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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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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料对方已料到他会这么做,挺刺的剑半途转回,手腕一挑,将胡然的剑挑飞,下一刻抬脚踢中他的腰部,力道令胡然飞出数米,撞在厚实的城墙之上。
  跌落在地后,胡然白着脸吐出了一大口血,衬得那张脸更加狰狞。
  
  他心有不甘,用手用力地扒着城门,失败了几下,最后艰难地站了起来。
  而金面人已经拾起了他的那把剑,抬臂一掷——
  “啊!”
  剑穿透了胡然扒着城门的右手,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其上。
  噬心的痛楚从右手蔓延,胡然又呕出了几口血。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逆着日光一步步地走到自己的面前,接着又一剑刺中了胡然的左手。
  接着,金面人走到了旁侧一位士兵的面前。
  当男人朝自己抬手时,士兵才恍然回神,颤着手将自己的剑递到了他的手上。
  那一剑最终扎在了胡然的脚踝。
  
  很快,他的胸,腹,腰,腿,全都被刀剑钉在城门上。
  受了这样的极刑,他已经痛得难以忍受,张口粗声喘着气,浑身尽是鲜血和冷汗,面色青白,像濒死的囚犯。
  
  最后,金面人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缓缓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
  看到男人的真面目,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望着面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胡然毫不意外,他勉力压住胸中痛意,咳出一口血,露出白红相间的牙齿,声音嘶哑地笑了两声:“这仇报得可还痛快?”
  
  刘承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当然痛快。”
  胡然低低地笑出声:“但就算我今日死在了这里,你又能如何?德妃娘娘还能死而复生吗?”
  闻言,刘承的双眼顿时盛满了怒火,就在下一瞬,胡然用力将手从剑中拔出,不顾滴血的手,准备将袖中的毒针尽数投出。
  几乎同一时刻,一支箭划破长空,直直地射穿了他的头颅!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刘密只听耳畔发出“嗖”的一声,再回神时,从卫霍手中射出的那支箭已经插在了胡然的头颅之中,令其目眦尽裂,顷刻间已是七窍流血。
  刘密怔了一瞬,保持着怔愣的表情转过头,喃喃叫道:“夫子……”
  
  同时扎进他心脏的还有那数根银针,它们竟是被刘承的内力震开,反向攻入发出者的体内。
  那银针使得胡然的面庞呈现出可怖的紫黑色,那深重的紫黑蔓延至所有裸露的肌肤,胡然瞪大双眼,眼角有红色溢出,他口中发出荷荷声响,声音粗噶,艰涩至极,似不甘,也似愤恨。
  他就那样被卫霍射出的箭刺穿头颅,被毒针扎入皮肉,睁着眼步入了死亡。
  
  临城之外,万人目睹了这一切,所有人都沉默,只有没有情绪的秋风在空中议论纷纷。
  刘承抽出扎在胡然腹部的匕首,手一抹,刀刃割断皮肉的声音沉闷地散在风里,令人产生一种近乎麻木的胆寒。
  刘承割下胡然的首级,提于手上,缓缓地转过身。耀目的日光照在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面庞坚毅,目如鹰眼,手中提着的人头淌着鲜血,鲜血渗入泥土之中,将其染成深色。
  四周一片静默。
  
  突然,一个将领高叫道:“吾皇万岁!”
  其他人的应和也紧随其后。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振聋发聩的呼喊响彻天地,响彻这个深秋的午后。
  刘承将那首级串在粗绳之上,绑在马尾。
  他在众人表示臣服的呼声中仰起头,朝那城墙上看了一眼。
  
  射出那一箭之后,卫霍垂落双臂,双手微微颤抖,心中蔓延起汹涌的情绪。有迷茫,有无措,也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林震被刺杀之后,他每日都会让秦淮教自己如何射箭,而他的箭术终于在这一天派上了用场。
  当刘承朝城墙上看过来时,两人目光相对,那种令人迷茫的情绪从卫霍心中褪去了。
  他感到平静,因为知道这场动乱终于结束了。
  
