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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别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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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一片,玉公主何时变得如此炙手可热了,一日之内竟被连续两次求亲。
  容华也面露惊讶,侧过头看了眼珠帘后被太后拉住的玉公主,问道:“在此之前你见过皇妹?还是南蛮王见过?”
  刘遽摇摇头,“不曾,今日是初次相见。”
  容华就更加奇怪了,“那南蛮王为何要你向皇妹提亲,还下如此大的聘礼?”
  刘遽正色道:“臣今年二十有九,府中妻妾均无,父王担心不已,而又恰好听过公主之名,所以才在走之前下了这样的命令。若只因父命,刘遽自是不会贸然求娶,但今日初见,臣对公主颇有好感,于是便依命行事,一为安父心,二为安己心。求陛下应允!”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可容华仍然觉得事情不像这么简单,但南蛮之地和狄夷不同,自是该细细斟酌之,便道:“世子,此乃皇妹的终身大事,朕决计不可草草下旨,此事还需征求母后和皇妹的意见,稍等几日再答复你可好?”
  “谢陛下,刘遽遵旨!”
  符云想幽眸扫过刘遽,勾唇笑笑,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060南蛮兵权

  歌舞升平,酒色迷人,散宴时,已经夜深。从庆春殿出来,外面凉风习习,瞬间吹散了不少酒气,符云想闭上眼深吸口气,只觉浑身舒畅。突然,有松木气息传来,“还不走?”
  回头一看,只见谢允带着三分醉意正瞬也不瞬的望着自己,眼神不似往日清明,在酒意熏染下浮上层薄薄水汽,月华落在他眼里,被割成片片碎光,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眼波流转间,更显潋滟风情,整个人看上去也比平日少了份清冷孤绝,多了丝烟火气息。
  “一起走吧。”符云想眼梢微扬,唇角带笑。
  “原来你在等我啊……”玩笑似地语气,用南阳特有的口音讲来,吴侬软语,分外好听。
  两人越走越远,却久久听不见另一人的回答,只剩长长的倒影拖在层层玉阶之上。
  翌日午后,符云想、刘子彦和谢允等人被叫到御书房议事。
  进去时,容华正在作画,见他们来了,只抬头匆匆吩咐道:“稍等一会。”说完便又埋头于手下的丹青。
  几人彼此对望一眼,然后上前,宣纸上画的是一副水墨,此时正在收尾处。须臾功夫,容华放下画笔,道一声:“好了,过来看看朕画得怎样?”他眉目舒缓,言谈随意,看得出兴致很好。
  “画法写意,意境悠远,陛下在位多年,见惯朝堂沉浮,还能有此情怀,实乃少见!”谢允简单着评,随即语气一转,“可是,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闻言,符云想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容华对着画仔细端详片刻,没看出哪里不对劲,不由皱皱眉,视线在几人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到符云想身上,恰好看到他一脸赞同的表情,顿时胸口一阵气闷,不满的话脱口而出:“符爱卿,你来把少了的东西给朕补上。”语罢便让开位置,挑衅的看着符云想,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瞧他露出如小时候每次想方设法为难自己时一般无二的神情,符云想心里顿时柔软一片,唇畔的浅淡笑意变得真实许多,就连自符老将军病后便一直盘桓在他眉宇间的阴霾在这一刻湣鹨蚕У梦抻拔拮倭耍鋈擞赡诙庾匀欢坏纳⒎⒊鲆恢志梦サ那崴伞K焦榘冈诨罢径ǎㄆ鸨实氖炙亢廖醋魍A簦诨挠疑辖切聪铝叫凶郑盒械剿畲Γ丛破鹗薄�
  而在他专注于手下的动作的这个间隙,容华又不着痕迹的移到他的身旁,目露缱绻的盯着他,而符云想还是全神贯注,俨然不知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成了一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图。
  直到落下最后一笔,他直起身正想询问一番,头微侧便看到容华那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面孔放大在自己面前,不由自主的,心跳一顿,呼吸竟有些急促起来。
  “字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笔力苍劲却不拘一格,和画的相似度极高,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以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符将军才情斐然,下官佩服!”刘子彦的评品把他从那张魅惑容颜所带来的震撼里解救了出来。
  敛了敛情绪,若无其事般转过头,“刘大人过誉了。”
  容华轻咳一声,转入今日的正题:“你们对刘遽那事有何看法?”
  “陛下,这事臣以为还得看公主自己的意思吧。”凌川道。
  刘子彦点头表示同意。
  谢允微微犹豫一下,道:“陛下,臣斗胆一问,刘世子昨日献给您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符云想眉心一跳,对谢允的直接有些讶异,但更多的则是担心,要知道君臣之间即便再亲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跨越的。目光不禁望向容华,见他面色如常才略放了心。
  “南蛮的兵权归属。”容华一一扫过他们,郑重道。
  一时间,书房内鸦雀无声,似乎都被这个答案惊住了。
  良久,符云想首先问道:“南蛮王这是要做什么?没有兵权的王爷就是一个空架子,他肯吗?”
  


