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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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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实话。
  那大萨满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正要出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名身着白鹿银线家袍,额上有二指宽青蓝色银莲禁纹缎带的青年,御着飞剑极速破空而来。
  那青年与楚凌霄有三分貌似、七分神似,冷着一张俊脸,衣袂翩翩,潇洒落地。他月白色的发带已经长到腰际,卷云纹的数目一时难以数清。
  “不知阁下与我楚氏子弟有何见教。”
  光听声音,澹台捭阖就被来人唬得一抖。
  “……你要送死?”大萨满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愈发浓重。
  青年冷脸答道:“不妨一试。”
  “呵……无趣的人。”其实大萨满在刚才镇压全场的行为中就已经消耗了一半的灵力,这时候对上几乎与自己修为仅差一线的剑修,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话音未落,他就打了个呼哨,将在尸山血海中没有死去的匈奴人立了起来,施法让他们往额真言图部的方向走动,便转身离去。
  澹台捭阖脑中紧紧绷着的弦这下子算是断开了,也不管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况,双手死死地抱着楚凌霄的脖子就昏了过去。强行透支灵力以及使用禁术的后果这下都一起涌了上来,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青年目送着大萨满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出了剑鞘一寸的寒芒此刻也都收了回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略显狼狈的楚凌霄,一言不发。
  “季父。”
  楚凌霄也对着青年不动声色,手中还握着染了尘埃的焚情,却迟迟没有行动。
  那青年继续面无表情地与楚凌霄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给他打了一丝灵力过去,然后开口道:“回去。”
  “是。”
  原来那楚凌霄真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身上还背着一个比自己略大的澹台捭阖,完全是寸步难行。
  运转起灵力,楚凌霄攥着焚情剑一点点地将人背起,慢慢地向济北城大散关的方位步行而去。
  苍茫的草原上,只有这小小的重叠人影在移动。
  被称为仲父的青年悬于半空,凝望着楚凌霄两人,心下微微叹息:“……是祸躲不过啊……”
  


第15章 黄石孙氏
  “诶呦……”澹台捭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着爬了起来。结果这还没爬起来呢,就被一群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这什么情况?
  老子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白兄弟,你可好?”原来是楚鹿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好?”
  澹台捭阖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把拉住楚鹿泉的衣袖问到,“等等,为什么他会和我睡在一起?”
  早就坐在床边扶着那白衣小少年的楚慕君,闻言平静地伸手在澹台捭阖眼皮底下指了指他紧紧攥拳麻木的手,原来是澹台捭阖死死抓着楚凌霄的手不放。
  “……对不住,我这人……一紧张就这样……”澹台捭阖不由讪笑,立马松手。楚慕君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冲着澹台捭阖微微颔首就抱起楚凌霄向门外走去。
  接着,一名身披乌黑铁甲的少年将军就拨开众人出现在澹台捭阖的视线之中,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微褐色,一双眼睛有着与兰若相仿的味道,周身却多了八分挥散不去血煞之气。
  “白公子,可否将你在关外所见详述与我?此事事关重大。”他身上的铁甲随着他一屁股坐下伸出双手抓着澹台捭阖肩膀的动作喀喀作响,听得澹台捭阖全身汗毛倒树。
  不过,少年将军这个行为澹台捭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特么匈奴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咱还是一脸蒙逼呢!要澹台捭阖是这里的守将,别说在这里等自己醒过来了,直接就上凉水泼醒了好吗?
  “匈奴有修士,金丹期,至于具体是什么阶别——你最好还是问楚氏的那位戴着抹额的前辈。”
  少年显然是个比兰若还要急的性子眼瞪得有如铜铃,直接就吼上了:“奶奶个熊!老子问的是你们在额真言图部看到的情况!”
  “……”
  澹台捭阖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忽然想起了那一遭“意外”。
  少年,断袖吗?