  他想起自己初见刘承时的时候,他和秦淮还只是杏花村中的两个农家少年,各有各的抱负。
  他在官兵搜查下救过对方一命,如今再见,仍识得其面孔,但熟悉亦陌生。
  
  两日之后,回归江无的五皇子刘承肃清叛臣胡然的余党,包括尤既,蒋成等人,文武百官皆归顺,两位少年皇子也安然回宫。
  又过一日,新皇加冕,百官入宫,亲眼见证新皇的登基仪式。
  
  秋日下,皇宫被笼罩在明明赫赫的光亮之中。
  刘承身穿赤金龙袍,头戴高高的冕冠,一步步拾级而上,又一步步走到咏然殿的龙椅前。龙袍上用金银丝线绣出真龙模样的明暗纹路,灿耀之下,不可逼视。
  百官俯首,叩拜,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前的男人静立片刻,而后转身,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低沉的声音响在大殿之内,百官谨慎小心地起身。
  “朕,从今日起,便是大陈的第九任皇帝。朕坐在这里,以先祖的荣誉起誓,必佑我大陈国泰民安。”
  百官再次齐声道:“吾皇万岁!”
  
  繁冗的仪式结束,一位公公让卫霍留步,言说天隐帝传他觐见。
  进入御书房,卫霍见到了刚经历了登基仪式的新晋帝王。
  大殿之上,谁也看不清那冕冠下,玉旒内,这位青年帝王有什么样的神情,而如今卫霍站在这御书房里,却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当初他们相见时,即使有股矜贵的气质,但因亡命天涯,彼时的刘承多少有些狼狈,浑身布满鲜血淋漓的棱角。
  可如今,龙袍在身,宝冠玉佩点缀,经历几年的沉淀,坐在卫霍面前的刘承已是尊贵无匹,他的目中不再有当日的孤注一掷,而蓄满了深深城府。
  
  卫霍俯首,欲行礼,刘承却道:“不必拘礼了,李成,赐座。”
  名为李成的大太监立刻搬了锦杌放在卫霍的身后。
  “皇上,这不合规矩。”
  刘承沉声道:“规矩都是天子立的,现在的天子就是我。”
  卫霍迟疑一瞬,还是坐了下去:“谢皇上恩赐。”
  
  接过递到手边的玉盏,刘承抿了口茶水,然后看着卫霍道:“你救过我一命。”
  卫霍抬起头,静静地点了下头。
  刘承牵了牵嘴角:“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卫霍的手紧了紧衣袖。
  刘承同他私谈,不用朕自称,由此也可见他此刻对自己并不以帝王身份自居,如此,他或许可以……
  
  “怎么,有事想说?”刘承始终注意着他的神色。
  卫霍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后站起身,跪伏下去,一字一字地道:“是,臣有事相求。”
  “什么事?”
  “当年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的不只有我,还有我的兄长秦淮。他因胡然的陷害,前日被判了流放奕州。臣想请皇上免去他的罪臣身份,臣,想让兄长回来。”说到最后二字,卫霍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
  刘承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是吗?那你可知道,我曾经也救过你的命。”
  卫霍一怔。
  “三年前,你曾被劫匪绑架,那日是我救了你。还有,当初你兄长秦淮被诬陷窃玉,亦是我给了瑜妃一样珍贵的东西,才让秦淮幸免于难。说起来,我已经算是还了你们二人的恩情了。”
  刘承的话令卫霍的心顿时凝滞。
  是啊,他已经还过恩情了。哪怕刘承还欠着他们的那份恩情,可对方是天子,他有什么资格能要求天子一定要为自己做事呢?
  
  刘承话锋一转:“让他回来我可以做,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卫霍怔愣一瞬,立刻开口:“皇上请说。”
  “朕要你一直留在朕身边,辅佐朕治理天下。”
  然后,刘承看着卫霍有些呆滞的神情,不由朗声大笑。
  
  他站起身,走到卫霍面前,抬手将他扶起。
  两人面对面站着,刘承认真地道:“那时候你和我说过一句话,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记得。‘邪不压正,总会还你清白的’,你说的这句话,支撑着我走过了这几年。现在我坐在了万人敬仰的位置上,却并不想做一个孤家寡人。以后私下见面时,你我不必以君臣拘礼。至于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办到。”
  这段话说得真挚,卫霍几乎有些无措。
  他不曾料到刘承对自己是这样的想法,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难以置信。
  待情绪平复,他欢喜地点头,无比郑重地道:“好,臣……卫霍遵旨!”
  
