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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蹭我热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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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影帝大大到她家来罚站吗!
刑野扯扯嘴角,走过去坐下,装作不在意似的:“刚播的?这期好看么?”
裴初知轻声回道:“应该挺精彩吧,我记得这期童漾表现得蛮好的。”
一分钟不到,童漾因为发言不佳被投票出局。
刑野漆黑的眼眸幽幽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眼神里写满“这叫表现得蛮好?”的意思。
“记错了,她是在下期很出彩。”
裴初知尴尬地小声纠正,其实她今晚根本没在关注综艺内容。
刑野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刚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半湿的发丝凌乱,本该让他显出几分颓宕的气质,却因为他唇边那抹不甚明显的笑容,而掺杂进了一些难以描述的、让人沉溺的性感。
裴初知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节目,视线余光依旧不受控制,挣扎着看向他刚换上的白衣黑裤。
干干净净的颜色,简洁描画出他身形的轮廓。
宽平的肩、劲瘦的腰、结实修长的腿。
节目播放到她和谢亦谦找出一件重要证据,两人因为激动而击了下掌。
特别友好而平常的画面,裴初知忽然一阵心虚。
她拿起遥控器,退出播放界面。
“怎么不看了?”刑野不知哪里来的闲心,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
裴初知抿了下嘴唇,挑眉回望过去:“我不太习惯跟人一起看自己的作品。”
她手里不断按着遥控器,“换部电影看看?”
灯光下她眉眼艳丽,又像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刑野低声笑了笑:“我在这里妨碍你看谢老师了?”
“……?”
裴初知一怔,随即意识到从刑野出来到现在,刚好是谢亦谦镜头比较多的一段时间。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上他那双黑且明亮的眼睛,语气诚恳:“不会的,看谢老师不用躲着看,毕竟在我心里你们不一样。”
“是么?”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信没信。
“忘了我答应过你什么?”
裴初知又开始按遥控器,眼睛看着电影分类里一页一页往下翻,感觉好像只有在不看刑野的时候,她才更有胆量演好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你在我这儿是特殊的嘛,特殊就是不能被别人取代啊,这可比偶像重要多了。”
谢亦谦之于她,是少女时期的崇拜与尊敬。
而刑野应该是某种更为亲密、也更为沉迷的存在。
她把话说得三分遮掩七分真实,像一个只有她自己懂得规则的游戏。
那些道不尽的秘密心意,被她狡猾地设置成密码,不期望他能马上解开,只希望将来某日,如果幸运的话,他可以意会出那几缕弦外之音。
刑野没有说话,而是似有所悟地望向她。
裴初知总算知道,别人所说的暗恋究竟是什么滋味。
怕他听不懂,又怕他听懂了。
于是她顿了半拍,假装对刚点到的电影很感兴趣:“这部你看过吗?”
