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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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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地藏咒,你若从今往后一心向善,那么百年之后自当得脱。若是不为善——百年之后自当化为一滩脓血。”
  “你为什么要抓我?”巨蟒不解。
  澹台捭阖伸出手摸了摸它冰凉光滑的头顶,道:“你这一年来可曾出过此地?”
  “出过的……我只是偷吃了人家里的猪狗。”巨蟒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的行踪。
  “那你可知道这地界上还有姑娘孩童因你而被拐走?”
  “……啊?”巨蟒茫然地看着澹台捭阖。
  “想来是不知道的了。”澹台捭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你为何还要要求人把年轻男女当祭品送给你?”
  巨蟒思考了一下,正色道:“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
  “……你变小些,缠我腕上,我带你走。”
  “可以不走吗?”
  澹台捭阖微微一笑道:“不可以。”
  “我在这里睡觉睡了好几百年了,你凭什么!”巨蟒愤怒道。
  “大明地藏咒。”
  “……”很好,完全没办法反驳。
  另一厢,这裴朝得了澹台捭阖用胭脂留在他手心的“等”字,且随众人收台回府。用过晚膳,裴朝就回房焦虑地走来走去,他不是仙道中人,不清楚澹台捭阖的力量,更不清楚那妖怪的力量。
  澹台捭阖好歹也是明帝最宠爱的儿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裴朝也吃不了兜着走。
  “咔。”
  窗户上的栓子莫名地落了地,澹台捭阖翻身入内。裴朝当即走进道:“没出什么事吧?”
  澹台捭阖抬头望天,一脸正经。
  “有本王在,能出什么事?”
  裴朝抽了抽嘴角,不过看样子那些被送去作祭品的百姓都没事了。
  “弄死了?”
  澹台捭阖低头看了一眼,从袖口冒出半个头的黄金蟒,笑了起来,也不管裴朝怎么想,直接就吐出一个字:“没。”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裴朝的理智阻止了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一人不要紧,但是他的身后还有整个灞陵裴氏。澹台捭阖是个好相与的,但其他人却未必,这样的习惯可要不得。
  “不过——你看!”
  澹台捭阖将袖口一撩,整条还在缓缓蠕动的黄金蟒就这样暴露在了裴朝的视线中。
  “什——啊!”裴朝脸色煞白,两眼一黑,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要不是澹台捭阖即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裴朝非得磕破额头不成。
  缠在澹台捭阖手腕上的黄金蟒吐着信子冷冷地嗤笑一声,道:“废物!”
  澹台捭阖拍拍它的额头道:“去,把他抱床上去。”
  “你——”黄金蟒立刻回头怒瞪澹台捭阖,士可杀不可辱!
  “大明地藏咒。”
  “……”
  大丈夫能屈能伸。
  黄金蟒转过脑袋就下地游走,令人倍感心酸的萧瑟背影,是那么的可怜兮兮。
  深夜,烛灯微燃,昏过去的裴朝惨白着脸躺在床上,澹台捭阖随性地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给黄金蟒讲花果山的那只猴大爷。
  “你看看,人家最后都改邪归正,修成正果了,你呢?”澹台捭阖毫不留情地数落道。
  “我不想修成正果,我只想回去睡觉。”黄金蟒居然白了澹台捭阖一眼,这是一条蛇应该做出的动作吗?是吗?
  “睡觉?睡觉!年轻人啊,不是本王说你,人,一个真正的人,他应该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澹台捭阖的语气十分的老成持重,神情也不能更诚恳了。
  “好巧,我不是人。”
  “……这不是重点——”澹台捭阖正要继续做黄金蟒的思想教育工作,谁知道裴朝突然醒了。
  “你还好吗?”澹台捭阖用缠着黄金蟒的那只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裴朝再次昏了过去,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看看这人都给你吓成啥样了!”澹台捭阖恶人先告状。
  “……”怪我咯,黄金蟒眯起眼睛白了一下,“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
  “等你修成正果。”澹台捭阖诚恳道。
  “……”很好,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新BL文《我在晋江当男编》,总裁&编辑,相爱相杀,携手并肩重建晋江。
  上面这篇文60章结束战斗,糖糖糖,应该……吧?
