耳垂、颈项,一路吻至胸口,君合胸前的衣襟也早被扯开,另一只手却离了分|身,直朝君合双丘之间探去,君合残存的理智终于觉醒,一把攥住炜衡的手臂,摇头道:“不行!”
  炜衡见他眼神中满是惊惧,纵使心中不甘,也值得恨恨作罢,仍回去抚慰他的玉|茎,君合便又酥软的放开了手。
  君合闭着眼,只觉到炜衡细密的吻落在自己脸上唇上颈间胸前,小腹下面的快感一波一波的涌上直顶面门,心中沉醉的不知如何是好,终于一阵痉挛,泄在了炜衡手上,而后便又无力的躺倒。炜衡见了他的模样,也撩开衣摆掏出了自己的器物,急急的撸动一番,也泄了出来,松软的趴卧在君合身上。
  君合心中燥热,又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便将他推开,起身整理衣裤,见上头一大滩的白浊,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炜衡的,便取了一块帕子来擦,忽觉得背后火辣辣的,回头一看,却见炜衡一手撑着头倚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方才惊觉只顾着擦亵裤上的浊污,竟光着屁股给他瞧了,脸上一红,将手中的帕子丢过去道:“看什么!”说着提起了裤子。
  炜衡抬起另一只手接过飞过来的帕子,坐起身,笑着擦擦手道:“自然是看你呀,我竟不知原来在床上你是这么个样儿,当真可爱。”
  君合自知说他不过,回嘴只会逗出他更多讨嫌的话来,又想着今日前来本为话别,竟没想到来了这么一遭,感觉心里怪异,说不出是喜是愁。便道:“我走了,你记得我与你说的话,天亮之前我若没来,千万逃命。”
  炜衡听了这话却不答言,君合又急了,道:“你听见没有!”
  炜衡只得道:“我知道了。只是你也千万应对周全,怎么样也好,要保住自己,为了我。”
  君合听言点了点头,心中叹气,推门去了。
  当夜,皇帝果然又到庆宁宫点了个卯便走了,晴云面色不善,程容华却佯作无事,并不在意。皇帝走后,程容华略看了会儿书便睡了,其他宫人也便都各自睡去。
  君合待到夜深,溜进小厨房寻了一柄小刀,在自己喉管处比了比,而后便藏在衣袖内,又因没了夜行衣,只得翻出一件还算贴身的深色衣裳穿了,里了庆宁宫便奔景阳宫而去,未知此去生死若何,且看下回:审命案建元布密谋,说战事忠慧泄军机。
  

☆、审命案建元布密谋,说战事忠慧泄军机

  话说君合一路寻去了景明宫,因景明宫在皇宫北边,与庆宁宫相距甚远,君合衣着也不便,只得小心翼翼的在树影墙根底下提着气走,才未曾被来往巡逻的卫兵发现。
  到了景明宫门口,考虑了一番,便于正门上扣了扣门环,半晌,自有宫人打着呵欠来开门,君合拱手道:“奴才柳君合,奉召来见王爷。”
  宫人听说脸上有些疑惑,便掩上门去通报,不多时又来开了门,引着君合一路进了寝殿,见建元王正披着一件薄衫在等下看书,看他进来,笑道:“让我好等。”
  君合看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冷如寒冰,双腿早已打软,但又想起上回与他对峙之时,便知越服软越不受他待见,于是咬咬牙,提起一口气,行了一礼,道:“王爷见谅,程容华有了身孕,少不得伺候谨慎些,不待她安歇是不敢出来的,奴才也不能就回她话说是来见您不是?”
  立在一旁的小厮见君合走进来便要上前去搜他的身,君合却没想到这一招,正准备主动把小刀供出来,建元王却摆摆手说:“不必搜了,你们先出去罢。”
  君合暗暗松了一口气,宫人和小厮便出去带上了门,君合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觉察到附近有埋伏的气息,只是倒不像上回,这次却只有一人。
  建元王淡淡道:“你还不跪下。”
  君合不卑不亢,面无表情从容下跪,亦不开口请罪。
  建元王看了看他,道:“我此前竟未看出来,你竟有这等本事,于深宫之中取人性命呢,用的还是这等手段。”
  君合道:“奴才以为王爷料事如神,怎会看不出来?”
