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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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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子倒是礼数周全,不过,恐怕是空喜了。”
  “哪里哪里,阿姐要是信我,我自有妙计保贵府母子平安。”澹台捭阖闻言就借着话头把自己的根本目的说了出来。
  “这话怎么讲的?”小姑子疑惑地看着澹台捭阖。
  “我可以替产妇接生。”这倒是大实话,澹台捭阖当年在医术上的确有所钻研,更不用说还在忘谷读了十几年的医书,半桶水总是有的。
  “你?”
  “正是小子。”澹台捭阖微微一笑。
  “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自然是知道的。”
  “那……”
  “医者父母心。”澹台捭阖顿住,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情况糟糕,拜托阿姐你想个办法,让我进去替产妇接生。人命关天,莫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小姑子想到了自己还躺在床上苦苦挣扎的嫂子,她嫂子也是个好的,她虽然没有在嫂子嫁入后在家中待字多久,但她嫂子天天起早贪黑的照顾她爹娘的事她是看的一清二楚。大家都是女人,也明白各自的苦处,谁敢保证自己以后就不会遇上产子这道鬼门关呢?所以,小姑子没有犹豫多久,答应了澹台捭阖要是实在不行了,就想办法送他进去救人。
  将澹台捭阖安置在了靠近后厨的地方坐下,小姑子就匆匆忙忙地回去帮忙了。往来的人大多穿着粗布短衣,是典型的农家打扮,方便活动。
  还没有一刻钟,小姑子就红着眼睛地出了产房,走到澹台捭阖面前颤抖地说到:“阿嫂……阿嫂她……已经……”
  澹台捭阖抬头一看小姑子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好,恐怕是大出血导致了休克,而休克着休克着,人也就要没了。当下也不管什么礼数了,撸起袖子就向产房里闯,有人要阻挡,他直接一个瞬时定身术打过去,绕过就跑。
  产房里有一股子热水混合血腥气的味道,闷热的令人头疼。
  裹着绣莲花纹护额的产婆脸颊上有豆粒大的汗珠滚落,她眯着眼睛使劲的在围幕下鼓捣,澹台捭阖粗粗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经验的,只可惜遇到了棘手的情况。
  于是,澹台捭阖三步并做两步,半跪下身子俯在产妇的左手边,抓起手就开始传输灵力。灵力可以对产妇的身体进行恢复,有助于澹台捭阖接下来的动作。
  产婆终于注意到了澹台捭阖的存在顿时嚷嚷开了:“你是何人!这里是你这登徒子来的吗?你……”
  那老婆子见澹台捭阖连理都不理她,深吸一口气,立马大喊道:“来人啊!有——呜……”
  澹台捭阖抚额去掉汗水,顺手将产婆的嘴给封上。站起身从玉佩里取出寸把长的牛毛银针,抬手就是一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唤醒产妇的意识,除非澹台捭阖采用剖腹产的方法,要不然还得靠产妇自己挺过去。
  门外传来喧嚣,澹台捭阖皱着眉头,用灵力将四面的门户全都封死。也幸好产妇的婆婆之类的人不在这里,要不然还有一番麻烦。
  “你有多少接生经验?”澹台捭阖取消了产婆的禁言别过脸问到。
  “好你个登徒子……”产婆指着澹台捭阖就要开骂,嘴都给气歪了。
  “……算了。”澹台捭阖走过去一把将她弄到一旁,又取出一坛塞北烧刀子酒中极烈的君莫笑,揭开封泥就放在手边。冲鼻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熏的澹台捭阖差点摔了它。
  “阿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时候就不要纠结别的了,左右我现在已经在这,你还是尽量助我一臂之力吧。”
  澹台捭阖直接将手埋入酒坛中算是消毒,然后将热水里的布巾也扔进去勾动灵火加热。产婆看着澹台捭阖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这人看起来像个行为失常的疯子。
  拧干布巾,澹台捭阖就开始处理产道附近的皮肤,本来他还想着要把头和脸给包起来的,只是那样看起来就更像疯子了。他还是要考虑一下产婆的感受的,毕竟她要是剧烈地挣扎起来,澹台捭阖也还是有麻烦。