刑野被她打断思绪,不得不错开目光去看屏幕:“没有。”
是部国外的剧情片,演员都不算出名,看起来很像网络平台为了充量才加进来的电影。
但电影封面的构图很美。
裴初知按下播放:“那就看它吧。”
事实证明,连两位演员都没听说过的片子,确实拍得不怎么样。
剧情不算吸引,人物设定也过于单薄,唯一可取之处,便是这部电影的摄影相当不错,色调与光影都能带给人视觉上的享受。
窗外的风雨声连绵不绝,裴初知把音量开大了点,时不时与刑野讨论几句。
他看电影的时候,说话的语速会变得比较慢,声音也比较轻,语调如同放在了最有磁性的频率,比电视里的画面更能带来感官上的享受。
电影演到后半段,男女主人公到湖边约会,坐在栈桥边聊天。
聊着聊着女主角突然脱掉外套,只穿一件背心,跳进湖里欢快地游泳。
裴初知与刑野对视一眼,两人都对这段情节的安排感到莫名。
“有机会把它的剧本找来看看,”刑野忍不住说,“记住它是怎么写的,以后碰到这种剧本千万别接。”
裴初知点点头,刚想附和几句,就看见女主角从水里钻出来,把坐在岸上的男主角拖下了水。
阳光像打翻了的金粉,散落在湛蓝的湖水里。
“色调确实挺美的,我们别研究人物动机了,只看画面就好。”她实话实说。
话音未落,电视里的两人湿漉漉地抱到一起,开始亲吻彼此。
摄影师神乎其技的功底在此刻展露无遗。
哪怕裴初知刚才还在腹诽这电影拍得不行,此刻竟也从镜头的运作之中,隐约感受到了男女主人公的款款深情。
这段吻戏持续了很久,电视机传出来的水声与呼吸声几乎盖过了窗外的喧闹。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怪异。
裴初知颤了颤睫毛,有心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幸运地发现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要加水吗?”她小声问刑野。
刑野清了下嗓子:“好。”
他停顿半拍,从她手中拿走水杯,“我帮你倒吧。”
裴初知也没跟他客气,反正她现在只需要两人分别找点其他事来做,只要别在继续看电影里那对外国人激情接吻就行。
刑野起身往厨房走去。
裴初知松了口气,再看向电视屏幕的目光透露出哀怨。
好端端的看部电影,谁知道会遇到这种罕见的超长吻戏。
倒两杯水用不了多长时间,刑野再回来时,电影镜头总算切换了。
他把水杯递给裴初知,看她小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的嘴唇像吻过露珠的花瓣,湿润地泛起光泽,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刑野喉结滚动了几次,忽然有点渴。
裴初知听见身边男人的呼吸乱了几拍,没有开窗的房间里,空气中仿佛糅杂了酝酿过的果酒,带着一点醉人的味道。
她脸颊发烫,脑子里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来了句:“那段吻戏拍得也就一般吧。”
“……嗯。”
裴初知垂下眼睫,看着玻璃杯上倒映出来的男人的身影。
并不看真切,可她哪里又需要再看呢。
哪怕闭上眼睛,她也能在脑海中刻画出属于刑野的模样。
从他深邃的眉眼轮廓,再到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是他薄而漂亮的嘴唇。
她已经有过许多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用视线描绘他的唇型。
落地窗边没有完全拉紧的窗帘,稍稍掀开一道缝,把窗外湿漉漉的流光送了进来。
昏暗而混乱的黑夜,像极了她乱如麻的心境。
她忽然想试一试。
和刑野接吻,会是怎样的感觉。
裴初知咬了下嘴唇,话语在唇齿间盘旋迂回,总还差最后那一点脱口而出的勇气。
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沉默许久的刑野低下头来。
男人强势的气息裹挟着少许急促的呼吸,他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抵上沙发靠垫,重重地吻了下来。
窗外暴雨未歇,他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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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裴初知的心是乱的; 呼吸也是乱的。
她甚至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还神游天外地思考了一下,难道刑野是嫌刚才电影里的吻戏太差; 决定亲自上阵对她进行演技指导?
