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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混账女青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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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猪圈走,空气里的臭味越浓。一股一股混杂着猪饲料与猪屎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几乎睁不开眼。
“好臭啊!”大家纷纷用手掩住口鼻。
但眼睛蒙不住,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婶,您家有没有口罩啊?这里太呛,咳咳,不能呼吸了。。。。。。”从小家生惯养,张扬哪里受的住这个,本来今天男生要去玉米地和麦子地里施肥,吴叔看张扬太瘦,估计拿铁锹困难,怕把他小腰闪了,所以就把他临时排进了女工队。
现在张扬很后悔,早知道猪圈环境这么差,还不如去玉米地里扛锄头。
“戴口罩呼吸不畅,而且勒耳朵,我们农村人干活不爱戴那个,”吴婶显然有点无奈,想不到张扬一个半大小子竟然比一群大姑娘事还多,瞅他那娇柔的样子,估计在家时连碗都没刷过一次吧?
“现在觉得臭,过会儿适应就好啦。”吴婶给踌躇不前的众人打气。
张扬翻一个白眼,对一旁正用围巾一角掩住口鼻的田果抱怨:“比臭豆腐还臭,恶心死了。对了,你带手纸没?”
“带了,干嘛?”
“给我一张,最好长一点的。”
田果闹不懂张扬啥意思,但还是撕了一大截递给他。
“谢谢。”张扬接过后将卷曲的手纸铺平展开,往鼻子上一盖,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女孩子别头发用的跟牙签差不多细的小发卡,穿过手纸两边往头发上一别,一个纸做的简易口罩就完成了。
吴婶扑哧一笑,指着他笑道:“你个小小子还挺机灵的。”
见吴婶并不嫌弃,众人也开始效仿张扬做起了纸质口罩。
田果也做了一个,手纸比棉布通气,但不结实,几口热气喷出去,口罩就湿了,但好在比没有强。许是心理作用,戴上后,真感觉臭味减轻了。
“张扬。”
“嗯?”
“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口罩盖住鼻子,田果说话瓮声瓮气。
“说吧。”张扬出气也不顺。
“你兜里为什么有女孩子用的发卡?”田果好奇死了。
张扬白皙的小脸忽而一红,小嘴唇紧抿,摆出不想回答的样子。田果耸耸肩,只当刚才自言自语了。
猪场里脏得很,满地污水横流,吴婶提前为大家准备了雨鞋,这鞋就像各学校军训时穿的迷彩服,谁来谁穿。
鞋里鞋外都是臭烘烘的,田果穿上鞋后不免担忧上一任如果有脚气病可怎么办?
众人套上工作服后,吴婶带着大家走进猪场。
今天上午的工作就是清理猪圈,吴婶把十一个人分成三组,每一组清理四到五个猪舍。
因为田果这一组少了一个人,吴婶公平对待,只分给他们三个猪舍外加猪场后面圈养小猪的一个小舍。
开工前,吴婶先仔细示范一遍清理过程,“其实也不难,先把屎清理出来,然后再用水一边冲洗一边刷。记住打扫是仔细一些,沟沟眼眼的地方多刷几遍。。。。。。”
示范结束后,吴婶还不忘嘱咐大家要节约用水,“谁浪费水若是被我看见,别怪我晚上不做饭给你吃。”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拿着工具各自开工。
*****
焕然提着从东北带回来的土特产走进车间办公室时,师傅董玉山正坐在桌前接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董玉山皱起眉头,一脸为难道:“必须得去吗。。。。。。噢噢,上面的规定我知道,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眼看到六月冲刺生产量,我们车间少一个人就是少一份劳动力,你看啊,王刚这个月去上海出差,而焕然是刚从鞍山回来。。。。。。哎呀,老吴,我不是装作困难,是真的困难啊,我们车间只能派三个人,多一个人也不行啦。”
董玉山是背对门说话,窗外飘着白花花的杨絮,他桌上放了一个白色搪瓷缸,里面是已经凉透的小半杯茶。焕然看了一眼,用手摸着外缘试试温度,然后拿了暖壶过来,水刚沏到一半,董玉山这边挂了电话,脸上依旧郁闷。
“怎么了,师傅?”