  这年头,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别过脸,澹台捭阖看了目瞪口呆的产婆一眼确定她不会半路插手,就咬着牙将手深入幽深的产道。产道内的肉壁呈现出一定程度的破损,大概是产婆在接生的时候指甲太长刮破的。
  产道口已经开到乒乓球大小,澹台捭阖手上没有擦干的酒精刺激着刚刚醒来的产妇开始试图脱离产床。澹台捭阖深知这个浓度的酒精对伤口处的刺激有多痛,抬头又是一针暂时封了下身痛觉。
  灵力运转,笔直地探进羊水横流的子宫。
  澹台捭阖松了一口气,还好,羊水没有问题。
  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先把胎儿弄出来。
  用灵力代替眼睛,再三确定一切正常,澹台捭阖就使力开始将胎儿的体位校正。
  ……
  一直到解除了产妇的麻穴,让她自然将胎盘娩出。澹台捭阖才算是心里一颗大石落了地,这时才终于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蹲麻了,完全站不起来。
  “阿婆接下来交给你了,我先回避一下。”
  说着,澹台捭阖呲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走之前还不忘让那产婆用酒精洗手。
  澹台捭阖推门而出,迎面就是一拳袭来,幸好他的战斗本能反应快,要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当头的大汉瞪眼怒视着澹台捭阖,仿佛下一刻就会再补上一拳。
  “但是……母子平安,恭喜。”
  澹台捭阖疲惫地点了点头,绕过众人向后厨走去。兴许是他的神情太过自然无畏,居然没有人敢去纠缠。
  天色已晚,掐指算算,澹台捭阖已经在产房里呆了将近半天。
  “好多年没有人来……追杀我了啊……”
  澹台捭阖坐在桌子上,一边嚼着米饭一边怀念从前被患者家属发追杀声明的日子。
  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临床医生都是从菜鸟开始的。
  医学上的事从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小毛病上个手术刀,来个打火机烧断切除,偶尔还要用锯子锯两下骨头,再用钉子固定。
  早在决定走上这样一条有性命之忧的道路时,澹台捭阖就做好了被打死的准备。当然,真要打起来的话,澹台捭阖也是会正当防卫的。不过,很可惜,直到澹台捭阖上辈子离开一线转入中科院开始研究工作,他都没有遇到持刀行凶的患者家属。
  白学了散打,白练了体能。
  澹台捭阖其实是心有不甘的,为什么传说中的追杀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所以……今天遇到患者家属的攻击,他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澹台捭阖的思维实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不过,更适用于他的生活。要是心智不坚,澹台捭阖是不可能成为澹台捭阖的,早就放弃了。
  ……
  填饱肚子,澹台捭阖本来是准备悄悄离开的,奈何小姑子直接就挡在了大门口,除非他御剑,否则别想轻松离开。但是他已经大量的使用了灵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找到。只是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了。
  为什么明明是救了人,还要和做贼一样?
  澹台捭阖抬头望天,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调整好表情走了过去。
  “阿姐。”
  “……你……”小姑子欲言又止。
  “我要走了。”
  小姑子二话不说就拉住了澹台捭阖的手,硬是不让他走。
  “真的,不要谢我。”
  “我的名字叫雷锋。”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澹台捭阖笑容满面。
  然后……当头一棒,被直接打昏在地。
  妈的,忘记注意身后的安全了。
  这世界的医患关系有点复杂啊……
  澹台捭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丢在院落中央,而四周围着许多人,正对面前的是一个大汉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看这气势,感情是要三堂会审?
  澹台捭阖抬头向外望去,天已经黑透,想来是昏迷了有一会。
  “登徒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骈头……”
  “不守妇道!”