  距离《种马》有糖吃还有4章。
  


第60章 马道驿馆
  这一夜,裴朝被活活吓晕了四次,到最后他是硬着头皮满脸麻木地面对澹台捭阖的招呼的。
  滁州府蛇鼠一窝,自然是要清理的,但却不能一次除尽。除尽之后,难免动荡容易引来祸端,澹台捭阖只好修书与明帝,算是尽力了。
  不过几日,澹台捭阖摸清了这片地界的民俗民生,收拾东西准备带着裴朝继续往西走。
  滁州府西边是马嵬驿,马嵬驿再往西是不归岭,一条茶马古道将之联系起来,众多商客由此入南蛮,交易各种珍宝。
  “公子,你在河边上晃悠也就算了,为何要跑到山中来?”裴朝满头大汗地骑在马上跟着澹台捭阖,两人混迹在一干走马客之中,并不十分显眼。
  靠近南蛮,时气近夏,自然要闷热许多。
  澹台捭阖难得严肃认真地回答到:“山河有灵,我既然是要逆天而行,那就应当做到万无一失。只有真正走过这片江山,才会真正明白生而为人地责任究竟有多大。那么,适当的实地考察就是必不可少的。”
  澹台捭阖忽然语锋一转,看向裴朝道:“当然——我在说什么,你大概是不懂的。”
  “……”裴朝莫名地有几分心塞。
  “对了,我还听说你裴朝算学不精,可是实情?”澹台捭阖拍马向前多走了几步。
  裴朝苦笑着也拍马赶上,道:“所言非虚。”
  “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帮我整理一下近几十年来洛川以南的钦天监流域记录,那磨磨唧唧的文言,真是……难以置信。”澹台捭阖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事,捂着额头趴在马上。
  前路崎岖,大多数商客都会选择在下山前住上一宿,修整精神,以备过岭时万丈深渊,免得徒遭不测。
  木头搭成的客栈里住满了天南海北的客商,堂中央的炭火炉子滚着沸水,沸水里冒着各种各样地食物。水灵灵的白萝卜块,丢下去滚煮半晌,恰好不软不硬,在塞北远客带来的黄豆酱炒花椒牛肉碎里滚上三滚,趁热小口抿下,好吃的人直流口水。
  “裴朝,你有什么想法?”澹台捭阖忍不住站在门口问了裴朝一句,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裴朝笑了笑,开口道:“公子,毒之一道你要比我精通的多,这时候还是要看公子的意思。”
  澹台捭阖叹气,明明没有人来追杀他……吧?
  “罢了罢了,本王就是这样的劳碌命。”
  小心为上。
  大门外满树的红绸子迎风飘扬,这是一颗百年的老枣树了稀稀落落的还有一两个烂的发黑的瘪枣子留在上面,却是一种别样的点缀。
  夕阳西下,客栈的主人从外头赶了一驾驴车回来了,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太婆,但下巴尖尖,双眼大而清澈,足见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车上大喇喇地摆着一头猪,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的,与堆得小山一样的米面。没有蔬菜,果子倒是有一两只,还有最为重要的盐。
  山里人是不买蔬菜的,家里后院子里就有,何必舍近求远?
  澹台捭阖在火灶那里晃悠了许久,终于拉住裴朝问到:“这个客栈就阿婆一个人?”
  裴朝转头跟一旁的文雅客商询问到,回了一句:“确是如此。”
  澹台捭阖抬腿就走,走到火灶边上蹲下身,与拨弄着炭火的老太婆说到:“阿婆,你们这里缺人手吗?”
  阿婆抬头看了澹台捭阖一眼,忽然咯咯地笑了,道:“就公子这细皮嫩肉的,问我们穷苦人做什么?”