“哎——”董玉山叹口气才说,“这个月咱们车间又有下乡劳动任务,刚才人事科老张来电话,让我中午吃饭前,务必把人名单交上去,如果不交,就要罚钱,你说有他们这样办事的嘛!下任务比放屁还快,来了就说,还是急茬,好歹给一天商量的时间啊。”
“您别生气,人事科办事历来这样,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焕然把从东北带来的土特产放到桌上,“师傅,这是给您还是师娘买的,有榛子松子还有几种蘑菇,您回家时别忘记带走。”
“噢噢!”董玉山茫然地点点头,其实他就没听焕然说什么,脑子里全是人事科中午吃饭务必把人名单上交的死规定。
焕然看出来了,问他:“师傅,咱们车间这一次派几个人去。”
“现在工作量大,我就想派两个人去,但人事科说每个车间最少派三个人,还说这是最低标准。如果达不到,就要处罚,哎——”董玉山手敲膝盖,眉头紧皱。
“那您现在找到几个人了?”焕然问。
一个车间四十位工人,除了小部分外派出差,剩下的有三十多位轮班到。其实,从三十多人中挑选出三个下乡劳动的人并不难,难的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尤其是老员工。
下乡苦,吃的住的都不如城里,去过一次体验体验就得了,谁没事老去?
“现在就找到两个,一个是去年刚来厂的小张,还有一个是年初刚来的小王。反正他俩现在也是学徒阶段,放在车间里也就是打下手。”
“老员工没有自告奋勇去的?”焕然笑着问。
董玉山瞪他一眼,意思是“你自己还不知道?”抬头望一眼表,离名单交付时间只差半小时。哎,这个月奖金不会因为这个而扣掉吧?
“师傅,咱们这一次去哪儿劳动?”
“大兴。。。。。。不对,是门头沟。”
焕然一愣:“门头沟哪里?”
“枣庄。”
焕然想了想,忽然一乐,“师傅,这次派我去吧,哪天出发?”
******
敢情一头老母猪有这么大!
田果拖着扫把清理老母猪粪便时,老母猪见她眼生,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站了起来。
“啊!”张扬和另外一个女孩吓得尖叫一声。
野猪有攻击性,老母猪应该也有吧。
田果吓得不敢动,手里举着扫把做武器。
老母猪躺在地上时还不觉什么,如今站起来才显得像一个庞然大物。一头最少超500斤。
猪圈里还有几头正在吃奶的小猪仔,母猪站起来了,大大的□□拖到地上,张扬尴尬,小脸赶紧扭到一侧,脸色绯红。这时,吴婶走过来,冲那只站立的老母猪厉声吼了两嗓子,老母猪嘴巴动动,又重新躺下了,小猪仔一拥而上,嘴里“哼哼唧唧”似乎在向妈妈讨奶吃。
“吓坏了吧。”吴婶笑着拍拍田果肩膀,“不用害怕,它不咬人,就是看你们几个眼生。”
“吴婶,猪也认识人啊?”张扬觉得好神奇,一直以来总觉得这种东西傻乎乎的没灵气。就知道吃,斤两够了便拉去屠宰场。跟狗啊,猫啊,小鸟肯定有区别。
“它们当然认识人喽,我告诉你们,别看猪傻乎乎的,其实聪明的很,谁是外人,谁是熟人它老远就能看出来。”吴婶拿起扫把帮忙一起擦,“而且噢,它若是知道明天屠宰场来车,它就一天不吃不喝,哎,它们啊,也是怕死的。”
“您也舍不得吧?”田果问。
吴婶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一头猪最少养一年多才卖,哪能没感情?
猪舍四四方方并不难清理,就是臭气熏天,带一个氧气罩呼吸都不可能顺畅。中午走出猪舍回村时,每个人只觉得还剩下半条命。
不过快到家门口时,吴婶忽然说:“今天上午大家辛苦了,我让我家闺女烧了一大锅热水,一会儿大家洗洗头洗洗身上然后再去吃饭。”
“哇!”大家发出一声欢呼。
张扬揪揪田果袖子,小声问:“喂,你带来了几块香皂来?”
“两块。”
“那能借我一块吗?”张扬声音小小的。
田果点头:“可以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回屋从书包找出多余的一块香皂,跑出来递给他。
“谢谢啊。”
“张扬!”田果忽然又叫住他,“你的香皂呢?丢了?”