  这特么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不能再正常面对同性生物了。
  当然,实际上澹台捭阖只是微微一笑,简略地将在潜入部落的时候注意到的细节一一列举。
  兵是强兵,马是壮马,粮草是满仓的粮草。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得出“匈奴异志”之外的结论。澹台捭阖承认自己是在诱导大家的思维。身为一名老练的革命者,不会把人拖到自己的思维里来打败,他是注定失败的。
  “在下以为——匈奴,意在中原!”澹台捭阖最终以此语结束了自己的论证陈述。
  那少年将军闻言唰地一声猛然站了起来,无序道:“……我就知道……我黄石孙氏在此镇守百年,匈奴是什么心思我们怎会不知……”
  “白公子……你确定……”
  楚鹿泉此时也艰难地看着澹台捭阖问到,他出自淮南楚氏少时关于战争的文字没有少读。所以,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从来都不是强者的游戏。
  它代表着杀戮、仇恨与动乱。也许会有人从中获得成功、荣耀与名望,但这绝对不是战争的主旋律。百姓会流离失所,万亩良田荒芜,饿殍千里,浮尸百万。
  最恐怖的还不是战争本身,而是战争带来的一系列连锁效应。
  粮荒,瘟疫……还有失去基本法治后出现的混乱。
  易子而食,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匈奴与我中原,日后必一战。”澹台捭阖像是非常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再睡会吗?”
  那少年将军忍不住嘟哝道:“你这人也真心大……匈奴都……”
  虽然无奈,但楚鹿泉还是揉着鬓角替澹台捭阖将被角掖好,再把众人都劝了出去,这才对澹台捭阖温和一笑颔首关上门离去。
  “诶……”澹台捭阖抬头仰望天花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其实还是想阻止这样痛苦的民族战争发生,可惜,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澹台捭阖嗤笑一声,平躺了回去,两眼一闭,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纵然他能阻止这场战争,他也未必能改变两个民族人民的思想与习惯。
  上百年的民族仇恨,不是那么好化解的。
  澹台捭阖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大清早,在床上赖了一会,终于觉得无聊。他像普通人一样爬了起来简单梳洗一下,因睡前只是褪了外袄里面还是雪白的内衫,澹台捭阖从玉佩里取出那世家公子的服饰,将焚情收好,就随随便便地套上出门。
  客栈里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早行商,准备用了早饭好赶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修士,行路多难,在白天多走些,总好过赶夜路遇上什么强人鬼怪一命呜呼。
  在后厨绕了一圈,澹台捭阖没看到什么想吃的,又想起兰若让他替他带的糖葫芦自己还没买,当即走出了客栈。
  济北城并不是什么特别繁华的城池,但该有的卖小吃的摊子还是有的,更何况此地临近于草原,又多了许多当地的特色小吃。不比澹台捭阖前世所见的小吃摊点,这完全是一家一个样,就算同是卖羊肉汤的也要分个花椒与胡椒的。
  不过,多年清淡的习惯,澹台捭阖自然不会大清早就吃这样油腻的东西。先不说他是修仙之人,单是难以忘怀的医学知识就足以将一切食欲都压回去。
  故而,他多走了几条街在一处茶楼下寻到了一家卖面食的挑头。
  刚刚沸腾的白水在铜锅里咕嘟作响,热气腾腾的,几乎要噗通出来。澹台捭阖还蛮喜欢这样的场景的,人不多,街上却不显得冷清,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有希望的样子,匆匆也好,悠悠也罢,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再有这样一碗带着暖意的馄饨,真是神仙也不换!
  “老板!来碗馄饨!”
