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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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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拉着他的手啄了一下,低语道:“边境苦寒,战事紧迫,每日只能在梦中想你。”
“我也是。”
两人相拥片刻才动筷开吃,数月都是糙米粗粮,秦淮觉得入口的饭极香,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卫霍也不停给他添菜,吃到肚子实在装不下才停了。
饭毕,闻知宋宇回府,他们便一同去问候。
得知秦淮战场英勇,被破格晋封为神机营中营统帅之事,宋宇甚是高兴,摆了一桌酒菜,与他连干了两大白。
屋外冬雪簌簌下着,凄清一片,屋内却是和乐融融。
宋宇夹了一筷牛肉喂入口中,咀嚼后咽下口中食物,看着秦淮道:“你和霍霍今年都有十八了吧?”
卫霍的手微微一顿,道:“他已经过了,我还差两月。”
宋宇笑道:“那也快了,你们如今可有娶妻的打算?或者,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卫霍淡笑道:“还早呢。”
宋宇喟叹一声:“也不早了,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了。你们有意的话,待年后我同人问问,哪家好姑娘尚待字闺中,若合适的话便能成一桩美事。”
他这样说着,秦淮看了卫霍一眼,双手置于膝上,婉拒道:“倒也不必,若真有意,定会主动告知将军。”
“也好也好。”宋宇含笑道。
三人聊至夜深,便各自睡去。
接下来几日,大雪下得不停,卫霍与秦淮大多都待在屋内,谈笑风生,亦或是缠。绵于床榻之间。
战场凶险,杀伐数月,此时人回来,卫霍难免多几分痴缠,往往令秦淮情难自禁,索求更甚。
年前一日,卫霍再入宫中,为两位皇子布置了两篇文章,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在卫霍面前渐渐显得乖觉,还一人送了一份年礼,分别是一支束发的簪子和一条镶银腰带,不过分贵重也不显寒酸,卫霍知道这些东西也都有他们的母妃授意,笑着收下,回给他们些文房用具,回礼的分量也是恰好。
回去之后才刚歇了一阵,宫中便送来了御旨。
送旨的公公尖声念了一番,原是卫霍随着秦淮升了官,既为侍读翰林,又封了工部侍郎。
念罢,卫霍行礼接旨,起身后李公公将圣旨递到了他手中,笑眯眯地道:“卫大人有福,可以过个好年了。”
卫霍轻笑:“多谢公公跑这一趟,不如坐着喝口茶再走。”
“咱家没什么麻烦的,都是为主子做事,茶就不喝了,还得紧着时辰回宫呢。”
卫霍便也不再留他,取了些物什送作礼物将人送到了府门口,立了半晌才转身回去。
大年夜,宋家亲友来了不少,满满当当地坐了两大桌,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秦卫二人去与众人见过面,敬了几杯酒,又回到了他们的屋中。
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一壶清酒,烛灯摇曳,两人只有彼此,却觉此刻圆满得很。
卫霍和秦淮各自挟了三根香,在秦泽与刘大娘的牌位前拜了拜,仔细地将香插入香炉中。
两人的手叠在一处,卫霍心中念着歉疚:大伯,大娘,我与阿淮哥哥情意想通,但秦家自此无后,香火就此了断,此事对不住你们,待霍霍下了九泉,再向你们赔罪。
秦淮想的是:是我将霍霍带入这条不归路,未将他当成弟弟照顾,愧对二老,若有什么责难,只向着儿子来。
两人都不知对方心思,各自想了一番。
待回到桌前,卫霍喝了两杯酒,加上先前敬给客人的几杯,面颊显出裹着醉意的晕红。
闻听到屋外的爆竹声,秦淮搂着他的腰一同打开门。
雪色澄明,两人相拥在一处,等着时辰一点一点推移。
终于,城东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一声又一声,将人的心敲定了。
夜空之中,烟火绚烂,还能听到府内府外的笑闹声。
卫霍抬首,望着秦淮愈发俊朗的面庞,不免心旌摇曳。
两人四唇相接,皆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吻渐浓烈,双双入了室,滚入了榻中。
次日一早,秦卫二人都睡了懒觉才起,中午时卫霍收到了陈束寄来的信和一些年货,他半月前也将一封信并装满年礼的包裹交给前往故乡的商队。虽回不到杏花村中去,但往日的恩情却是不能忘的。
陈束在信中谈及一切都好,先前书信往来亦得知卫霍入了翰林院,只是消息滞涩,陈束在信中提到的都是翰林院如何如何,而卫霍在寄去的信中却说到自己已做了侍读翰林,入宫教习皇子们读书,如今更是刚刚任了工部侍郎。官阶往上抬了,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些。
说到自己这个工部侍郎一职,卫霍心里又泛起嘀咕。
一般而言,四品及以上的京官都还是较为稳定的,大多都会在一个职位上做个两三年再提拔,先前任工部侍郎之职的有两人,皆是中庸之辈,不曾参与党争之事,为人处世也谨慎得很,难道是犯了什么错?