张扬望天长叹,苦涩了一句:“你就当我丢了吧。”
“什么叫当你丢了?是不是他们捣鬼,把你香皂拿走了?”田果也是昨天才知道张扬跟那帮钢铁厂小工住在一起。想必平日里没少欺负他。
岂止是拿走?听见田果问,张扬那种想哭的劲头又来了,那帮小阎王趁他不在时,把他的香皂切成一块一块,等张扬从地里回来一看顿时傻了眼。他想问又不敢问,而帮人是坐在炕头一边打牌一边说风凉话。
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家,张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张扬,他们就这么欺负你,你就忍着?”其实田果想说的是,他们欺负你,你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但是怕伤着张扬,毕竟小受的心灵都蛮脆弱的。
张扬不说话,低头用脚尖划着院子里的尘土。
瞧他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田果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挥挥手:“好了,赶紧回去洗洗脸吧,中午吃饭也别去二队食堂,吴婶让你和我们一起吃。”
☆、第019章
每个村都有那么几个让人头疼的混混。
好吃懒惰,白吃闲饭,手也不老实。
暮春后,田地里蔬菜庄家水果陆续长起来,为了防止辛苦种出的庄家便宜了这帮人,一般四五月天气转暖后,挨家挨户便会有人出来值夜班。
田果和张扬也被排去了一天。
吃过晚饭,简单洗漱后,两人就扛着铁锹出发了。铁锹不是用来种地,而是防身。
头上月朗星稀,田间小路静悄悄的隐约可听到虫鸣。
乡下不比城里,一到晚上四周围就黑的很,两人走的很小心,生怕踩到粪便。
“张扬你害怕么?”田果故意逗他。
“不害怕。”几乎咬着牙说。
一阵风起,吹得玉米叶子刷拉拉作响,好似正有人拨开杆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张扬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身上抗的铁锹也是一抖,田果走在他后面,没被风声吓着,倒是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铁锹。
田果怒,用手推了张扬后背一把,“赶紧走啊,愣在这儿做什么?”
张扬咽口唾沫,铁锹放下来握在手里成防卫状,“田果,你仔细听,玉米地里好像有人?”
他声音微抖,在浓重的夜色里听来极为恕W萑惶锕ㄗ哟螅膊唤睦锓浩鹨徽笮辍!笆锹穑俊彼兆盘乱渤煞牢雷矗邢柑颂湛醯奶锛湮ㄓ幸狗绾嵝写┕�
“你听岔了,是风声。”田果不以为然,重新扛起铁锹催促道:“赶紧走吧,蔬菜地离这儿远,别一会儿去晚了别小贼偷跑几个西红柿,明早咱俩都得挨骂。”
张扬嚅嗫了一阵,说:“那,那你走前面。”
“行。”田果扛着铁锹大步朝前迈。
她不知道张扬是怕鬼怕动物还是怕人,其实动物和鬼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
“田,田果。。。。。。”两人沿着田边地头又走了一会儿,张扬的声音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又怎么啦?”田果头也不回。
“你,先停一下。。。。。。”
田果笑,总觉得张扬要尿裤子了似的。“说吧,什么事。”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张扬穿着白衬衫,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亮,几乎成了一盏灯。头顶还有月光,落下在田地,晃在叶子上,变成暗绿的光映着前后的土路。
好像,还真有一个东西。
黑不溜溜,不足半人高,脸挺长,似乎有爪子。
刚来时听吴婶说早年间门头沟这一带常有狼出没,在往山里走,偏僻的地方还有可能遇到豹子。
虽是小豹,但也厉害的很,曾有村民上山采药被抓伤过。
田果咽口唾沫,她想无论是狼还是豹子,对于她和张扬来说都是猛兽都是庞然大物,且张扬还是小废物一个,关键时刻他不吓晕过去就算给她面子。
“后面是不是有东西。。。。。。”张扬已经吓得走不动道了,看田果的表情他猜到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跟着。
咋办啊,咋办啊,他会不会死在这里而且还死无全尸?
“你走开,上后面待着去。”田果白了张扬一眼,拿着铁锹绕过他。你个死小受,这种时刻光害怕有什么用?
说来奇怪,那黑糊糊的东西看到田果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有些胆怯,“呜呜”哼了一声,往后退去。
田果放下铁锹。
张扬颤颤巍巍,躲在五米开外的地方问:“瞅,瞅清楚,是,是啥了不?”
“把你兜里的香肠给我。”田果说。
“嗯?”
“把香肠给我,快点!”田果已经蹲了下来。无论如何这不是一个攻击动作。
张扬奇怪,但还是乖乖把香肠递过去,这一次他没有躲出去老远,而是站在田果身后,铁锹举在手里。
田果把香肠往前面的黑暗处伸了伸,低声笑道:“来,过来,有好吃的!”
