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山对-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发着荷荷的声音。
  心志坚毅,可做常人不能做之事,可人世间大多事不可能强求,生死便是其一。
  昭御帝耗尽所有心力从床上爬起,但他的寿命已经临近尽头,只停滞了几息便又跌回床榻之间,喉间发出一声因不甘而浑浊的咳嗽。
  
  他抬起手,又无力地垂下,胸口起伏,艰难地出声:“逆子……都……都是逆子……”
  旁边,瑜妃看着那张脸慢慢地失了血色,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散去。
  她心中升腾起一丝的怜悯,但那怜悯持续的时间很短,片刻便消散了去。
  瑜妃侧过头,看着大殿内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个似喜似悲的表情,显得古怪极了。
  她轻声道,叹息一般说:“天子……驾崩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刘逐与刘钰皆拔刀袭向对方。
  刀刃相撞,震得双方虎口发痛,但两人皆没有迟疑,下一瞬便换了姿势,两刀一横一竖,角力片刻后分离。
  两人对抗了十几个来回,刘钰背靠殿外军队,心中有底气,而刘逐则是破釜沉舟。两人在武力上原本不差上下,但孤注一掷之力不容小觑,刘钰竟渐渐地落了下风。
  
  慌乱之间,他已露出一个破绽,而刘逐则捉住了这个破绽,挑离他手中的刀,挺身一刺——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刀被远处掷来的枪击落,几乎在同一瞬,一支尖锐的箭以势不可挡之势穿过殿内的空气,直直地插入了刘逐的后背。
  
  箭势猛烈,被射中的人身体剧烈一颤,脚下踉跄两步。
  刘钰退后两步,用右手捂住左臂被刀划破留下的伤口,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兄长,当今的太子刘逐缓缓地倒在地上。
  那倒地的声音沉闷,如大鼓坠地,刘钰心房一颤,随之而来的是狂喜的情绪。
  刘逐一死,这个天下就是他——
  
  冰冷的剑身从背后扎入了腹部,几乎令人在一瞬间便失了力气。
  痛意上涌,却抵不过心中的震惊。
  是谁?!
  刘钰心中大骇,在中剑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捂住了腹部,淋漓的热血从剑尖处往下淌,他僵直着双腿,艰难地转过头。
  
  背后,胡然端着一张笑脸,手中握着的剑正插在他的身体里。
  刘钰神情一怔,双眼立时睁得大大的,似乎要在这个时刻将面前的人看清一样。
  “你……你……”
  胡然轻轻地道:“殿下想说什么?”
  刘钰张大口,汩汩的血液从口中流出,他的身体又晃了晃,目光中仍然充满了不甘心。
  “是你……布的局。”
  胡然坦然承认:“没错。”
  面对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刘钰只觉一股寒意流窜在身体中,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片刻后便跪倒在地,吐出了几大口鲜血。
  
  刘钰侧着头打量着殿内的所有人,他们都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发出任何异议。
  一切都已经明明白白,他以为自己是做局之人,孰不知已在他人局中。
  殿内之人,包括于公公,瑜妃,还有那些拿着兵器的卫兵,他们这些人早些时候就已经归入了胡然一派,而非听从他,刘钰或是刘逐的差遣。
  
  他想起了数日前,自己不解地向胡然发问,问他为何不在谋逆那一局中将太子也拖下水。
  彼时胡然说,是因为那样更容易出纰漏,更不容易下手,更不容易将结果引向他们想要的那样。
  但此时一想,或许并非那般,一切都在胡然的掌握之中。相比于先让太子下马,如今的局势更有利于对方。
  刘钰紧咬着牙,口中尽是血腥之气。
  他好恨,恨自己轻易相信胡然,也恨未能察觉其狼子野心。
  
  要害中剑,他已再难承受得住,很快便趴在地上。
  失血过多,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还想再站起,可挣扎的动作不过徒然无用。
  刘钰依稀听到胡然说:“二位皇子夺嫡殒命,胡某只觉叹惋,诸位尽快去寻八皇子九皇子,务必带到我的面前。”
  