☆、061你娶我吧

  “刘遽把兵符已经交给了朕,就在锦盒里,此事应该不会有假,朕只是担心他们这么做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容华沉思道。
  “南边的暗卫没有消息传过来吗?”符云想淡淡询问。
  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在其余几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不由纷纷垂下头去。为保证皇家的政权稳固,在异姓王或外戚势利的封地,皇家都会或明或暗的安插些眼线,以便能在有什么变故之前抢得先机,而在平常则起到一个监督作用。对于宦海沉浮的老人来说,这些皇家惯用的手段大都有所耳闻,即便亲眼见了估计也只会微微讶异,但对于初入朝堂的新人而言,这个认知则让他们心底泛起一波又一波的寒意,凉入骨髓。
  容华似是没看到他们的不自然,毫不避讳道:“传回的消息说一切正常!”
  符云想听罢,只轻蹙下眉头,便不再说话,幽深黑眸中暗沉一片,让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显得高深莫测。
  习习夏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翻过薄薄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一室静谧中,听得格外清晰。半晌,容华缓缓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日光正盛,叹口气问道:“你们说朕该把玉公主嫁给刘世子吗?”
  “若从朝廷出发,这桩婚事自是百利而无一害,相反地,还更加有利于江山稳固;若从私心上讲,玉公主乃一介女子,该得到她应得的幸福,而不是把这些朝堂上的重担压在她肩上,因此,到底如何取舍其实还得取决于陛下您自己。”谢允理性分析道。
  容华收回目光正想开口,却被外面传来的急切声打断:“皇兄,你不能这么做!”
  话音刚落,书房的们便被人重重的推开,就见玉公主拉着苏颜紫直直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面带苦色的宫人。原来玉公主在午膳之后便拉着苏颜紫来找容华,为的正是刘遽一事,但她们道到的时候却被宫人拦了下来,说是容华召了大臣在商议事情。不得已,她们只能在外面等候,但久等之下心里难免浮躁,便生了偷听之心,而宫人拦不住只得由着她,谁知这一听就出了事!
  只见她进了屋后也不看其他人,就直接朝容华急急道:“皇兄,打死我也不嫁给那个什么烂世子!”
  容华对她的突然闯入生了恼意,说话的语气便不由加重:“玉儿,不得放肆!御书房是你可随意闯入的地方吗?”
  玉公主被他一斥,上前的脚步顿止,这才看清屋内的情况,面色微郝,但一双杏眸中仍然带着坚持,“皇兄,我……”
  “好了,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容华打断她的话,并看了眼后面的苏颜紫,示意她把玉公主带走。
  苏颜紫扯了扯玉公主的手臂,轻声道:“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玉公主毫不动摇,直直盯着容华,“皇兄,你不会真想答应那个刘世子吧?”
  容华双眼一眯,眸色顿时加深,看向玉公主的目光已隐隐带了凌厉,在触及她那张倔强的面容时,不由暗忖;这些年真是太娇惯着她了,性子愈发随心所欲,毫无皇室公主该有的端庄娴雅。当下,说出的话语气便故意加重了些:“朕想怎么做还要你来教朕吗?”
  果然,玉公主一听,脸上微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一刻,她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从小疼自己宠自己的皇兄,他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却忘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次单独相处已经过去三年,而不是三天,在这么长的漫漫岁月中,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长成一位肩负重担的沉稳帝王,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此时,她正处在震惊和愤怒之下,哪还能正常思考?
  “皇兄,你……你……你太讨厌了,我要去告诉母后,说你仗着自己是皇帝就随便欺负人!”玉公主跺跺脚,撅着嘴委屈道,小女儿心性顿显无疑。
  容华看她这副耍赖的样子,顿觉头疼,只好软了口气:“玉儿,听话,你先下去,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在某些时候其实就是一场拉锯战,你进我便退,你退我便进。
  玉公主见搬出母后皇兄就不再凶自己,以为他是怕太后责怪,心中立马底气十足,像一个抓住了别人痛脚的小人般洋洋自得着,说的话就更加肆无忌惮,“不!我就不!除非你答应不把我嫁给那个胖世子,而且以后我的婚事都由我自己做主。不然我就去告诉母后你欺负我!”说完她还威胁似的瞪着容华。
  容华不耐地蹙起眉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动怒了。果然,下一秒就听他严厉斥道:“玉儿,你太任性了!朝中大事岂能容你来置喙!何况你身在皇家,就应当承担起属于你的责任!”
  若在平常,玉公主也并非不讲理之人,但现在,她脑中只有不嫁给刘遽这一个念头,尤其自己喜欢的人也在场,便更加急于撇清一切关系了。“不,我不嫁!那些事是你这个做皇帝的责任,关我何事?你休想让我嫁给那个胖世子!”
  其实容华并未想过要把她嫁给刘遽,但听她说的越发离谱,气恼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不嫁?那你想怎样?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今日不嫁给刘世子,以后也还有张世子、李世子,恐怕由不得你说了算。”
  “你……你……”玉公主涨红着一张小脸,气得嘴唇发颤,久久说不出话来,杏眸中氤氲着水汽,却迟迟不曾凝结成泪珠滑落下来。半晌,只见她擦了擦眼角,一脸决然的朝符云想的方向走去。
  瞬间,容华心中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正想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你娶我吧!”玉公主在符云想跟前站定,双眼直直望着他,眸中充满期盼、紧张、爱慕……
  


