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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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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身份背景么?”
  明晨道:“没有,但儿子和他,以及卫霍三人交好,常有来往,他为人正直,不会做出偷窃之事。”
  
  明洋抿了一口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衙门那边会处理,如今朝堂上盯着我的眼睛不少,不便插手太多。”
  明晨沉吟片刻,道:“只是衙门那边查案,为了让犯人招供,难免要用些强硬手段,屈打成招之事不少。秦兄到底是儿子的友人,心里多少存着担忧。”
  明洋看他一眼:“这无妨,我和刑部那边交代一声,找人注意盯着,有消息报过来,他不会受什么苦的。”
  “多谢父亲。”
  
  和自己的儿子叙话,明洋的脸色不比在外头严厉,和缓了不少。
  “你这次点了状元,应该能在翰林院得个一官半职。”
  “是。”
  “为父欣慰,但这只是为官第一步,切莫骄躁,路还长,要慢慢走。”
  “是,儿子明白。”
  “但也不必束手束脚,有爹给你撑腰,放心大胆地做事吧。”
  
  与明洋谈了会儿话,从前厅出来,明晨去了卫霍住的客房。
  得知秦淮现在的处境尚无大碍,卫霍颓然地跌坐在了条凳上,心坎压着的那块大石被挪开了几分。
  即使是在江无权势不小的江阳府府尹,若按正经规程查案,也不能要求随意释放犯人,卫霍明白这一点。
  他来找明晨求助,也只是希冀先稳住局势,且能知道后续的发展,不至于完全听天由命。  
  
  可他能做的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呢?
  秦淮如被提审,定然不会认偷窃一事,可那块在宫中遗失的青玉又确确实实在他身上,无论如何也洗不脱罪名。
  就像是一根麻绳,打了个死结,无法解开。
  明晨安慰他道:“这种案件,两日内就会有判定下来,且先等等。”
  卫霍无声地点了点头,手指绞住衣带,心乱如麻。
  
  次日,明晨派人打听的消息传了回来。
  盗窃确是小事,可青玉被窃却并非小事。
  一来,那块玉是瑜妃十分喜爱的,她如今正得宠,自然不能按普通的案件审理判定,二来,那玉还是昭御帝亲赐的,盗走天子之物,和窃去平凡人家的财物不可等同。
  按照刑部的意思,秦淮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得知消息之后,卫霍浑浑噩噩地枯坐了一个时辰。
  脑海中浮现出胡然运筹帷幄的笑,和他说过的话。
  
  原来真是如此,此事有对方把关,任他一介平民如何折腾,也断不能翻身。
  不听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半点法子也没有。
  这就是权臣宠妃之势,一手遮天,就可挡去日月光辉。
  
  卫霍回了趟宋府,宋宇也是心急火燎,忧形于色。
  但宫中负责衣饰之事的成衣府的宫人和瑜妃手下的宫女都一口咬死,玉是被窃走的,最后落在谁身上,自然谁就是窃贼。
  
  天公似也感慨,天色暗而发黄,黄昏时分落了一场愁雨。
  卫霍惶惶然站在廊下,见清澈的雨水从瓦片尖儿倾坠,落在地上,和着泥水,一片浑浊,早已不复最初的洁净无垢。
  
  天将将要彻底暗下去时,卫霍木然地打开府门,凄冷的风拂动衣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宋宇问他:“你要去做什么?”
  卫霍低声道:“我想去趟衙门。”
  
  算起来,他与秦淮已经三日未见。
  他们自五六岁始便形影不离,还不曾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焦不能离孟,孟也不能离焦,他得去见一面才安心。
  
  人活一世,要活得正大光明,龌龊的勾当使不得,这是陈束说过的话,卫霍记得清楚,也一直作为自己行事的准则。
  死去的,还在世的,任何在意他又被他在意的人都不可能接受他去求胡然,这是卫霍在同自己做过数次挣扎后得到的结果。
  他和秦淮年纪都不大,经历了诸多坎坷,也都捱到了这一步。
  只是这一次,他们怕是用光了所有的福缘。
  