  刘钰牵了牵嘴角,他已知晓,接下来胡然便会将昭御帝所有的儿子都杀光,最终黄袍加身,顺理成章地坐上龙椅,拥有这个天下。
  他挪动着头颅,目光与将死的皇兄对上。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嘲讽,那嘲讽亦是自嘲。
  他们争了这么久,最终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可悲。
  意识消散,刘钰心道,不知九泉之下,列祖列宗会如何对待自己?他没有机会再多想了,头一偏已没了气息。
  
  一刻钟之前,卫霍和常荣已在宋宇手下兵士的协助下入了皇宫。
  这次入内,心境已大有不同。
  疾跑之中,常荣粗喘着气道:“无论如何,都要先将两位小皇子救下。”
  即使心中已再无为皇室卖命之心,卫霍也是这般想的,只因他教习那两位皇子数月,为师者该当如此,该尽本分。
  
  见到他们时,八皇子与九皇子仍然一脸恍惚,分不清情状如何。但他们见宋宇背后立着数百兵将,人人神色紧绷,气氛森严,一时也露出惶恐之色。
  就在此时,已归为胡然一派的禁卫军已赶到,两边未多言语便已兵戈相见。
  兵器相撞,尖利之声汇成刺耳的嗡鸣,鲜血四溅,洁净的地砖渐渐被染成了红色。
  两位皇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片刻后便恐惧地嚎啕大哭起来。
  
  卫霍抱着他们尽力安抚,过了一阵有人来报,却是个坏消息。
  “报!南安门已关,我们出不去了!”
  常荣面色一变:“出不去了?这可糟了,其他门呢?”
  “都关了!”
  
  常荣和卫霍对视一眼,已知现在凶多吉少。
  可就在此时,八皇子刘琦扯了扯卫霍的袖子,指着咏然殿抽噎着说:“我知道……知道哪里能出去,但要进大殿。”
  事不宜迟,卫霍与常荣带着两位皇子朝咏然殿奔去,其余人边打边退,也退到了殿内。
  众将士齐心协力,将殿门关上,顶着门不让外面的追兵进来。
  
  八皇子走上台阶,颤抖着一双手,拨动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只听咔嚓一声,殿壁从中央裂了一条缝,如门一般打开,后面露出了一间内室。
  再往里走,八皇子努力踩上了桌子,用手在墙上状似随意地点了几下,卫霍见那几处似有凹槽,下一瞬桌下便现出了一方入口。
  
  少年皇子颤着声说:“这是我和九皇弟偶然发现的密道。”
  卫霍一边将他从桌上抱下一边心道,贪玩也并非全招来坏处,此刻或许真能救了命。
  他又问:“这密道通往何处?”
  九皇子声音发抖道:“不……不知道,没下去过,我在藏书阁里翻看过一本书,说皇宫有密道通往临城。”
  临城?
  如果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如今胡然掌控了皇城兵力,而守护临城的则是林震曾经的部下,属太子一派,能逃到那里,便有改变局面的机会。
  常荣立刻道:“不能再等了,只能赌一回,我们下去吧!”
  
  且说刘逐刘钰二人尸体渐冷,大局已定,胡然已在殿中坐下,喝了半杯热茶。
  瑜妃坐在他身边,手中剥着之前为昭御帝剥的荔枝,一双白玉般的纤手,看着便极动人。
  瑜妃递了一颗上前,胡然含了那颗荔枝,又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口,逗得她咯咯发笑。
  
  “大人!大人!”
  胡然侧头,一兵士匆匆入殿,跪伏在其身前。
  “大人,八皇子和九皇子跑了!”
  胡然松开瑜妃的手,眯起双眼:“跑了?”
  “是,”兵士忙道,“他们进了咏然殿,将殿门关了,兄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顶开了殿门杀了进去,但是里面的人竟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将殿内翻了个遍,没找到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密道之类的存在,让他们得以逃脱。”
  胡然脸色一沉:“带我去看看。”
  
  进入咏然殿之后,胡然思维敏锐,颇为容易便摸到了密道机关。
  机关触动,那一方入口缓缓露出,他负着双手,沉默片刻。
  背后的将士亲眼见他将剑插入刘钰的腹中,此时不敢触怒对方,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总共有多少人逃了?”
  “除了两位皇子,大约还有几十人,不多。”
  胡然喟叹道:“还是大意了。”早知道如此,应该先将那两个小孩解决掉才是。
  百密有一疏,此时追究已无用。
  