☆、062要嫁给他

  符云想错愕至极,祖父虽和自己提过跟玉公主的婚事,但他一直以为不过是太后与祖父两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这时看玉公主的态度,他竟有些吃不定了,心里莫名地出现丝慌乱。
  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容华的大喝声打断:“玉儿!”这一声里饱含怒气,却又与之前的严厉稍微不同,似乎多了些难以察觉的惶恐。
  书房里的其他几人都被这场变故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进不是,退不是,只能尴尬的站立一旁,低着头装作耳聋,以此来减低自己的存在率。奈何容华却不放过他们,只见他缓了缓刚才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指着刘子彦和谢允等人厉声道:“当着这些朝廷大臣的面,你还要胡闹到几时?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兄?”
  从小到大玉公主何曾见过容华发这么大的火,何况是对着一向宠爱有加的自己,一时间,委屈、害怕、难过等情绪纷纷钻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个不停,许是想到已经这样了,即便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当下便哭着大声道:“我没胡闹,我就是喜欢符将军,我就是要嫁给他!”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只觉空气中湣鹑玖撕话阃缸潘克苛挂猓涑谷牍恰F涫翟谒强蠢矗窆鹘袢盏男形酚胁坏保Ω没共恢劣谀芰钊莼吲饺绱说夭健?烧獗暇故腔实鄣募沂拢龀甲拥牟槐憧冢诔∥ㄒ挥凶矢窨诘姆葡氪耸比聪窀雒皇氯艘谎妥磐凡恢谙胄┦裁矗瑴‘佛玉公主刚才所说要嫁的人不是他一般。
  “出去!”容华俊脸黑沉似墨,璀璨的眸子中火星点点,犹如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只要稍稍一碰触就会被灼得体无完肤。
  玉公主被他冷厉的声音吓得忍不住一瑟,但还是梗着脖子逞强道:“我……”
  “来人,把公主带出去,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许靠近御书房一步,若有人敢私放她进来,朕决不轻饶!”为避免她再说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话来,容华沉声吩咐道。
  顿时,从书房外进来几个小太监,对玉公主微一躬身:“公主,得罪了!”说罢便抓着玉公主的手臂往外走去。许是太过吃惊的缘故,她竟没有挣扎,只张着通红的双眸死死瞪着容华,似是不敢相信他竟会如此对自己。
  等他们走后,房内回复了先前的安静,但气氛却始终沉重着,容华也没了心思继续,遂叫他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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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日,朝中大臣的主要任务依旧是陪两位贵客,或逛逛金陵,或谈谈风土人情,或举行宴会,总之,得把他们陪高兴。
  这日傍晚,一场急雨把整个金陵洗刷的一尘不染,空气中的暑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符云想单独约了刘遽在金陵最雅致的酒楼天香楼见面。他刚到不久,刘遽便也到了。要了壶美酒,坐在二楼最敞阔的雅间内,互斟互酌,偶尔闲谈几句,好不惬意。