  宋宇看他神色恍惚,失魂落魄,不忍多说,只道:“伞总得带上,不能就这么淋着去,我派辆马车送你。”
  卫霍想到宋宇这一年对他们兄弟二人的照顾,鼻头一酸,眼角沁润,躬身行过大礼。
  
  抬脚,踏上马车——
  “宋大人!衙门那边来消息了。”
  卫霍恍然回头,有人急匆匆地跑到宋宇面前,喘着气道:“衙门那边给了终判,城门领大人已经在送回来的路上了!”
  宋宇脸色由忧转喜,难以置信道:“当真?”
  “是啊,待会儿马车就到了,大人也可以放心了。”
  卫霍仓促间下车,险些摔倒,但也顾不得,蹚水跑到廊下,抓住报信人的胳膊,迫切而小心地问:“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妄信,生怕此时只是黄粱一梦,梦醒他就会发现,他们还是一样还是被困在牢笼之中无法脱身。
  可落在脸颊上冰凉的雨滴,手指抓在粗粝短打上摩挲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
  
  报信人挠了挠头,道:“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衙役提了几句,是丢玉的娘娘说玉找到了,城门领大人的可能是赝品,搞错了。”
  宋宇一脸惊疑:“如何能搞错?那玉若真是皇上赐给瑜妃的,是真是假怎能随意说就糊弄过去?先前咬死说玉丢了,怎么这会儿就又找到了?”
  那人脸色为难,他只不过是个传话的,也实在不知这其中是何缘由。
  卫霍冷静下来,向宋宇道:“等兄长回来再说。”
  宋宇默然颔首,神色松弛几分:“不管怎么样,人能回来就好。”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宋府门口。
  卫霍冲进雨幕之中,手刚触到车厢木沿,车帘掀开,秦淮的脸出现在帘后。
  他瘦了,卫霍在那一刹那这般想道,下一息清泪夺眶而出。
  
  眼泪一直到屋内也没停,反而更汹涌了。
  秦淮手足无措地帮他拭泪,低声宽慰:“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卫霍用手摸摸他的脸,哽咽道:“可差点就回不来了……你变黑了……”
  秦淮想,他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待了三日,应是白了才对。可见卫霍眼泡红肿,他没说什么,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
  
  待眼泪不流了,卫霍才想起他在地牢里怕是吃不好睡不好,立刻叫人端了热粥过来。
  宋宇很快过来来探望,问到放人的缘由,秦淮也说不出所以然。
  他在狱中待着,后有人传讯,便被带了出去,说真玉已经找到,可以放他回去了。
  
  三人都觉怪异,只是也寻不出什么。坐了一阵,宋宇离去,屋内剩他们二人。
  在牢中三日没有沐浴,卫霍在秦淮擦澡时在一旁帮忙,总觉得他瘦了些,抬手抓抓他的上臂,肌肉鼓鼓,又稍稍放心了些。
  因明府的帮忙,秦淮虽被提审了几次,但没受什么刑罚逼供,确定他身上没伤,卫霍才取了身干净衣服让他换上。
  
  地牢之中,可怖的刑具一一排开。
  粗长的鞭,剜肉的刀,夹指的拶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映下重重影子。
  不知从何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那空灵的声音划破空间,无情地不断地响着,可还是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打破了它。
  “啊!”
  
  夜半,卫霍满头大汗地从床榻上坐起。
  身下的凉席也沾了不少冷汗。
  浓稠的血水铺流的景象犹在眼前,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出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地,走了一步鞋子便掉了,他没有察觉,直直地越过屏风,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才虚虚地坐倒,手指抚上了秦淮的面庞。
  还好,指尖是温热的,这不是在做梦,那些恐怖的景象才是梦。
  
  在卫霍准备撤回伸出的手时,手腕被扣住了。
  秦淮坐起身,月光从窗外爬进来,照出他黝黑的瞳孔。
  他抬手一触,道:“魇着了。”
  卫霍含糊地嗯了一声:“梦到你在地牢里……”
  话说了一半,不知怎的又没有说完。
  