  “派人下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不能让他们逃了。”
  “是!”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进了入口,一行人从密道慢慢往前走着,卫霍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四周昏暗的光线。
  密道两旁的墙壁厚实,坚固至极,地下本无关,但墙壁的材质不知用什么做成,竟反射着银色的微光,那光极淡,如月色般,只有在密道中走一阵,人眼才能够适应那样弱的光。有微光照路,他们越走越顺利。
  密道狭窄,只容两人并排走过,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和两位皇子的抽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这密道通往何处,但此时后路已断,甚至可能很快便有人追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往前赶路,脚步一刻也不敢松懈。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密道尽头现出一扇石门,石门上的兽首门环旁有个环扣。
  端详片刻后,宋宇大胆向前,抬手转动环扣。
  向左三格,再向右五格。
  常荣沉吟片刻后问道:“为何是这种转法?”
  宋宇答:“末将也只是猜测,这密道应是大陈立国时挖造,那年是丙申年。”
  
  宋宇转动后垂下手,地面微微抖动片刻,石门缓缓开启。
  刺眼的日光从石门背后直射进来,众人纷纷抬袖掩面。
  待重新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是一处开阔平地,草木半枯,秋意深深。
  常荣看清之后眼前一亮:“我认得这里!这里离通往临城的驿站极近。”
  宋宇神色一喜:“那我们快走!”
  
  众人在常荣的带领下往东边疾跑,不消多时果然见到了驿站的卫兵。
  见到诸人境况,卫兵面露疑惑,朗声问道:“来者何人?”
  卫霍上前,匆匆行礼后便道:“那两位少年是当今的八皇子和九皇子,我们皆是当朝臣子。今日宫变,仓皇至此,江山社稷不能落入贼人之手,我等必须将两位皇子送离京城,还请各位相助。”
  卫兵忙跪地,朝向两位皇子:“守护皇室血脉乃是臣等本分。”
  宋宇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便不必再多说,我们骑马,现在即刻前往临城!”
  
  驿站马厩备马三十多匹,从宫中逃出之人共有四十多人,瘦的凑一堆,大小并骑,众人刚刚勉强坐上了那三十多匹马,便见不远处追兵已至。
  “快走!”卫霍转头一看,立刻喝了一声,用力抱紧怀中的九皇子,双脚狠狠夹了下马肚,马匹扬蹄长嘶一声,急速向东方跑去,其余人马也立即跟上。
  
  从地宫密道中追出来的将士皆没有坐骑,眼见众人驰离,领头追赶的尤既阴沉着脸,抬手,张弓搭箭——
  卫霍只听到耳畔响起“嗖”的一声,下意识地回头,便见身旁骑马的常荣背后已经中了一箭。
  “夫子!”
  常荣惨白着一张脸,咬牙抱紧怀中无声落泪的少年皇子,拽着缰绳向前奔驰:“无事……别管我。”
  
  众人纷纷侧目,但谁都没有停下,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只要慢一点就可能全盘皆输。
  呼啸的寒风无情地吹刮在卫霍的脸颊上,马蹄飞扬,他半眯着眼,用力地拽紧缰绳,粗硬的绳子在掌心中磨出一道道红痕。
  
  他们骑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已远远地望见了临城的城门。
  城墙之上旌旗飘飘,落在人的目光之中,所有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人马逼近城门,宋宇翻身从马上跃下,走上前交涉,卫霍先下了马,将九皇子抱下,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他转过身,除了常荣和被他抱在怀中的八皇子,其余人都已下地。
  卫霍心中忽生出不好的念头,快走几步。
  但见常荣垂着头,双手仍从少年皇子的腋下穿过,死死地拽着缰绳,身体却已然僵硬。
  
  兵士们将常荣抬至平地,一人用手去探其鼻息,而后眼眶通红,哽咽道:“常夫子已经……已经去了……”
  宋宇走过来,望着插在其背后的那支箭,此时看清那箭直插心脏,箭头已没入后背两寸,不由大恸,低声道:“夫子真乃英雄,这箭射中心脏,人早该去了。”
  不知是何种意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用僵直的身躯将怀中少年护送至此处,想到这里,宋宇七尺男儿也不免悲痛翻涌,落了泪来。
  卫霍跪在地上,双手紧握着常荣冰冷的手。人已死,那手却固执地维持着握紧缰绳的姿势。
  想到曾经常荣对自己的悉心教诲,卫霍只觉万念俱灰,泪水夺眶而出。
  