卫霍与秦淮已无父母在世,又远在他乡,新年也没什么可走动的,卫霍便去吴承旨的府上打听了一番。
他料想无错,原任工部侍郎一职的刘成因酒后失言,妄议皇家是非,昭御帝动怒,将他贬去做地方官,一家子年都没过好就已经上了路。
卫霍还多了句嘴,问:“刘成说了什么话,竟传到了皇上耳中致使天子动怒?”
要知道刘成也是皇亲国戚,只是血缘偏了些,若不是犯了天子忌讳,定不至于被贬出京城。
吴丛原正欲作答,话又止住了,脸色微异,最后只道:“祸从口出,既然知道是皇家是非,不说也罢。”
卫霍笑笑,也说是,坐了一阵方才告辞。
年后卫霍便走马上任,再站在咏然殿上时已是以工部侍郎的身份。
秦淮也同样担起神机营中营统帅的责任,比当城门领时要忙一些。
十五刚过,朝堂上又立了两人,太子刘逐与三皇子刘钰。
两人皆是刚加冠的年纪,先前半年都在为太皇太后守陵,暂退朝堂。但卫霍想起去年刘钰请自己去齐王府之事,便知党争从未真正停止过,两人定是明不争,暗里却斗得凶狠。
果然,这一日便在朝堂上争上了。
去年夏天常州发了水灾,大水冲毁了沿河的堤坝,也令前朝留下的水利工程九通堰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今年早春需得开始加固才行。
太子与三皇子两人争的便是这修固九通堰的银两如何出。
朝堂之上,太子刘逐道:“父皇,儿臣以为,常州水灾令数万顷良田遭难,灾民四处奔走,已无余力出银子,不如从国库中拨些银两,再向其他州县募捐些,凑够了方都用来修固九通堰。”
刘钰却道:“皇兄此言差矣,只需简单察看史书便可知晓,自九通堰修成以来,皆是由沿河的黎民百姓出银两修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并无甚不妥。”
刘逐摇头说:“如今百姓受灾,能出多少银两?”
“真要凑齐几千两也并非难事,千家万户,怎可能几两银子也取不出?”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昭御帝皱着眉头道:“此事先搁着,明日再谈。”
两人便都熄了声。
昭御帝叹口气,又道:“如今国库还有多少银两?”
“回皇上,去年秋收不错,加之高应人补上的供奉,如今尚有一千多万两,还算丰足。”
卫霍闻言却是心中一急,果然——
“既然如此,朕今年想在芜山脚下修一座离宫,应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好了,今日上朝就到这里,朕乏了,有事明日再议。”
次日一早,两位皇子又就修固堤坝一事吵起来了。百官们大多眼观鼻鼻观心,偶尔附和其中一人。
在昭御帝不耐烦之前,卫霍捡了个空子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这修缮九通堰的银两,应朝廷出一半,再让百姓出一半。”
昭御帝揉揉额角,道:“为何?”
卫霍定了定神,方道:“齐王殿下说的不错,历朝历代,用在九通堰上的银两都是从百姓身上出的,但今年与以往却有所不同。”
刘钰似笑非笑道:“如何不同?”
卫霍答:“其一,今年常州水灾严重,以至于灾民四处逃逸,去年灾后一月,江无也挤入了不少灾民;其二,因常州官吏懒怠,多年来疏于治水,今年除了常州,沿河其他州县都几乎安好无恙。”
刘钰奇道:“那又如何?”