  “我想替您干几天活。”澹台捭阖一脸严肃,神情不带半点作伪。
  “……”裴朝捂着胸口,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好事!他就知道!一路走来,他裴朝堂堂四品侍郎,跟着澹台捭阖割过猪草、砍过柴、放过牛、杀过鸡、修过房顶、卖过菜……也没有谁家的高层官员是比他还经历丰富的了,简直丰富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有个不正常的上司,心好累。
  入夜,裴朝已经去睡了,他知道澹台捭阖也是有分寸的人,总不至于真搞出什么大事。而裴朝他只是一介凡人,没有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本事,就只能由着澹台捭阖去了。
  很多人是睡在火塘边上的,老婆婆这时候还忙着收拾东西,后院里还有头小肥猪,想来是养着过年的。客栈从不关门,即使是夜间也没有关门,只是用木板掩了风。
  “咚,咚,咚……”
  沉闷的重物砸在土地上的声音传入了趴在井口抬水的澹台捭阖耳中,阴风阵阵,不似人间。
  澹台捭阖抱着新装来的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前院,说是前院,其实不过是客栈的正门所对的地方。
  前院直挺挺地立着一排人,额头上贴着黄符朱砂镇纸,阴惨惨地让人一看便知不是活人。
  澹台捭阖好奇地凑到那个打头的首尸跟前,一把揭开了黄纸。
  “啊——”这时候恰好讨口汤喝的赶尸人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差点把碗摔到地上,如果不是澹台捭阖用焚情接住,恐怕那个差点也可以去掉了。
  “别吵,他们都在睡觉呢!”澹台捭阖示意对方噤声。
  赶尸人真是被澹台捭阖这样不请自来的举动气个半死,要知道首尸的作用在赶尸这个行当里是多么重要!
  观察完毕,澹台捭阖又将黄纸在首尸身后的新尸上蹭了蹭尸油,这才将黄纸贴回首尸的脑门。
  “你这个符纸画的有点问题,你们家的人是不是在这个行当上都干不过十年?”澹台捭阖抱着水桶走向赶尸人。
  “他是个哑巴。”老婆婆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不过,你倒是说说,这有什么问题?我在这里开店久了,他们家的人的的确确是差不多十年一换的。”
  “这是寿御尸。”澹台捭阖想了想,又道,“我在那个首尸的符纸上添了两笔,勉强化掉了折寿这一条,其它的——我也没办法。”
  “公子不是一般人。”老婆婆安慰似的拍了拍赶尸人的肩膀,赶尸人还要赶路,留下这两人独自赶着尸走了。
  “阿婆不怕这些东西?”
  老婆婆笑了笑,道:“怕?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是真怕,也不会在这荒郊野岭开客栈了。”
  “确实。”澹台捭阖点点头道。
  老婆婆又指了指那颗百年枣树,眼中柔和地说到:“你看看这棵树,当它只是一颗树的时候,它就是一颗树。但是当它被人寄予了无限的愿景的时候,它就是神。”
  “这树是保佑什么的?”
  “愿望成真。”老婆婆是个爱笑的人。
  澹台捭阖也笑了起来,道:“求姻缘准吗?”
  “一般人求的都是平安归来,”老婆婆顿了顿又道,“不过公子求一求也没毛病。”
  “不,姻缘是不能强求的,算了。”澹台捭阖抬头望天,满天的寒星灼灼,汇成一道河流。
  沉吟良久,老婆婆忽然开口道:“能让公子心悦的姑娘必然是极为幸福的。不过——心悦公子的姑娘却未必能幸福。”
  澹台捭阖笑而不语。
  “明日是端午,公子的家人不会想念公子吗?”
