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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草师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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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落苼对小县令的心思心知肚明,便顺着他的意思道:“可若以九合县目前的实力出兵剿匪,只怕十有八九,会无功而返。”
  “不是十有八九,”傅云书摇摇头,“是十之有十,且无功而返便也罢了,我怕的是,非但一无所获,反倒损兵折将。你在剿匪一文中写,若欲剿匪,必先富民,民贫,则无师可出、无兵可遣……寇兄,”傅云书抬头望着寇落苼,眼里亮晶晶的,映着烛火明灭,“你在此地游历许久,可有何强兵富民之良策?”
  寇落苼反问:“县主到任前,可曾便服私访?可知九合县某乡某村民风如何?可知各地大概种植什么庄稼?收成如何?何处乡村较为富有?又为何富有?”
  “我……”傅云书被问得哑口无言。
  寇落苼道:“因九合县贫,即便群鹰寨就在县外不过几里的金雕山上,寨子里的土匪也懒得光顾。县中百姓因惧怕土匪而不敢出门行商,但又因土匪不曾前来扰民而心怀侥幸、不思进取,长此以往,土匪常在,而百姓常贫——县主该做的,就是打破这一僵局。”
  “可……可是,九合县中,土地贫瘠,一无特产,二无……”傅云书小声地试图辩解,说到最后,自己也渐渐地没了声响,静默片刻,他道:“是我失职,接任至今,自觉思索许久、准备良多,其实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非亲眼所见,如何能知事之真实?”
  寇落苼道:“即便亲眼所见,也并非一定眼见为实。”
  傅云书忽然抬起头来看他。寇落苼轻轻地笑起来,抬起双手按在傅云书的肩膀上,道:“你进九合县之前,便路遇山贼,性命攸关之时,自当保命为上。待上任之后,县衙琐事诸多,无暇顾及其他,这也是平常事,你无需太过自责。”
  傅云书望着他喃喃地道:“寇兄……”
  寇落苼道:“无论是剿匪还是富民,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事。待你得空,我陪你将九合转一遭,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寇落苼推着傅云书倒退几步,将他轻轻按坐在床上,“先好好睡一觉。”
  吹灭烛火,合上房门,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瞬间落入昏暗。
  傅云书独自缩在被窝里,此时尚是春日,夜里凉气幽幽,脸颊却不知为何火热,连同被寇落苼触碰过的肩膀,像沾了火星子的干草,熊熊燃烧。他安静地平躺着,支着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终于隐约听见一声房门开阖的轻响,悄悄撑起身子朝外看,对面的房间里灯火只亮了一会儿就很快熄灭了。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他松了口气,重新躺下,躺了很久,终于没能忍住,一把将被子扯过头顶,让自己陷入全然的黑暗。
  将手头的事大概处理完后,傅云书召来县衙两位主力,表达了自己想便服出巡视察民情的意思。
  许孟惊诧地道:“大人初到九合不久,不必如此焦急,且县门虽有设限,但县外山贼若执意进入,仍是防不胜防,即便身处县内,亦非万无一失。大人身份尊贵,切不可置自己于险境之中!”
  赵辞疾也不太认同,劝道:“大人体恤百姓是好事,但并不急于一时,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傅云书虽未曾经历官场沉浮,但长在相府,从小耳濡目染,也晓得本朝的规矩,提出的事一旦被划入“从长计议”,便从此遥遥无期。往后一仰,靠上椅背,傅云书的左手手指在扶手上打了两个来回,淡淡地开口:“八月收夏赋,如今还剩三月之期。”
  许县丞同赵县尉立即噤声。
  傅云书问:“知府大人定下的数目,我县还差多少?”
  两人低头沉默作鹌鹑状。
  傅云书淡淡一笑,“两位大人居然都不知道吗?”
  许孟犹豫着道:“还……还差一半。”
  “若真只差一半,我也不会如此焦急。”傅云书睁着对冷眼睒向许孟,道:“夏赋上交在即,我县却还差三分之二!”左手食指又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开始反复摩挲,“本县有时会想,那群鹰寨,盘踞江北多年屹立不倒,必定家底丰厚,若能一举将其剿灭,我县今年税收无虞……”
  许孟赵辞疾二人立即出声劝阻,“大人还请三思!”