  御书房谈话之后,刘承派人去了奕州,同时大赦天下。
  听闻消息后,卫霍只觉秋日少了几分肃杀,看着那半明不媚的日光时,却总觉如春光明媚,心情舒朗得很。
  旁人只当他是因为被升为工部尚书一职而志得意满,却不知是因为心爱之人就要归来。
  
  秦淮还在时,他们就想着不能再在宋府待着了,而打算在江无购置一处宅院。
  卫霍很快挑中了宅院搬了出去,新宅内的布置都是按照秦淮的喜好做的,每每想到秦淮归来之后见到这院子的神情,他就能痴痴地笑出声来。
  
  卫霍带着满心的喜悦等待着,等过了秋,等到了冬。
  大雪纷飞的日子,他等到了一个没有料到的结果。
  去往奕州的人抵达之后很快传书回来。
  秦淮并未抵达奕州。
  押送途中他们遭遇山坡滑体,不幸连囚车带人,还有那解差一起跌入了深谷,两人都是尸骨无存。
  
  收到消息之后,刘承迟疑片刻,微服出宫。
  见到卫霍之后,他将事情原委告知。
  
  言尽,刘承看着卫霍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双眼缓缓地眨动几下,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一般。
  刘承默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还未来得及出言安慰,卫霍已苍白着脸道:“不可能!”
  刘承张了张口,便见他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消息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重复了好几遍之后突地没了声。
  刘承见他双眼赤红,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愤恨。
  他有些惊愕,但很快就明白那愤恨不是对自己的。
  是对命运的。
  
  “不,我不相信,我们携手度过了那么多苦难,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天涯相隔,一定不会……”
  他快走两步,走到刘承的面前,瞳孔中漫出水色,他用恳切而卑微的声音道:“求求皇上,求求你,再去找找,一定会找到的,他不会有事的,再找找……”
  刘承垂眼看着他,目光沉痛:“秦淮已死,人死不能复生,此事已经确认过了,你伤心是必然的,但要节哀,世事无常。”
  卫霍目光发怔,片刻后眼角缓缓落了两行泪,脸色血色尽数失去了。
  
  他仓皇地后退两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奔到了屋外。
  雪花飘扬,天地白得透彻。凛冽刺骨的寒风顺着卫霍张着的口,顺着咽喉入了五脏六腑。
  他的心在漫天大雪中凝成了冰。
  他想要往前跑,也确实跑了数步,可后来又停下了脚步。
  “人死不能复生,此事已经确认过了。”
  是啊,这人间已没有秦淮了,他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什么都找不到。
  
  
  卫霍神思混沌,浑浑噩噩地在府内徘徊,最后恍恍惚惚地跌入了冰凉刺骨的湖水中。
  水声喧嚣,将他整个人淹没。
  谁在惊乱,谁在呼喊,他闭上眼昏睡去,渐渐地听不到了。
  
  卫霍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春日,花开繁盛。
  整个江无开满了桃花,如霞般绚烂。
  在那样的春。色里,秦淮骑着马,马蹄飞扬,他朝自己奔来。
  马越来越近,直到停下。骑马的人下了地,走过来,捧起卫霍的脸,像得胜归来时那样在他的额际落了一吻。
  “我回来了。”
  他们尽情相拥,倾诉心中真情,忘却人间的一切的烦忧。
  
  而梦境消散,只余雪色凄美。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世事如一把利剑,可轻易地决人生死。
  人世难测,悲喜无常。
  他等的那个人,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出自《短歌行》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深秋,江无及周边城镇连日下过几场雨,如今雨停,天气却阴沉沉的,连富丽堂皇的皇宫内也显出了几分萧索。
  御花园内,两位宫女用白帕轻轻擦拭着假山。
  
  戴着珍珠耳环的那位年纪小些,声音清脆,她俯下身在水盆里搓揉帕子,仰着头道:“阿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啊?”
  “出宫?阿菊你想得也太美了吧,我们是被爹娘送进来给贵人们做事的,平素没有要紧事哪里能出得去,要等过了十九岁才能放出宫。”
  阿菊撇撇嘴:“十九岁都人老珠黄了呢。”
  “那有什么办法,”阿珠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都是奴才命,到时候出宫也就是体面了些,能嫁个好人家。”
  阿菊撅着嘴,显然不满:“能嫁的不也就是普通人。”
  “怎么?你是想嫁皇子还是王爷,还是想嫁给像丞相那样有权有势,又长相俊美的官人吗?”
  