  只是严峻情状下,容不得众人继续哀伤。
  城门打开,卫霍携着两位皇子入内,转身看着常荣的尸体被抬了进来。
  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天高云阔,群鸟盘旋,明媚日光却在那道夹缝中被碾碎了。
  
  守卫临城的将领名为王进,曾是林震手把手带过的兵士,性格爽直,爱憎分明,听闻胡然所作所为之后勃然大怒。
  “这等奸臣贼子,谋害忠良之人,如今还想谋权篡位,真奶奶的该千刀万剐!”
  卫霍道:“现在胡然已掌握了京中势力,我们现在虽能在临城暂时躲避些许时日,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络地方军队,集结各方势力,解救京城百姓。”
  “不错,”宋宇微微颔首,“如果只是江无的兵力,那胡然也只有不到十万人可用,现在派人去附近五城通报,便可解燃眉之急。”
  “好,我这就派人去报信!”
  
  王进派了人马,分别前往江无周边的建安,惠风,松元,天离和周林五城送信,四处城门紧闭,以防江无来兵进攻。
  经过人生巨变,两位少年皇子抵达临城的当晚就病了,额头滚烫,呓语不止。
  王进安排了医者侍候在侧,命令尽快将皇子们治好,不得有丝毫的怠慢。
  
  常荣已死,卫霍记得他生前曾说,不喜土葬,更愿自己死后被一把火烧了肉身,留干干净净的一捧骨灰就好。
  一日后,卫霍为常荣主持了火葬,烈火熊熊,火光冲天,众人皆掩面低泣。病还未好,两位皇子亦坚持送常荣最后一程。
  八皇子哭到失声,晕厥过去,被人抱了下去。
  
  明火熄灭,一片灰烬中只余一捧骨灰。卫霍将其一点点收入罐内,闭眼抱于怀里。
  天色顿时灰暗下来,他听见天边的雷声,睁开眼。
  只见愁云茫茫,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一声惊雷之后,大雨倾盆而下,浇湿了天地。
  
  在临城待了三日之后,派去送信的兵士仍未归来,王进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房中不断踱步,还欲再派人去报信。
  卫霍却道:“恐怕不必了。”
  王进不解:“什么不必?”
  “无人归来,一定是半路上出了意外,再派人出城,也是白白送死。”卫霍攥着双拳道。
  王进神色不安:“那难道我们要在此处等死?”
  “报!”厅堂外有守卫前来通报,惊慌地道,“将军,胡然的大军已经包围了临城!”
  那声音如巨石般压在卫霍的胸口,果然来不及了。
  他猜的没错,那送信之人已被拦截在半路,最糟糕的是胡然率领的江无大军已至,他们没有援兵,此时已没有退路。
  
  当卫霍跟在王进身后登上城墙,放眼望去,临城之外,数万大军严阵以待。一片黑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曾守卫着整个大陈疆土的将士们如今唯胡然马首是瞻,他们的□□与□□对着的是自己的同胞。
  
  胡然骑在马上,仰头望见城墙上那抹倔强的身影,嘴角勾起。
  他骑着马悠悠地向前几步,朗声喊道:“卫侍郎这几日在临城待得可舒服?”
  卫霍紧绷下颚,目光如刀般凝视着对方,并不答话。
  王进却按捺不住心头愤怒,怒喝:“胡贼!你欺上瞒下,害死天子,害死了储君,做下无数恶事还不够,还想坐上皇位,真是痴人说梦!”
  
  胡然闻言丝毫不愠,而是仰高头颅,放声大笑。
  他扬起手中的□□,抬臂缓缓平移,示意城墙上的人去看自己身后的兵士,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王进:“王将军,你再看看我身后的这些人。我握有的兵力是你的三倍还要多,想要在几日内攻下临城也不在话下,至于痴人说梦,这四个字还是送还给想要守住城池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