  在他们发表长篇大论前,傅云书一摆手,示意他们住嘴,然后道:“我县兵力如何,我心中有数,头脑发热以卵击石之事,我不会做。剿匪富民,剿匪暂且搁置一旁,至于这富民……”他抬起眼眸,落在下方低着头的二人身上,“两位大人现在怎么看?”
  许孟静默许久,拱手道:“大人爱民如子,下官拜服。”
  傅云书看向赵辞疾。
  说起这个赵县尉,掌管九合县治安盗捕牢狱等事,行事认真严谨,对傅云书说不上十分热情奉承,但对县令之命一直言听计从,很少有异议,没曾想如今许孟妥协了,他反倒说:“即便大人立即出发,三月之期转瞬即至,未必能寻得什么致富良策,夏赋依然难以凑齐。”
  “本次夏赋若凑不齐,本县自会上书知府大人请罪,相信知府大人体恤民情,应当能宽宥这一次。可若下次赋税还是不够呢?”傅云书一瞬不瞬地盯着赵辞疾,道:“待在县衙四方天地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能改变什么,我身为九合父母官,总得有亲自出去看看的一天。”
  在傅云书的注视下,赵辞疾终于也妥协了,道:“承蒙大人教诲,下官明白了。”
  傅云书道:“明白便好,你们下去吧,我与寇先生即刻便要启程,这几日内,县衙中的要事便交由你们了。”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傅云书忍不住微微侧目,朝身后屏风处望去,寇落苼正站在那里。
  许孟和赵辞疾退下时路过屏风,寇落苼便客气地笑,冲他们略施一礼。许、赵二人虽回礼,目光却不善,如耿直忠贞的臣子同魅惑君王的妖姬狭路相逢,眼神如刀,恨不能每看一眼就剜去他身上一块好肉。
  寇妖姬恍若不觉,撇开那两人,径直朝傅云书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笑道:“我竟不知,县主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可教在下开了眼界。”
  看着他嘴角的笑,傅云书不知怎的想起了那日他被土匪挟持,无奈大喊救命引来寇落苼的场景,忽觉不好意思,转过脸道:“最是牙尖嘴利,也只在口舌之争才显本事,如此次出行,若有不测,还是要劳烦寇兄。”
  除了那日隔着公堂遥遥一望以外,这还是寇落苼第一次见到傅云书穿着官服的模样。他原以为傅云书年轻稚嫩,官服正经威严,会有些压不住,但如今看来,淡青色的官府衬着清秀温和的眉眼,反倒流露出春风般的和煦。
  兴许是凝视的时间略长了些,傅云书忍不住问:“寇兄在看什么?”
  寇落苼诚恳地回答:“傅兄很适合这一身官服。”
  他所言仅为字面上的意思,落入傅云书耳朵里,也许变成了另一种涵义,傅云书用力点了点头,张了张嘴,道:“定不辜负寇兄所言。”


第7章 庙堂之高(七)
  傅县令说到做到,说了即刻启程,就即刻启程,回府换了身天青色素净直裾,提了下人准备好的包袱,便同寇落苼策马出巡。走了莫约半日时光,来到九合县属下一座名为花明泉的小镇。
  小镇名字好听,景致也不错,镇子前一条河水蜿蜒而过,河边散养着几头正在吃草的水牛,此时已近黄昏,晕红的晚霞映着屋宅错落,不时飘散几缕袅袅炊烟,一派宁静祥和之相。傅云书牵着马遥遥望着这一画面,心里忽有所感,想着,如此安闲度日,似乎也不错。
  一旁的寇落苼却突然出声道:“傅兄,你看那边。”傅云书顺着寇落苼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群没大腿高的小孩正围着一个大人拉拉扯扯,那个大人似乎想走,却被小孩们扯住高声叫嚷着什么。傅云书疑道:“这是那个大人在陪孩子们玩?”
  寇落苼道:“只怕不是。”他朝着他们那个方向走去,近了才看清,那个大人其中一条袖管空落落的,只有一条胳膊,且衣着褴褛,头发脏乱,脸上满是污渍,看不清原本的面容。而小孩们正扯着他,围着他大喊大叫“疯子”、“疯子”。
  傅云书跟了过来,也看清了这一幕,心生不忍,走到那人面前将他挡住,板着脸对那群毛孩子们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身有残疾心智不全已经十分可怜,为何还要纠缠嘲笑于他?你们的先生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也许是小县令一张白白嫩嫩的脸蛋儿说这种话十分没有威慑力,毛孩子们愣了一瞬,随即无视了他,继续扯着那人乱喊乱叫。
  眼看小县令气得脸颊通红,寇落苼走上前来,从兜里抓了一把东西,远远地一撒,大喊:“抢糖咯!”