  从窗外望过去,能看到一排排平民房屋上,正从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在暮色晕染下,显得格外柔和,极富烟火气息。
  “世子,你这次来金陵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收回飘远的目光,符云想直接问道。
  刘遽送至唇边的酒杯一顿,但也只是那么一瞬,接着便又慢悠悠喝着,直到一杯酒见了底,他才抬眼看向符云想,脸上是和善而无害的笑容,“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刘遽不太明白!”
  符云想也不着急,转过头淡淡道:“世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的目的我虽猜不透,但想必也是和南蛮有关的。你们既肯以放弃兵权为代价,定然是关系整个南蛮的大事。你若不肯说,到时候如出了差错,今日的让步和努力不久白做了?”
  窗外的明月已爬上夜空,周围的点点星辉不停闪烁着,像极了孩童调皮的眼眸,下面的屋舍灯火通明,好一幅安详繁华夜景图。刘遽长长出了口气,想到南蛮若也能像这般繁华就好了。良久,他的声音在夜空下缓缓响起,平和中夹杂着深深的忧虑。
  


☆、063生辰礼物

  七月二十五,是容华二十三岁生辰。
  而耶律答哈和刘遽两方人马当初来朝时用的借口便是为容华贺笀,自然还逗留在金陵。
  皇帝的笀诞,从宫廷到民间,从王公大臣到普通百姓,都是一件及受关注的事情。庆祝方式,宴会自是必不可少的,而鉴于人数众多,依旧在庆春殿举行。
  整个晚上,从献礼到歌舞表演再到敬酒说贺词,每一个环节都很出彩,就连消失半月有余的容锦也出现在宴会上,还与苏颜紫一起表演了琴笛合奏,堪称绝妙。只是容华一直兴趣缺缺,表现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众人很是费解。
  看着下面人影晃动,杯光交错,容华只觉一股股烦闷从心底猛地窜起,在这一刻,他最想见的就是那个告假在家照顾病患的人。
  念由心起,想到此,容华便再也坐不住了。在接过几位大臣敬的酒后,他就装作不胜酒力退了出来。
  回到昭阳殿,换了身便装,再交代了元宝一番,才领着几个贴身侍卫匆匆出了宫门。
  将军府内,药香弥漫。
  符云想坐在床头,把符老将军揽着靠在怀里,正一勺一勺的喂着参汤,可惜昏迷着的符老将军终是淌出来的多,喝进去的少。吴伯站在一旁看着,突觉鼻尖发酸,眼眶发热,不由垂下了头去。
  那些流出来的参汁滴落到符云想雪白的衣衫上,浸染成一片淡黄色的水渍,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前不久还能走动的人突然间就昏迷不醒,只能靠人参吊着性命。想起张御医说的时日无多的话,符云想便觉心头像被什么揪紧了似的,一阵一阵的绞痛着。
  放下汤碗,用洁白的袖口给符老将军擦了擦嘴角,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平,整个过程中,符云想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做得极其细致。可是他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如何做,祖父终是看不到了……闭上双眼,任由那汹涌而来的热潮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生痛。
  祖父,您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孙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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