卫霍说:“据其一,今年修固九通堰的银两恐怕要翻一倍。这并非易事,要动用金工,木工,石工,常州驻军也闲不下来,修固的材料也是众多,石材,桐油等,还有为工人们提供的粮食,这些让刚刚受过灾的常州百姓出,未免太过苛刻,另据其二,其他州县几乎都未受灾,如向他们募捐银两,恐怕民心不愿。因此臣以为,朝廷与地方各出一半,便不会有太多异议了。另修建离宫需要大量银两,常州是丰饶之地,若修固好九通堰,百姓耕种无碍,今年又是大丰收,国库更可充实,那时再建离宫,也可建得更加宏伟气魄,不至于因考虑银两不够或者再有天灾而建得不足。”
昭御帝沉吟片刻,打个哈欠道:“那便如卫卿所言,朝廷与地方各出一半银两,朕的离宫就再等等。”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下了朝之后,卫霍慢慢地下着玉阶,闻听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侧身一望,便望见了朝自己走来的林震。
他转身拱手,林震走到面前时也回了礼,直起身后端肃道:“前些日子常听太子念叨你,应是慕才已久,刚太子殿下又同我说起,刚巧要过去一趟,卫侍郎不如随我一起去东宫坐坐?”
卫霍想着自己能有什么值得慕才的地方,总不至于是去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吼出的那一嗓子,那可是令他挨了顿板子的,现在想想还怪丢人的。
他也明白林震邀请的用意,与当初被邀请去三皇子那里一样,恐怕还是和党争有关。
他虽无意周旋于朝堂风云之中,但该去应承还是得去,更何况此前去过齐王处,现在若拒绝,也不免让人多想。
卫霍便笑笑道:“承蒙太子记挂,那微臣便同林将军走一趟罢。”
东宫乃皇子府邸中最尊贵的一处,但卫霍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觉得反倒比当初去过的齐王府要更朴素些。
他再想想便也懂了,太子乃夺嫡势力中最正统的一股,平日多少眼睛盯着,一言一行都易会被放大了说,所以反而装饰得简朴些,还落了好名声。但再简朴,也是嫡子规格,少不了的庄重雅致。
他与林震稍坐顷刻,太子就换下朝服来见客。
相比于齐王,太子面庞看着更仁慈些,但卫霍知晓,能在宫中翻云覆雨,站在权力顶端之人是不可能多宅心仁厚的。要想稳稳地坐在那龙椅之上,脚底就得沾些血。
站队之事不可能明说,太子命人沏茶倒水,待茶水煎了,他倒了一杯,低头抿一口,很快与卫霍打起了太极。
卫霍也只得作出不甚明辨的模样,阴来阳对,阳来阴回,坐了一刻钟的时间,太子与林震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刘逐倒没有说什么,林震有些沉不住气,在卫霍出了东宫大门时直言道:“卫侍郎是怕站错队,亦或是如何?”
卫霍抬袖道:“站不站得对是人之造化,但造化常弄人,卫霍不愿,不想,也怕站队,只盼着能有这么个一官半职,为自己与百姓做些实事,至于旁的,实在分不出心思去琢磨。林将军也不必多说,卫霍不做阳奉阴违之事,既不沾事,便是两头都不沾,不需在我身上费什么心思。”
他说得直白,林震也已明了,拱了拱手,目送他离开。
回去之后,卫霍同秦淮说起此事,才知道原来林震也找过他。
也是,他们在旁人看来是兄弟二人,福祸相依,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卫霍这么想着,凑过去啄了下秦淮的下巴,低笑道:“我们这两只蚂蚱一点也不识时务。”
秦淮回他一笑:“这样便好,不费心劳神。”
卫霍知他一向不喜朝堂纷扰,这样的境况确实是他们二人都想要的。
寒冬慢慢过去,日子渐暖,卫霍的生辰近了,他自己却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自四月以来,各地工事繁忙,他饭时都是匆匆吃完匆匆推碗去办公,待生辰前一日,明晨提醒过后他方才意识到,不由失笑道:“最近真是事情多,都忘了这茬了。”
明晨含笑道:“想要什么生辰礼?”