  那名低头飞速包着馄饨的山羊胡老汉抬头一看,应了一声:“爷!马上来!”就拍拍蒲扇大的巴掌,右手抄起旧竹筢子,左手一拢把那堆馄饨分出不大不小的一堆,腕部稍用力便将之一一送入沸水之中。
  澹台捭阖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些民间摊子处处都透着学问。水是开的,以便客人随时点下面食就可以下锅,保持最好的口感。还有这老汉拿捏的手劲,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其熟练的。
  虽然吧……澹台捭阖也知道千滚水含有倍于其它开水的亚硝酸盐成分,而且这还是个露天的摊子。但是,人这一辈子怎么可以这么认真呢?过于认真就活的太辛苦了。
  街上还没走过多少人,一碗撒了芫荽油渣的馄饨就端到了澹台捭阖的面前,那老汉叠着一脸的褶子没有近身,只是在桌对面躬身笑道:“您慢用。”看来这老汉也知道这些“高人”的脾气,最不喜人近身。
  澹台捭阖没有细细打量这老汉,只是怀着莫名欣喜的情绪从木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用恢复了一些的灵力弄出些沸水冲过。
  几日没有吃饭的人一下子拿到了好吃的,总是会高兴的,人之常情嘛。
  可惜澹台捭阖还没有高兴多久,远远就听到了一阵追赶之声,抬头一看,好家伙!又是个少年乞丐!也不知道这世界怎么到处都是这样的人,澹台捭阖无奈一笑。
  出于对粮食的爱惜,澹台捭阖一把抄起青花海碗,灵力四散撩起所有的桌子长凳到一边,没多想就飞身到了焚情之上。
  看看手中的馄饨,一滴汤都没有洒出去。澹台捭阖满意地啧啧两声,举起筷子就继续捧碗细嚼慢咽。
  那卖面食的老汉被这变故惊呆了,手上的馄饨皮都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他还来不及出声,那乞丐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澹台捭阖面前,堪堪擦肩而过,却又折了回来。
  对着澹台捭阖就是一拜,喊到:“大仙救我!”
  澹台捭阖这正吃的好好的呢,被少年这么一喊差点没有一口喷出来。他正要开口反驳少年,就看见一名追着少年来的少女挥着软铁鞭就要对着跪倒的少年来这么一下。
  这少女一身上好的软甲,澹台捭阖看她这起手动作就知道事情要不好,练家子!常人挨上这么一下不说残废也要重伤,更别说这个瘦得没形的小乞丐了,恐怕要命丧当场。
  身体比思维还快,澹台捭阖指间筷子一转,变成了中握,运转灵力就用它的粗端生生夹住了软铁鞭的来势。
  “姑娘,有话好好说嘛,在下看你面相柔美,心地自是极好的。许是这乞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澹台捭阖顿了顿,又补充到,“那这乞丐也不值得小姐如此动怒,若是真有什么,在下自愿代劳,莫要脏了小姐的手。”
  说句实话,澹台捭阖的外表是极具欺骗性的,剑眉星目却柔和文雅,再加上这通身的气派。哪怕是现在这个不着调的动作,他只消浅浅一笑就可以让人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骗女孩子的本钱是有了,更不要说澹台捭阖油嘴滑舌起来也是没有什么节操的,让人消消气还是可以的。
  那少女面上一红,手中的劲道也就散了。嗫嚅了两声,像是又想起了正事一般抬头指着少年朗声道:“这贼子偷了人家东西不还!”
  “我没有!”那少年闻言大喊冤枉,就差抱着澹台捭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澹台捭阖见状,立刻纵着焚情飞到半空。
  大清早的就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心塞。
  如果澹台捭阖认真观察那乞丐的面孔的话,也许他就可以发现这人特么就是他出城时救的那个小乞丐!不过,他这样一脸黑灰满头乱发披散,就是他妈要认出他来也不容易。
  澹台捭阖捧着碗道:“姑娘,你先歇歇,这么追了一路想必也累了。天色还早,大概姑娘你还没有用早膳吧?不如——老板!”
  那老汉正在俯首收拾因被澹台捭阖撩到一边而幸免于难的桌凳,听到澹台捭阖这一声,立马抬头。
  “再来两碗馄饨!”
  少女面色粉红,正要加以拒绝,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小声咕咕了一下。澹台捭阖也不取笑,只是更加放柔和语气地说了:“人是铁饭是钢,姑娘家的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其它的事,就是天塌了又有什么的,还有我顶着!”
  老汉嘟嘟囔囔地应了一句,摆出了一张桌子,稍加收拾便退去下馄饨了。
  这话说的,少女忍不住别扭地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迈着小小的莲步,强行淑女的在长凳上坐下。澹台捭阖又不是瞎的,自然看出她不是习惯于这些礼仪的人。不过,淑女总比刁蛮公主要好说话,管它这么多呢!