闻到香肠的香味,那个黑糊糊的东西往前试探性地走了几步。
“来,没事的。”田果哄着那个东西。
它,似乎听懂了,一步一步慢慢挪过来,月光下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哎,原来是一只黑狗。”张扬松口气,铁锹杵到土地里。那狗体型中等,借着夜色昏暗,再加上心理作用,猛然一看还以为是只巨型猛兽。
黑狗似乎饿了许久,呼哧呼哧一会儿就吃完了一根香肠。
“再给我一根。”田果转头对张扬说。
张扬脸抽,心想我就带了十根进村,如今包里还剩下三根,这两根是留着后半夜饿了接济用的。
“不给。”他很不高兴地说,其实这两根里有一根是给田果的。本来张扬想等到给出的那一刻才说。如今却提前喂了狗。。。。。。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一根香肠而已。”田果翻了一个白眼。
“香肠很贵的。”
张扬没说假话,那时物资匮乏,香肠确实属于食品中的奢侈品,有钱有肉票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些香肠都是张扬老妈通过内部渠道托人买到的。
还是市场里不常见的鱼肠呢。
“再给我一根吧,你看它多可怜。”田果一下一下摸着黑狗的小脑袋。
黑狗感觉到她的友善,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叫声,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手心噌啊噌。
“喂,快点走吧!”张扬对狗无感,“刚才不是还着急去田里吗,怕有小偷,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
说的也是,田果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黑狗看出她要走,脑袋噌她的腿。
哎,张扬叹口气,从包里掏出另一根香肠递给田果,“这是最后一根了,赶紧喂吧,喂完好走,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挨批评,磨叽!”
“我叫你大黑吧。”把香肠掰成四小段放在地上,田果摸摸黑狗的脑袋,“乖乖在这吃,吃完了就赶紧回家,我们很忙,就不陪你喽。”
张扬站在一旁频翻白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田果正跟小孩子说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麦子地里骤然响起一声呵斥:“喂,站住!”
一个黑影从地里快速闪过,身后紧跟一个人。
“喂,站住,小偷!”后面那人大声喊道。
“快,张扬,抄家伙!”田果想也没想举着铁锹朝着前面那个黑影冲了过去。
张扬犹豫了一阵,想把田果拉回来已经晚了,“哎呀,真麻烦!”他嘟囔了一句,扛着铁锹也跑过了过去。
大黑呼呼吃完香肠,“汪汪”狂吠也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一狗,在暗绿暗绿的麦子地里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因为角度正合适,田果跑过去时正好跟那道黑影迎面相碰。是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闪开!”男人凶巴巴的。
“闪你个头啊!”田果冷笑,举起铁锹朝他脑袋劈去。
当然,田果只是吓唬吓唬他,缴qiang就不杀。万一真劈坏了,田果倒成没理的一方。
“哎呦!”男人吓得捂住脑袋,没想这个瘦高挑的女人还挺厉害。
城里娘们就是猛!
“汪——汪——”大黑也冲了上去,扑上去咬男人的衣袖。
“啊!”男人一声惨叫,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
这时,身后那团呼叫的黑影也赶了过来,是一个穿着海魂衫身材高大消瘦的年轻人。一把将小贼的衣领揪住,喘息间他愤怒道:“游手好闲偷东西就算了,居然还敢打人!就是你这样的毒瘤拖累了我们社会向前发展!不要脸!”
不算成熟的声音,义愤填膺起来倒有几分像模像样的领导范儿。
然后更多的人向这边赶来,刚才那几声动静太大,把正在队里值班的吴叔都喊来了。手电筒光亮在夜色中晃晃悠悠,田地瞬间变得热闹。
“是男贼还是女贼?”
“不知道啊!”
“谁抓住的。”
“几个城里来的娃娃。”
“哎呀,孙二壮,怎么又是你!”看清小偷的模样后,吴叔气得咬牙切齿,用手打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刚出来就偷,刚出来就偷,你爹你娘都老实得连个屁不敢放,咋就生出你这么个偷鸡摸狗的东西,丢人,丢人啊!今天我就替你苦命的爹娘教育教育你!”
吴叔是真气坏了,打的孙二状嗷嗷叫唤。
“吴叔,您别再打他了。”这时,那个穿海魂衫的青年伸手拦住吴叔的“家法教育”,严肃地说:“他虽然犯了错,但也是有独立人格的人,您在这里打他,只是简单的施暴,并不能真正令他改过自新,何况这也是一种犯法行为,我们应该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让他在那里接受改过自新的教育。”
噗!
张扬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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