  糖果与疯子,毛孩子们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后者,你推我攘地朝糖果的方向跑去了。
  傅云书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
  寇落苼道:“旅途漫漫,吃颗糖,但解乏意。”伸出一个拳头,送到傅云书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摆着一颗糖,寇落苼道:“最后一颗,给你。”
  傅云书从他手中捏了糖,转身递给了那个人,问:“你吃吗?”
  那人盯着傅云书手里的糖,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药……灵丹……”
  傅云书耐心地解释,“这是糖果,甜的,不是药。”
  那人却突然惨叫一声,撞开傅云书,夺路而逃,他缺了一条胳膊,腿倒是很灵活,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寇落苼幽幽地道:“傅兄,人家也不领情呢。”
  傅云书扭过头,盯了寇落苼几眼,将那粒糖果丢进了嘴里。
  两人肩并肩走进镇中,镇子前摆着几条长石凳,几位老人正端着饭碗坐在石凳上边吃边唠嗑,看见两个陌生年轻人牵着马走过来,不约而同地面露警惕,沉默地盯着他们。傅云书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略施一礼,道:“几位老人家,我们是途径九合县的过路人,听闻九合的土匪厉害得紧,不敢半夜赶路,敢问镇上可有客栈能容我二人住宿?”
  兴许是看这两个小年轻生得漂亮,怎么都不像印象中土匪的粗野模样,几位老人缓和了神色,其中一个开口道:“客栈倒是有一家,只是有些小,两位若是不嫌弃,老朽可为你们指路。”
  傅云书忙道:“不嫌弃不嫌弃,劳烦这位老先生了。”
  两人顺着老头儿指的方向走到一处农家小院前,院门上歪歪扭扭地悬挂着一块牌匾,上头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悦来客栈。
  寇落苼道:“还真是挺小。”几可称为破败。
  傅云书道:“在九合县中,能找到能住的地方就不错了。”看着眼前的小破院子,他也称呼不出“客栈”二字。
  两人敲了敲院门,“店家?店家?请问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寇落苼伸手轻轻一推,院门应声而开,院中空无一人。两人牵马走入,将马栓在院中一根桩子上,朝屋中走去。寇落苼忽然悄悄地讲:“这种场景,倒很像我以前看过的一些传奇话本儿。”
  傅云书迷惑地望向他,“传奇话本儿?”
  寇落苼道:“侠士孤身一人来到空无一人的客栈,推门而入,遇到的不是埋伏已久的刀光剑影,就是藏身院中伺机害人的孤魂野鬼。”
  他声音低哑,恰逢此时一阵阴风拂过,傅云书悄无声息地打了个颤,面上却正色道:“不要胡说。”
  两人穿过院落,走到房檐下,寇落苼伸手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
  依旧无人回应。
  寇落苼转过头,看着傅云书,用嘴型无声地说“我要推门了”。傅云书镇定地吸了一口气,板着脸点了点头。寇落苼笑了一下,稍一用力,木门便“吱嘎”一声开了。
  屋子里既没开窗也没点灯,昏暗一片,两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看见柜台上似乎趴了个人。
  傅云书心里一紧,扯了扯寇落苼的衣袖,小声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唔,好像是有个人,”寇落苼道:“就是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说完暗中侧目悄悄观察傅云书的反应,小县令面上波澜不惊,揪着他衣袖的爪子倒是紧了紧,道:“我过去看看。”寇落苼也不拦着,任由小县令摸索着走过去,听他轻声道:“这位兄台,我们路过宝地,想要住宿一晚,请问客房可还有剩余?”
  那人好似真的死了一般,半点也不给反应。
  傅云书回头看向寇落苼,寇落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只好吞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了戳那人的肩膀,“这位兄台……”
  仿佛黑风洞白骨成精、停尸房老尸还魂,一缕无声的阴风刮过,趴在桌上那人幽幽地抬起头来,哑声道:“你有什么事?”
  傅云书吓得往后一跳,正好撞在寇落苼的胸膛,他轻笑一声,自然而然地反手将傅云书护在身后,走上前道:“我二人路过宝地,想要住宿一宿,掌柜的,请问还有空房否?”