这个荒唐的念头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因为刑野的吻如同他本人一样,像入喉的烈酒; 又像迸发的火焰。
烫的、燃烧的、充满强悍且凶猛的侵略性。
裴初知好像忘了要抗拒——事实上,她也并不想抗拒。
她觉得自己特别狡猾,明明内心有烟花漫天炸开,却又半推半就地将手挡在他们中间,好让两人在沙发上不至于贴合得那么紧。
她摸到刑野那件白T下绷紧的腹肌; 指尖沿着稍稍凹进去的肌肉线条游走; 在感到快要喘不过息时; 她求饶似的掐紧了他瘦削的腰侧,把脑袋往后仰了仰,结束了这个吻。
然后舔了下嘴唇,眸中含着光; 眼尾挑了半抹桃红; 把欲拒还迎四个字拆得七零八落,散在妖冶神色与凌乱呼吸里。
刑野松开她的手腕; 将小臂撑在沙发上; 错开视线阖上眼,像在克制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气息滚烫而错落,大抵能称得上是意乱情迷的最佳诠释。
两人在这间隙里各自平静了一会儿。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可谁也懒得再关注它拍得有多糟糕。
毕竟他们这会儿的情况; 也好不到哪里去。
刑野再睁开眼时,嗓音是哑的:“我……”
“没事,我懂。”
裴初知其实根本没懂,但她不太想听刑野解释或陈述他的行为动机。
反正她也正有此意。
所以亲就亲了,何况和他接吻是件很享受的事,她心里终究是欢愉多过惊讶。
刑野往旁边坐好,眼中有暗潮涌动。
他沉沉看了裴初知一眼,莫名觉得她可能什么都没懂。
“刚才不是在演。”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到好笑。
裴初知扬着脑袋看向天花板,因为短暂的缺氧感受,睫毛有点湿润。
她抬起手背擦掉被亲花的口红,故作镇定:“嗯,我也不是。”顿了顿,她又说,“但我们别继续聊这个了。”
刑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裴初知松了口气。
她和刑野都不是凡事讲求逻辑严谨的理科生,没必要针对“你为什么亲我”这种问题,像小孩子一样讨论得太过清楚。
气氛到了,情绪到了。
水到渠成而已。
再继续探讨下去,难免破坏此刻难得旖旎的气氛。
裴初知把压皱的裙摆理好,站起来问:“你想喝酒吗?阮黎之前送了几瓶过来,但一直没找到人陪我喝。”
她平时并不贪杯,但她想,在一个吻结束之后,和刑野一起喝点酒缓缓,总好过两人各自对着电视枯坐。
“也行。”
裴初知点了下头,走过去打开厨房边的酒柜,听见刑野把那部罪魁祸首的电影关了,仿佛在消灭犯罪证据一般。
她借着打开的柜门挡住脸,重复深呼吸几次。
刑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还会和阮黎见面?”
“嗯,她也住在这个小区,就在旁边那幢楼。”
裴初知慢吞吞地选酒,其实根本就没几瓶,但她就是刻意放慢了动作,“不过阮黎比较忙,见面的次数不多。”
刑野说:“她人还算不错,不像有些人心术不正。”
“你遇到过心术不正的艺人吗?”
“……有一些。”
裴初知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心想他指的可能是从前那些蹭他热度的女明星。
这事说来多有意思,他费尽心力找来她这么一位合约情侣,结果她不仅蹭了热度,还惦记上了他这个人。
裴初知觉得如果将来哪天有人发布“最贪心女艺人排行榜”,她肯定要为自己投上一票。
拿一瓶酒磨蹭不了太久。
最后她随便选好一瓶,又拿出两个高脚杯就回到了客厅。
阮黎选的酒口感偏甜,倒进玻璃杯里透出清澈的琥珀色。
裴初知喝了几口,感觉没什么酒味。
可能跟她刚品尝过最炙热的温度有关。
刑野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心思明显没放在喝酒上。
他目光缓缓垂下,扫过T恤上被抓出来的褶皱,然后低声说:“昨天录节目的时候……”
“嗯?”