  “会。”澹台捭阖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们都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去做。”
  “除了家国天下,还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呢?”老婆婆不屑地撇了撇嘴,正说着就转身离去,准备睡觉。
  澹台捭阖依旧笑而不语。
  一大早,澹台捭阖烧了水,煮了粥,又从寻了一夜才寻到的大缸腌菜里捞出酸菜、黄瓜、笋若干,一一放在案板上切丝。
  然后,将这一切装到木桶之中,直接扛到外面。
  老婆婆刚刚睡醒,这时正等在那里,揭开澹台捭阖送过来的东西一看,咯咯地笑了一声:“想不到公子这样的斯文人也能做这样的事。”
  澹台捭阖叹气道:“家母去逝,自学成才。”
  “我若是你母亲,那真是要笑醒的。”
  “为何?”澹台捭阖不解。
  “那么好的公子,不愁没有好儿媳啊……”老婆婆笑归笑,手上的活计那是一点都不慢。
  澹台捭阖挑了挑眉:“我去喂猪。”
  “去吧去吧,真是……”老婆婆的话语被一室的嘈杂给淹没了。
  芭蕉绿蜡,珍珠糯米,雄黄清酒,五色彩绳,朱砂艾蒿。
  老婆婆熟练的用蓬草捆住芭蕉叶子包着的糯米,里头什么馅都没有。
  “这是素粽子?”澹台捭阖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可是从来都不吃咸菜粽子之外的粽子的,特别是加了红枣、红豆、黄豆、豌豆这些东西的粽子,掺牙。
  “以公子的出身,想来是没吃过的吧?”老婆婆微微抬了抬眼皮子。
  “呃……呵呵。”澹台捭阖莫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
  裴朝觉得,如果自己不提醒澹台捭阖的话,他可能会在这里过的乐不思蜀。
  王爷啊,您还记得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一种我在写CCTV地理中国行的感觉,笑。
  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大后天开始吃糖,解谜,黑白无常合体。
  


第61章 百鬼夜行
  辞别了驿站的老婆婆,澹台捭阖策马西行,裴朝跟在他身后骑马手里捧着书,研究气候变化。
  山路逆行,几个与澹台捭阖结伴的商旅准备在分岔的大路口安营扎寨。先将马匹一一系在路边的树干上,再收拾场地好铺毯子、生火做饭。
  澹台捭阖走到带路的头马人面前,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往这条路走?”他指的是那条笔直向西的大道。
  头马人连眼睛都没有抬一抬,就答道:“我们要绕道过东岭,不过这条。”
  澹台捭阖抬头一看,东向的是条小道,而且还是毗邻万丈深渊的羊肠小道,端的是一番惊险无比。
  “为何?”澹台捭阖忍不住追问道。
  头马人嗤笑了一声,说到:“公子啊,你可知道这条西岭是个什么名号?”
  澹台捭阖想了想,回答到:“不归岭。”
  “这不就结了?”头马人顿了顿,又道,“有去无回不归岭啊,公子不要命,我们这些小人还是要的。”
  “可是为什么不能过?”澹台捭阖执着地问到。
  “小的好像没必要跟公子解释这个吧?”头马人大概是真的心情不佳,逮着一个人就发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澹台捭阖默默地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头马人的手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头马人嘿嘿地笑了两声,收起银子,拍了拍旁边的毯子,示意澹台捭阖坐下。澹台捭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下了。
  “话说——这不归岭呢,原来叫鬼下坡。路过此地的但凡是走下坡路,都得跟着老向导,要是没有向导带路,那人铁定迷路!走出来之后,甚至会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澹台捭阖趁着头马人停下来灌口酒的时间,追问到:“那我们为什么不找向导?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变化?”
  头马人酒气熏熏地低喝一声,这才回答到:“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武陵邪尊听过吗?”
  澹台捭阖蹙眉,又是这个家伙!
  “江湖上都传说他已经死了。”
  头马人诡秘地笑了笑,小声道:“那我要是说他没死呢?”
  “没死?”澹台捭阖有些讶异,能在仙中九姓大部分联手的情况下诈死,那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头马人继续神神秘秘道:“曾经有人在夜里从那边的山坡望着这条岭子上,你猜怎么着?他看到了岭上可是热闹得很,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啊?”澹台捭阖总觉得有一股阴气从他背后吹出来,一直吹到心底。
  “你想想,这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岭,哪里来的集市?不是鬼才怪了,啧啧。而这世上那驾驭百鬼的——恐怕除了那位也别无他想了吧?”头马人咂咂嘴,提起酒葫芦就是一通猛灌,咕嘟声不绝于耳。
  澹台捭阖疑惑不解,那位邪尊大佬不是人,但是他怎么可能骗过众人的眼睛。更何况,一直死死地盯着这块的三清张氏都没有任何表示,是卫泾的可能几乎为零。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不能过这个岭子?”
  头马人有些不耐烦地说到:“你烦不烦啊?这岭子近十年但凡有人上去就没有能囫囵回来的!有去无回!”
  澹台捭阖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起身拍了拍衣摆,回到了裴朝的身边,裴朝煮面,手忙脚乱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
  “王……公子你要不要也来点?”裴朝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澹台捭阖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朝准备把一整块盐丢到锅里去的动作。
  “真的?”
  裴朝尴尬了一下,道:“君子远庖厨……我也没办法……”
  澹台捭阖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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