  阴气森森的掌柜的哈欠连天,翻着白眼道:“只有一间,爱住不住。”
  傅云书面上一热,悄然瞅了瞅身前的寇落苼,寇落苼却面不改色,问:“价钱?”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寇落苼道:“三文?”
  掌柜的说:“这年头哪有三文钱一间的房?你不如去睡野地,一厘都不用!”
  傅云书道:“三钱?未免有些贵。”
  掌柜的冷冷一笑,并不接话。寇落苼一挑眉,道:“该不会是要三两一晚吧?”
  掌柜收了手指,道:“正是。”
  寇落苼当即扯了傅云书就要往外走,“三两一晚,你不如去抢!”
  掌柜在后头幽幽地道:“真去抢又如何?县外那么多山贼,杀人越货什么事没做过?官府能拿他们怎么样?官府无能,害得我们这些微末小民,只能跟个被圈养的畜牲一样待在这里。我如今明码标价,住不住在你们,如何能与强抢相提并论?”
  傅云书僵住不动。寇落苼扯了扯,见他并不跟上,回过头,唤道:“傅兄。”
  傅云书缓缓抬起头,道:“寇兄,他说得不无道理。”
  寇落苼道:“你真打算当这个冤大头?”
  傅云书道:“不过三两银子罢了。”傅小少爷财大气粗,不过三两银子而已,寇落苼无言以对,只好松了手,默默地看他走回去,从衣襟处摸出一个绣工精致绝伦的荷包,掏出一小块银块,搁在柜台上,“这里刚好是三两,房间在何处?”
  掌柜莫约是川剧变脸一脉的传人,目光尚未落在银子上,手已经将那银块攥在掌心,送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啃了啃,原本黯淡的瞳孔立即爆发万丈光芒,阴森之气一扫而空,化作笑容璀璨,点头哈腰地将傅云书迎往后院,“您二位的房间就在那儿?如今天色不早,二位想吃些什么?小的这就给爷去买!”
  傅云书被这厮的反复无常惊到,瞥了他一眼,扭头问寇落苼,“寇兄可有什么想吃的?”
  寇落苼道:“我没有忌口,跟着傅兄便是。”
  傅云书便对掌柜的道:“随意买些新鲜爽口的吃食就好。”
  掌柜的腆着笑脸出去了,临走前没忘了把门带上。寇落苼点燃烛火,幽暗的房内便微微地亮起一束光,他打量四周,这间房虽窄小,收拾得却还算整洁,但却只摆了一张床、一条被、一个枕。寇落苼尝试着将屋子里两条长凳拼起来,却发现连自己两条腿都搁不下,自嘲地对傅云书道:“想睡个凳子都睡不了,今晚只能躺地上了。”
  傅云书在那边沉默片刻,道:“若寇兄不介意,你我可暂且凑合着睡一晚。”
  寇落苼反问:“傅兄不介意?”
  傅云书顿了顿,不自然地撇过头去,道:“你我皆为男子,有何可介意的?”
  寇落苼笑道:“傅兄都不介意,我就更没什么可讲究的了。”顿了顿,说:“我小时候独自流落在外,为了糊口,经常会跑到酒楼客栈打短工,打工期间就能在店里凑合着睡,店里小工多,通常是十来二十个人躺一张大通铺,我年纪小,一直被挤在角落,有时睡到半夜就被挤下床去,再起来却没有我的位置,只好可怜巴巴地躺地上。”明明是回忆不幸童年,他却好似在讲一段笑话一般,笑得温文可亲,“那时候我就想,若是以后有机会娶妻,一定要娶个睡相好的,”目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傅云书略带薄绯的脸上,“不知傅兄睡相如何?”


第8章 庙堂之高(八)
  “我……我自小一个人睡,不知自己睡相怎样。”傅云书结结巴巴地说,对上寇落苼的目光,又倏忽移开,低着头道:“寇兄年幼时为何会流落在外?令……令尊令堂呢?”
  桌上摆着一套做工粗糙的茶具,寇落苼拿起一个杯子一看,里面落满了灰尘,于是凑到嘴边吹了吹,说:“在我十三岁时便都逝世了。”
  傅云书歉意地道:“对不住。”
  “没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寇落苼修长的手指转着那只瓷杯,“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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