  建元王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心是如此硬的,忠慧王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却能如此眼睛不眨一下的杀了他的母妃,当真令人赞叹。若不是我的人发现,我也不敢相信是你。”
  君合心中黯然,道:“事难两全,奴才愧对忠慧王,无话可说。”
  建元王提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撂下道:“喝了这杯酒,给她偿命罢。”
  君合心中一惊,起身端过酒杯,心中暗忖应不会是毒酒,又想便真是毒酒也无可奈何,大约命该如此罢了。想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辛辣非常,像一团火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登时脸上便热了起来。
  建元王笑笑看着他,道:“你就知道我不会要你的命了?”
  君合亦笑道:“奴才贱命一条,王爷肯要,拿去便是了。”
  建元王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倒不如要你这个人。”
  君合不解其意,建元王道:“下个月初十,不论想什么法子,你要到北边竹苑去,我有安排。”
  君合思忖一番,心中疑惑,却只得称是。
  建元王饮了一口茶,道:“贤贵妃这事,我只当不知,纵然你不过为人所用,终究是欠忠慧王一条命,这账你自己可记清楚。”
  君合亦俯首称是,建元王又沉吟片刻,道:“这些事你也都与夏炜衡说了罢?”
  君合想想,道:“未曾,王爷嘱咐不得说的,奴才自然不敢。”
  建元王抬眼看看君合,道:“与他说未说过也都罢了,只是我若得知金杜知道了这些,我也不问你,只杀了夏炜衡便是了。”
  君合只得道:“奴才明白。”
  建元王忽又问道:“上回问你家向何处你说是允州,是扯谎的罢?”
  君合道:“奴才本是孤儿,在宰相府长大,并不知家向何处。”
  建元王又问:“那你可知自己的生日年岁?”
  君合只说不知,建元王便摆摆手道:“罢了,乏了,你去罢,初十的事我过后再同你说。”
  君合听言顺从的退出寝殿带上门,又一路随着宫人出了景明宫,强打着精神走了几十步,方才扶着一棵树跌坐在地上,心中一阵阵后怕,却又觉得奇怪,建元王竟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了,究竟建元王在作何打算,他也实在琢磨不透。正思量着,忽觉察到有气息逼近,连忙警觉的起身,回头去看,竟是一身夜行衣的炜衡。
  君合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炜衡笑笑道:“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君合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才刚探查到的高手气息就是炜衡,如此想来建元王竟未作任何埋伏准备就命他来了。
  炜衡问道:“可还顺利,有没有难为你?”
  君合摇头道:“未曾,只诈我喝了一杯酒,旁的只嘱咐我下个月去趟北竹苑。”忽然想起金杜等语,忙说:“他的事千万别让大人知道。”
  炜衡颔首道:“这是自然。”
  君合叹息道:“从前听大人的命,后来又得听小主的命,现在还得听这位王爷的命,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炜衡将君合揽在怀里道:“还有我呢,咱们在一块儿就不难过。”
  君合顺从的倚在他胸口,手却摸到了他腰间藏着的短刀,一惊,推开他道:“你还带着刀是做什么?”
  炜衡笑笑,说:“你若在里头有不测,我就冲进去先取了那王爷的狗命再说。”
  君合听了这话,又是感动又是气恼,道:“可见我白天是白嘱咐了!”
  炜衡也不回嘴,只又将他搂回怀里,两人温存一会儿,又觉得不宜久留,便各自回宫了。
  第二日,皇帝未再驾临庆宁宫,反去了徐贵人处,而后几日又往各宫中皆去了一番,只是是否当真留宿其中,也只有敬事房和各宫人自知。
  眼见敕建的忠慧王府也落成了,忠慧王便准备搬出宫去,只是皇帝命安华宫仍留着,供忠慧王不便时在宫中留宿。
  乔迁那日,各宫都少不得送些贺礼,只是因贤贵妃新丧,忠慧王也不肯大操大办,安华宫上下一团和气中总有些闷闷的。君合奉程容华之命带了几个宫人也去送礼,见里头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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