卫霍道:“什么都好,都是心意。”
“这么说不送礼,道句祝福也行喽?都是心意嘛。”明晨调笑道。
卫霍撇撇嘴:“那不行,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至少得送我一壶能解渴的水吧。”
明晨哈哈大笑,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宫门。
被提醒了自己的生辰,卫霍心中还是涌出了几分期盼,就是不知道秦淮会送自己什么生辰礼。
在秦家夫妇二人离世之前,两人并不互送什么生辰礼,之后两次秦淮都像父母在世时那样为卫霍做一碗面,去年还多了一盒糕点,今年能得什么礼卫霍猜不出,但一碗面其实也足够了。
生辰当日清晨,卫霍离府时秦淮已经走了,他想着礼物怕是晚上才能拿到,便安心地去上朝。
近日来,卫霍已觉察到朝中局势在愈发分明,谁站了哪一队,往往从朝堂上的发言便能猜出十之八九。
但今日护军参领周济出声站在胡然一方让卫霍有些意外。
周济此人同秦淮一样是武举出身,后经林震提拔做到了如今护军参领的位置,之前也不曾参与党争。
今日再提及即将展开的武举诸事,胡然认为应改掉旧制度,命文官主考,理由是兵法比武力本身更重,但一应武官却不甚认同,林震就不满道:“兵法确实比武力重要,可文官哪里有武将懂兵法?若是派文官主考,考出来的恐怕就是些纸上谈兵的废物了。”
胡然笑而不语,倒是周济站出来道:“臣以为,文官主考也未尝不可。兵法一事,本就是先纸上谈兵,然后再实战演练,那些选出来的后生们之于我们这些老家伙而言也都是些毛头小子呢,要先了解兵法是什么,才能谈应用。”
没料到周济会站出来为胡然说话,林震一怔。
昭御帝支颐闭眼,懒懒道:“那就按照胡然和周济所说,到时候拟几个人,朕再挑挑。”
下朝之后,卫霍顺道去了一趟吴府。
吴丛原病愈后身子还是发虚,所以隔几日才会上朝。
闲谈一阵后,卫霍顺口提了周济之事。
吴丛原微微颔首,望着卫霍道:“你是想不明白他为何站出来说话?”
卫霍点头:“是,林将军一手提拔的他,如果要站队,也应该站在他们这一边才是。再不济,像他以前那般不站队也好。”
吴丛原将手中的本册放在案上,卫霍忙扶他坐起身,将外裳披在他身上。
吴丛原用手拢了下衣服,定了定神,喃喃道:“要么只是随口说之,要么就是真的与胡然是一路人了。”
他沉吟片刻,向卫霍说:“你可还记得周济的身世背景?”
“记得一点,”卫霍很快道,“他父亲乃江南大商,母亲是名门闺秀,好像姓杨。”
吴丛原嗯了一声,缓缓道:“瑜妃也姓杨,也是江南出身。我没记错的话,两人应是有亲属关系的。”
卫霍顿时讶然,紧接着也反应过来,但又愈发疑惑了。
周济与胡然,中间怎么又多了个瑜妃?
难道说,后宫也参与到了朝堂之争中来了?可他记得瑜妃只是狐媚了些,勾着帝王享乐,并未与前朝有什么牵连才是,因此他才一时没有意识到周济与她的关系。
吴丛原道:“兴许是我们想多了。”
卫霍也道:“大约是的,或许周济就只是那么一说罢了,我还拿这些事来叨扰吴老,实在是惭愧。”
“没什么惭愧的,”吴丛原淡笑道,“我不在朝堂,心却也日日想着那些事,多亏有你做我的传话筒。”
卫霍抿唇笑了:“是晚辈的福气。”
秦淮自从当上神机营中营统帅之后便比以前忙了许多,每日常要到戌时才回来。明晨家中有事,没过来庆祝,托小厮送了礼过来,是个精致的印章。
卫霍把玩一阵后去厨房吃了几块糕点,想着秦淮万一要为自己煮面,就还是留了些肚子。
他看了会儿书,至残照寂寂时又走到院子踱了踱步,后又回到窗边点了烛灯,摆好棋盘,捏了颗白子自己同自己对弈。
春风徐徐入窗,吹得卫霍泛起春困,掩唇打了个哈欠,眉眼惺忪间手指一松,润滑的棋子砸在棋盘上,将一圈局势打散了,他本就心神不宁,哪里能复原回去,顿时有些懊丧,索性叹了口气,就着一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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