  听她说起卫霍,阿菊面色一红。
  她是在前几日的中秋宫宴上见到卫霍的,那个傍晚她在御花园除草,听闻脚步声,怕遇到哪位苛刻的贵人,不想见人,立刻躲了起来,很快便见一年轻男子缓缓踱来。
  彼时月色明朗,恰将来人的面孔照得清晰。
  只见对方生就一张俊雅的脸,面白如玉,两眉深黑,鼻翼精致,口如含丹,当得起俊美二字。
  
  阿菊是去年被送进宫的,今年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平生还未见过那样好看的男子,顿时心如擂鼓,情思顿生。
  她见那人从衣领中取出一块木牌,对着那木牌看了许久,然后喃喃说了些什么,声音低低的,半数散在风中,她只听清了“哥哥”二字,那声音令人一听便心生凄凉。
  在宫中待了一年,自然也养出了眼力见,阿菊仔细地打量对方衣裳的色泽,用料和纹路。
  
  产自奕州的云锦软布,袖上缀有补子,绣了文鹤。
  是一品文官。
  又是少见的墨黑色,阿菊很快便猜得八九不离十,知道这令她一见倾心之人是当今的丞相卫霍,回去后颇有些魂不守舍。
  
  说到卫霍,阿菊虽是在后宫当差,但也听过与之有关的许多事。
  现在在位的新帝曾是先朝的五皇子,曾因谋逆一事被革除了皇子身份,定为了朝廷钦犯,可后来谁都没有料到,就是这位身世坎坷的皇子最终登上了皇位,拥有了天下。
  他改国号为“兴衍”,时人称天隐帝。登基之后,新帝很快大赦天下,当时才刚走马上任工部尚书一职的卫霍有位兄长也才获赦之列。
  可孰料,世事无常,卫大人的兄长不幸遇难,据传因这件事,卫霍悲痛过度,险些辞官回乡,后在包括新帝在内的众人挽留下才没有离开,但也颓废数日,那段时日毫无喜怒哀乐,之后方才慢慢好转。
  而为了给兄长守丧,卫霍常日便穿墨黑色,连宫宴也几乎不换他色,天隐帝体谅其兄弟情深,便特赦他常年着黑衣。
  
  再后来,卫霍为官雷厉风行,坐上工部尚书的位置之后操刀改革,政绩清明,新帝十分赏识,一年半后封为宰相,朝野皆震惊。
  数人呈递奏折,劝天隐帝收回旨意。要知道二十岁便能走到丞相之位,这在陈国国祚间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朝堂老人言称,卫霍年纪尚轻,资历太浅,不宜担此大任。
  天隐帝只给了四个字:君无戏言,便将那些老古董的谏言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卫霍确有手腕,年纪虽轻,但行事老辣,颇有风范,不满的言语渐渐消弭了。
    
  除了朝堂之事,后宫宫女们的口中也常传着卫霍的其他事。
  他生得俊美,曾有擅画的宫女见之难忘,将卫霍的肖像画于纸上,那画传到许多人的手中,这些寂寞的宫女们大多都怀上了一种期待,期盼某日能见到卫霍真人。
  若谁见到了,必然会被众人簇拥,要她讲丞相大人眉眼什么样,嘴巴什么样,气度风华怎么样。
  
  按常理来说,丞相大人已有二十,该娶妻生子了,官员中也有派人说媒的,但都被婉拒了。
  于是卫霍又得了四个字:不好女色。
  也有人大着胆子猜,天隐帝如此宠爱丞相,两人之间或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但持这种说法的实在是少数,大多数人是不敢妄议天子的。
  
  阿珠见阿菊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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