裴初知心中一凛,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你为了救我自己出局,当时怎么想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该来的总会来。
裴初知本来没料到会有那么极端的局面,节目录制开始前她能想到最危险的情况,无非也就两种。
刑野是凶手,她要千方百计为他脱罪。
刑野被凶手追杀,她要尽量帮助他逃脱。
结果万万没料到节目组设置的,居然是毒杀,而且还是“解药只有一颗”这种狗血的设定。
如今刑野突然问起她的心路历程,裴初知不知该怎么讲了。
她晃了晃酒杯,全部喝掉之后才说:“情况太紧急我没想特别仔细,就是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被杀掉吧。”
刑野见她又往杯里倒酒:“少喝点。”
“这酒度数不高。”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听话地小抿一口就放下,“而且我们不是情侣吗?不能一直让你单方面护着我,总要有来有往才行嘛。”
她不知道自己脸颊染了层绯红,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多认真。
刑野的眼神沉了下去,他坐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以后别再这样做。”
他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换回她的“有来有往”。
那种眼看着她离开的滋味,体验过一次他就不想再感受。
“当然不会啊,节目已经录完了嘛。”
裴初知眼中荡开微醺的笑意,浸过酒精的嗓音婉转出动听的音色,“你别在意这种小事。”
刑野安静地看她一眼。
裴初知跟他碰了一下杯:“真的,别在意。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就像你对我那好样。”
“……”
刑野静了几秒,仰头把酒一饮而尽。他喝得太快,喉结急促地滚动,如同宣泄某种隐晦的情绪。
裴初知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无意识地吞咽几下。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刑野难道发现她的心意了?连同她邀请他来家里躲雨的心思也一并发现了?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那么他会如何看待她?
会像厌恶那些女艺人一样,嫌弃她心术不正吗?
裴初知默默往两个空酒杯里倒上酒,自暴自弃地想,是啊,她就是心术不正。
刑野又喝了半杯,忽然出声:“裴初知。”
“啊?”
裴初知太久没被过他叫过全名,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怀疑刑野可能酒量并不好,否则他的眼睛不应该看起来像缀落了满天星辰的夜空。
漆黑如墨,偏又闪耀着细碎的光芒,晃得她眼花。
裴初知不敢再细看,垂下眼睫,想将几乎掩藏不住的沉迷都散尽。
刑野往前倾身,停在离她很近的距离,吐息间有和她相同的酒味。
他浅浅地勾了下唇角,瞳孔中映出她的身影。
裴初知想,刑野真的喝多了,但他喝多了也照样好看。
笑起来的样子,能倾倒众生。
而她就是众生之中最为幸运的那个,得以机缘巧合,见到他锋芒之下的迷离姿态。
“你醉了。”裴初知没发现她咬字已经含糊。
刑野摇头:“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裴初知嫣然一笑,艳色袭人,像在雨夜里舒展开所有的花瓣。
刑野无奈地叹了声气,没见过她如此不讲理的一面。
明明她自己干掉了大半瓶酒,却反过来栽赃他才是醉酒的那一个。
裴初知收走他手中的酒杯:“不许喝了。”
将酒杯放回去时,她手滑了一下,酒杯悬悬地搁在茶几边缘。刑野眼疾手快往里推了推,拯救了那只高脚杯的命运。
裴初知愣愣地盯着他的手腕,毫无预兆按住了它。
她学着之前刑野的样子,把他往沙发另一侧推,结果没掌握好力度,自己反倒跌进了他的怀里。
刑野怔了怔。
裴初知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他的下巴:“我还想亲你。”
“……”
刑野眸色深沉,哑声问:“真的想亲我?”
裴初知把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在心里笑话自己胆小又疯狂,居然只能在刑野喝醉了的时候,才敢把内心最贪妄的一面完全展现出来。
她为自己的卑劣感到羞耻。
又为皮肤相贴的温度感到最本能的诱惑。
裴初知听见窗外的雨还在下。
她从未在燕城见过如此声势浩荡的暴雨,正如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明知不该,却忍不住想要越界。
原来刑野对她的吸引力,居然如此致命。
裴初知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刑野的提问,而是用行动告诉了他。
她的主动像打开牢笼的那把钥匙,把刑野最真实的感受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全身绷得像把蓄势待发的弓,每一寸皮肤都在她的触碰之下,燃烧起灼人的温度。
最后他不堪忍受沙发的狭窄,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灯,影影绰绰照出两人摇晃的身影。
那天的雨,下了一整夜。
·
晨曦的阳光穿透窗帘,照亮屋内的一切。
裴初知缓缓睁开眼,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是谁后,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愣怔。
昨晚荒唐的一幕幕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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