  ……细碎的议论声一一传入澹台捭阖的耳朵,这实在是好大一个罪名!救人救出了新惨剧,澹台捭阖也觉得没意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子。
  “咳咳。”老婆婆静静地扫视了全场一圈,黝黑的皮肤褶皱之间清明的眼睛里有着岁月积淀下的沧桑。
  “阿娘……”澹台捭阖这时候才注意到一旁委委屈屈的小姑子,她捏着青蓝布围几乎要扭出朵花来。
  “没你的事!娘,你看这事如何是好?”大汉横了一眼仿佛是要开口求情的小姑子,对着老婆婆恭敬地询问到。
  澹台捭阖默默地抬头望天,这世道,救人的没有人权啊……
  “我说……”
  “闭嘴!”众人不约而同地喝到。
  “娘,阿瑛她是清白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为娘自然晓得。”
  “那……”
  老婆婆忽然睁大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道:“小公子,你可知道按规矩你私闯闺房,平平毁人清白,该如何处置?”
  “其实……”
  澹台捭阖正要开口,结果那老婆子也不待他出声,自言自语似的说到:“自当与我家瑛儿一并浸了猪笼……”
  “等等!那位产妇在哪!”澹台捭阖顿时瞪大了眼睛,喊了出来顾不上什么直接喊了出来,“你们不会已经把她浸猪笼了吧!”
  “尚未……”小姑子弱弱地回道。
  “呼……”澹台捭阖霎时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白救。
  “公子你为何如此紧张我那儿媳妇?”
  澹台捭阖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医者父母心。”
  “……”
  “还是把他一个浸了猪笼吧,阿娘,这事与阿瑛必然无甚关系。”
  老婆婆沉吟半晌,方道:“去吧。”
  “你们听我一句,”澹台捭阖咬咬牙,“我其实……本王是皇族之人,仙道中人,你们何敢如此?”
  “……”
  小姑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老婆婆不愧是长年的老人,经历的风浪多了,迅速地明白了澹台捭阖的惊人之语。
  “你以何证身?”
  “看。”澹台捭阖从地上爬了起来,取出王印,金色的龙纹在光芒下璀璨。
  澹台捭阖本不想暴露身份的,只是,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暴露的更彻底一些吧。
  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多发性圣母病,居然可以为了救无关的人,做到这个分上?
  澹台捭阖本也不是什么有条理的人,何必拿圣母病做借口。
  “小……王爷。”
  终于,走出了院门的澹台捭阖闻声回首。原来是那小姑子,怀里抱着东西追了上来。
  “何事?”
  “我娘也是迫不得已,在那种情况下……要是……”
  澹台捭阖抬头微微一哂,不能害死她嫂子,就只好牺牲自己这个陌生人。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个屁!
  “本王自是无妨,”澹台捭阖继续笑着,只是看似温润的笑容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只是……这世间,能像本王这般不顾一切、一心救人的人,不多了。往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澹台捭阖就向外走去,天青色的衣裙在晚风里猎猎,北方草原上的风真是无常至极,东南西北皆是过客。
  心冷吗?未必。
  澹台捭阖没有用多久就从这事里走了出来,知道自己没救,除了吃好喝好玩好,然后弃疗,还能做什么?
  记好不记歹。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澹台捭阖也就习惯了只记得人们对他的温和,而忘记他人对他的糟糕。记痛苦之事为何?给自己添堵吗?
  世界观不同,在澹台捭阖这里就是,救人反正是要救的,感谢不感谢却自由各人。又不是为了感谢而救人的,自然不纠结,不纠结也就不消多想,不消多想也就不痛苦。
  


第28章 苦水之地
  一路平安。
  “……大爷,你家的锄头……实在是太有脾气了……”换回一副地主家小公子打扮的衣服,澹台捭阖又到了一处村落。刚一进来,就替那牵牛老汉找他失散多年日的锄头。
  结果——
  “大爷,你家是不是晚上屋顶上还会出怪声啊?”
  老大爷满脸震惊地看着澹台捭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道:“你是如何晓得?”
  “……锄头立在茅沿上了……”澹台捭阖抬头指了指那根高高立在屋顶上的锄头柄,叹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要做这些寻猫逮狗的破事?澹台捭阖有些后悔,老子是来当皇帝的啊!不是来学雷锋的!