  澹台捭阖一抬头,将碗中剩下的汤水一并喝完,这才从焚情上一跃而下,收剑走到少女身边寻了条长凳坐下。
  “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我、我是孙府的小姐。”见澹台捭阖在一边坐下,少女更加羞涩的向另一边挪了挪。
  澹台捭阖略一思索就想起了黄石孙氏的事,那晚的少年将军便是孙氏的嫡子,单名一个戍,年未满二十尚未取字。
  据记载,这孙氏原是济北城外的一家大户,无权无势却富有余财。百年前恰逢未央高祖举兵夺取天下,结束了前朝的混乱。而孙家的祖宗孙辟疆,因在城外一处人高黄石偶遇大能得兵书一卷,后日夜研习,总于抓住了高祖起兵的机会,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
  最终孙氏被封疆于济北,成了此处的守关世家。除此之外,孙氏还与都护府沐氏、云中叶氏并称为中原兵三家,名列中原十二家。
  “姑娘,你不介意在下问一问这乞儿吧?”
  “哪里……公子但问便是。”
  那少年知道是自己的机会,立马就在两人面前唱念俱佳的表现起来,直让人听得唏嘘不已。只是澹台捭阖疑惑了一会,为什么这和自己上次听到的故事略有出入,却是一模一样的身世经过?
  “你……是在说真话吗?”
  “大仙!你不识得我?”
  “……”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还真就不认识他会不会太过分了?澹台捭阖稍稍纠结,但很快就释然了。做好事不求回报嘛!记人家长啥样有什么用?
  澹台捭阖偏过头对着少女问了一句:“姑娘,这小子是你在何处遇到的?”
  “前头那间私塾,这小贼趴在墙上贼眉鼠眼的,我以为……”少女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在听了流儿的故事之后也有些理亏,便忍不住澄清道,“近日总有人跟我抱怨城里小贼猖獗,我、我听闻此事又恰好遇上他这样的……难免会……”
  “好好好,在下以前也做过这样的好心办坏事,姑娘不必多愧疚,好心是美德。只是,请姑娘你往后万万不要随便下这样的手了,我看姑娘这手鞭子是老辣功夫,常人尚且吃不住一下,更别说是这瘦得跟麻杆似的乞儿了。”
  “真的?”少女杏仁般姣好的明眸在听到澹台捭阖说自己也做过这样的事时,瞬间亮了一下。澹台捭阖抬头望天,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自己是人渣的愧疚感!特么骗小孩好辛苦啊!
  澹台捭阖还没来的及回答,远处就有铠甲争鸣声逼近,转身一看原来是那少年将军孙戍。
  只见他边跑边喊道:“白公子!楚公子有事寻你!”
  话音未落,他像是发现语中的楚公子并不明确,连忙补充到:“是楚慕君楚公子!”
  “就来!”澹台捭阖寻了一锭银子,走到老汉面前放下,正要离去。那老汉却是追了上来,嚷嚷道,“公子,这位公子!你这钱多了!俺不好收你这些钱!”
  “不必。”
  “那怎行!”老汉大喝一声,“公子你还救了俺这摊子呢!要是以前……诶呀!公子你就收回去!”说着,他就把银子往澹台捭阖手里塞。
  澹台捭阖抽了抽眉毛,叹了一口气:“老板,我知道你们小本经纪,过日子不容易。我还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必定还要来吃你这馄饨的,所以,这多的银子算做我日后的饭钱,可好?”
  “这……这不和规矩……”老汉也不是冥顽之人,见澹台捭阖面上有些不耐,只好喃喃自语地受下银子,不再犹豫。
  这时,孙戍也到了见他妹妹也在这坐着,看到横七竖八的桌凳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事情,扶着额头就问澹台捭阖:“这不会是家妹干的吧?”
  “不,是我干的。”
  “那好……”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那走吧。”
  “……”果然亲疏远近区别对待,澹台捭阖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句。
  “哥哥,这……”少女迎上来似乎是想问澹台捭阖的来历。结果,孙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阿珠啊,你这个月都是第几回逃出门了?快回去吧!爹都快急昏过去了!”
  “嘿——你这……”少女差点就与孙戍对骂上了,不过一看着澹台捭阖在一边就悻悻地收了声,嘟着小嘴满不乐意的低头。
  孙戍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大庭广众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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