  寂静的深夜,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错,从彼此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满而溢出。
  秦淮按捺不住心口剧烈的跃动,片刻后他的手扣住卫霍的后颈,倾过身。
  唇上一热,卫霍浑身紧绷,灵台轰得炸开,思绪紊乱不堪。
  那一刻的滋味好似千树万树的花骨朵在顷刻间齐齐吐蕊绽开,醉人的香气充盈天地,覆盖四肢五骸,令他动弹不得。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觉得都是对的。
  可此时容不得多想,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住了眼前人的肩颈。
  急促的呼吸交织,暖热的气息在四周弥漫。
  濡沫相交,鼻息交叠,两人浑然忘我,直到卫霍后背一凉,才清醒过来,蓦地睁开双眼。
  
  银色的月光照在屏风上,勾出青山绿水,花好月圆。
  他被秦淮揽在怀里抵在墙上,刚才做的事终于在脑中成形。
  胸口处仿佛揣了只活蹦乱跳的野兔,卫霍微微喘气,望着秦淮的眼睛,磕磕绊绊地说:“刚……才……我们……”
  
  秦淮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现在是白天,卫霍就能看到他从耳到颈一片绯红。
  从耳到颈红成一片的人哑着声叫他:“霍霍。”
  他只说了两个字,可里面充斥着的炽热情意却烫到了卫霍的心。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卫霍将脸埋在秦淮的胸前,脸颊贴着滚烫的肌肤,一个比一个烫。
  
  不知过了多久,卫霍推开人,回到自己的床榻上。
  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谁都没有闭上眼入睡。
  晨起时,两人皆顶着发黑的眼眶各自做事,只是一个在练剑时划破了手掌,一个在书院中因频频出神被罚写三篇文章。
  
  千里之外,荆州云城。
  阴雨将至,街市显得有几分萧条,客人寥寥的酒楼上,有人凭窗而立,极目远眺。从窗口望去,远山如黛。
  
  包间的门从外打开,一人进了房间,左右打量后谨慎地将门关上,而后走到立在窗边的人身后,半跪行礼,道:“主子,瑜妃收了东西,没有为难,人已经从衙门放回去了。”
  窗边的男子低沉地应了一声,拨弄手中的扳指。
  再抬起头时,大雨倏忽间倾落而下,雨势澎湃,湮没了远山的棱角,氤氲间已看不清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皇宫,锦绣殿内。
  莲花香炉散出袅袅香烟,殿内寂静无声,四周帘幕垂落,光线幽暗。
  
  一宫女慢步走到锦帐旁,抬手轻柔撩开,探进去唤道:“娘娘,胡大人求见。”
  帐内传来一声嘤咛,声音婉转,令人酥骨。
  帐中的女声悠悠地道:“几时了?他在哪儿?”
  “现在是酉时了,胡大人在殿后门外等着。”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殿后的内室走入了一人,正是刑部尚书胡然。
  他步伐缓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总算走到了床榻旁。
  
  一只素手从帐幔中伸出,牵住男子腰上的玉佩。
  隔着一重帘帐,瑜妃道:“怎么还不进来?”
  胡然握住腰间玉手,手指搓揉把玩,见玉肌生粉,方沉声道:“为何放人?”
  瑜妃轻笑一声:“秦淮?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城门领,缘何让胡大人这般上心?”
  胡然也轻笑一声:“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理由。倒是你,说着帮我,最后却倒了戈。”
  说着,他探手撩帐,看清里面光景,眸光一沉。
  
  即使未着丝缕,女子面上也并无一丝羞赧。
  她倾侧过头,从旁拿出一个长圆木盒,按下铁扣,打开,一道明黄映入眼帘。
  帐外的人迈步走进,接过一看,神色微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是你放人的理由?”
  “这么值得的东西,一块玉又算得了什么?”瑜妃道。
  “是什么人给的?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而且是不是真的还尚未可知。”
  “是不知身份的人,不过我已经暗下派人去查了。至于真假,我已经验过,没有错,胡大人也可……再验验。”说话间,素手缓缓拂过那腰带。
  胡然牵了牵嘴角,倾身揽着那纤瘦的腰肢,深嗅那诱人的香泽,嘴唇顺着云鬓慢慢滑下。
  
  殿外,暮色四合。
  两位宫女垂首立在紧闭的门外,听着殿内的响动,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皆是满面赤红。
  