  澹台捭阖转身就走,不行了!要离这些人远远的,要不然再给十年都到不了未央都。
  衰草凄迷,忘川河水奔流不息。
  澹台捭阖散漫地游走,时不时的撩一撩水下灵动的溪鱼。
  “唉……”
  不知道为什么澹台捭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兰若拐出来一块走。现在这样,真是无聊透顶,一个人的寂寞空虚冷啊。
  “唉……啊?”
  一抹素白骤然出现在澹台捭阖面前的荒草堆里。
  “……”
  不是老子刚刚想的人吧?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水平也没谁了。
  出于多年养成的职业道德,澹台捭阖默默地走上前查看情况。
  “啊!小白!”前一秒还在草丛中躺着挺尸的人,下一秒就迅速地活了过来,并且用力的搂着受到惊吓的澹台捭阖使劲摇晃。
  “真的是你!”
  妈的,真是这缺心眼。
  两人重逢自是欢喜,好一番寒暄。澹台捭阖见兰若并无半分拘隙,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同相与谋,不问祸福计。
  心生歉意之下,澹台捭阖拉着他去了最近一个镇子寻个地方落脚。
  时近黄昏,五马官道上赫然是一片灯火阑珊的海洋,不知从何处开始,每十步就有一对石柱白笼灯立于道旁。幽幽的微弱火光仿佛来自幽冥一般,不是人间,偏寒的北风吹彻,令人心生慌慌。
  村镇与官道的交错之地有一块石碑,石碑上书:千灯。
  二字飘逸,有如锦簇花团,却又空旷轻灵。
  澹台捭阖抬头与兰若对视一眼,接着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人倒是有,烟火气也足。最西端正好有一家客栈,客栈长过白蚁的牌子早就面目全非,难以辨别到底是何名字。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兰若高兴地拼命吃,简直就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弄得澹台捭阖不得不慎重考虑,楚家人是不是不给他饭吃。
  “你慢点吃。”
  “呜……我跟你讲啊,小白……”兰若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大倒苦水,“楚家人的口味也太奇怪了!我伽蓝都没说要禁荤腥,他们倒好,三餐吃不上一顿肉的!这嘴里真是给淡出个鸟了!”
  “嗯。”澹台捭阖笑着听他瞎说,兰若要是自己不愿找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遇到的。手中茶水一酙,澹台捭阖低头就小抿一口,结果他还没咽下,直接就喷了出来,差点没喷滔滔不绝的兰若一脸。
  “小白,你怎么了?”兰若勉为其难地顿了顿,停下筷子。
  “噗——这什么水!”澹台捭阖当然知道这是苦水,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惊叹。天知道兰若是怎么面不改色的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的,苦中带咸,咸中带涩,涩里还带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
  兰若闻言不解,捧着茶盏啜了一口:“嗯,有点苦,有点涩,有点咸,像盐卤水。”
  澹台捭阖抬头望天,这吃货治不好了,“你什么时候还喝了盐卤水?”
  “其实也还好……”
  柜台那的小二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立时小跑了过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解释了半天。
  原来,此地苦旱,长年无雨。十几里外的忘川河倒是波涛汹涌,只可惜早已是不可用之水。
  前朝某年,天落茵陈,自此,方圆百里无一处甘源,但凡是千灯地界,井水苦,河水咸,无一例外。
  “爷,二位爷,这地方就是这样,二位多担待。”
  澹台捭阖自然不好因为这样的事来为难他,挥挥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句实话,澹台捭阖是不会相信什么星辰绝水的传说的,对,要坚持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一定是地形和气候的问题。
  自然,始终保持着凡人的习惯的澹台捭阖也要等次日方才出门查探情况。
  晨光初现,澹台捭阖过了一会方才面无表情地爬起来,眼底一片青黑,有些疲惫不堪。他静静地看着窗户上的纸糊,白的,像楚家的家袍。
  澹台捭阖苦笑,见鬼,怎么老想着这种事?本来没见到兰若还是好好的,一见兰若,就不由得他不想起楚凌霄。
  妈的!幻觉!都是幻觉!
  老子只是被他那张小白脸给骗了!老子一点都不喜欢男人!
  “唉……”
  纵然是千般狡辩,澹台捭阖也知道自己这回大概是真栽了,还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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