  *
  那块招来祸事的青玉,卫霍没有丢,也没有让秦淮再戴。
  玉实非赝品,事情虽已过去,但因是皇家贵物,也不能随意丢弃或者拿去当了,容易再起事端。
  最后他暂时将玉放入了带锁的柜中,心里才踏实了不少。
  
  过了段时日,封赏的诏书下来,卫霍被安了个职位在翰林院,负责修缮史册古籍。
  每日卯正抵达院署,酉时退衙,五日一休,不算繁忙。
  在院中,卫霍跟了位年有五十名叫李镇的老翰林做事,修缮史册古籍说来简单,做起来既考察学问,也考验细心耐心,缺一样都做不好。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史书翻了不少,常有标新立异的想法,对一些人事的认识和看法也与以往不同了。
  
  这一日傍晚,卫霍将自己的桌案整理好,回头便见李镇还未有收拾东西回家的意思,于是走过去道:“酉时到了,您不回去么?”
  李镇并不抬头,道:“你先回吧,我再看看。”
  卫霍也不急着回去,索性坐下去,凑上前瞄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是前朝的边角史料集。
  
  李镇翻过一页,这才抬起眼皮扫他一眼:“怎么,要在这儿陪我?”
  卫霍笑了笑:“没有,只是见前辈看得专注,想着定是有什么看头,瞧瞧。”
  李镇轻笑一声:“看头没有,只是看得人伤心。”
  “伤心?”
  李镇用手敲敲泛黄纸边,抖着胡子道:“前朝姜国姜庆帝不愿打仗,蛮夷扰民,只一味割让城池,国力一衰再衰,想来怎能不让人伤心呢?”
  卫霍默了默,低声道:“确实,一味主和是行不通的。”
  
  两人都默了片刻,李镇合上书,站起身理好衣袖。
  “也该走了。”
  卫霍:“前辈与我一道走吧。”
  “嗯。”
  
  他们出了书阁,下了台阶,沿着小径往大门行去。
  出了院门,卫霍与李镇告别,左转没走几步,有人喊住了他。
  “卫翰林,请留步!”
  他回头,一人身着院服急急行来,近了一看,竟然是蒋成。
  
  自马家随蒋家入京之后,卫霍就只在书院外见过马元和马天一次,而马元甚至还假装不认识他。此时蒋成走来,卫霍恍然间怔了怔。
  蒋成拱手行礼,笑道:“卫翰林可还认得我?”
  卫霍从怔愣中回神,忙回礼道:“自然记得……不知小玉近日可还好?”
  蒋成淡笑道:“嗯,她一切都好,平日也常常念叨着安阳镇的故旧,因此得知你也在这里,还说想见见你。如果没有要事在身,可否到府上一叙?”
  卫霍想了想,颔首道:“好,那就叨扰前辈了。”
  
  马车上,蒋成道:“我只比你大一岁,算是同辈之人,不必称前辈,就叫蒋兄即可,或者称呼我的字,裕达。”
  卫霍弯唇道:“巧了,我的字里也有一个达字,元达。”
  蒋成笑了笑:“看来我们是真的投缘。”
  
  蒋府坐北朝南,修建得朴质却又不失大气。
  卫霍随着蒋成迈入主院,进了前厅,很快便有茶水端上。
  卫霍才低头抿了一口,只听门外响起一声“姐夫”,他口下一急,茶水烫了舌尖,手一抖差点将杯掀翻。
  稳住后侧头看去,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进了门。
  卫霍想,两年未见,马天也长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自己高。
  
  向蒋成行过礼,马天才注意到有客人,看到卫霍后神色一动,眸光一亮,立刻出声叫道:“卫霍!”
  卫霍便应了声,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么一看,好像是自己高了两指,心中微悦。
  马天看着他惊喜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哦对了,我知道你中了探花,现在和我姐夫一样在翰林院做事,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卫霍瞪大眼,佯怒道:“你这话说的,敢情曾几何时,我不是夫子最得意的学生一样。”
  马天撇撇嘴,小声嘟囔:“明明不是,你那时候常做倒数来着。”
  
  他话音刚落,蒋成便道:“对客人不得无礼。”
  马天很快正了正神色,道:“是。”
  两人在杏花村中一起长大,玩耍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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